“嗯。”韩溯肯定地回答，“他说，阳黎导师会教他的。”


    阳黎没说话。


    空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直到江星璨勉勉强强弹完接下来的伴奏。


    “……”


    江星璨低头盯着黑白键，默默思考哪个地方风水最好。


    如果自己被阳黎暗杀，一定要拉韩溯陪葬！


    他那张嘴漏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江星璨。”


    阳黎终于打破沉默，叫住江星璨的名字。


    “到！”江星璨反射性坐直身体。


    “下课别走，来我休息室。”


    阳黎一开口，就是老特级教师了。


    .


    傍晚，《Shiar》录制基地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站姐，等待拍摄弟弟们下班。


    “南南和北北呢？他俩下班了吗？”


    “北北刚去食堂吃饭，等会儿应该能拍到，南南已经和队友一起回宿舍啦。”


    “洛汀澜没下班吗？”


    “洛少爷二公特别卷，连续几天走得特别晚。”


    站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交流情报。


    突然，前排传来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凌骁！楚天枢！”


    刚从训练楼走出来的楚天枢，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配合地挥挥手，同时慢下脚步让他们多拍几张照片。


    凌骁绕到他旁边，一视同仁看向唯粉和CP粉镜头。


    “乌鱼弟弟，小恶魔也很可爱~”


    夏雾屿听见喊话，无语地抬头望天，“这个梗彻底过不去了吗？”


    “溯哥我终于拍到你啦，你知道我过去几天怎么过的吗！”


    悄无声息跟在队友身后的韩溯，诧异地看向对方，“欸？你之前在拍我？”


    韩溯凭借初舞台和《PUPPET》，排名杀进第18，自然吸引了许多唯粉。


    唯粉们发现比韩溯排名低的都有返图，主榜前20只有自家idol没有固定站姐，立刻拿起照相机来到录制基地。


    接连好几天，站姐每天上下班准时蹲守，却没有拍到韩溯一张图。


    没办法，韩溯存在感实在薄弱。


    因为一直没有站姐拍，所以他不会特意停下打招呼，悄无声息就飘过去了。


    有几次，韩溯已经走过去，站姐还在踮起脚尖到处张望。


    被旁边江星璨站姐叫住，分享刚才拍到的韩溯下班图。


    “谢谢、谢谢！”韩溯站姐收下图，连声道谢，询问对方为啥能精准认出来。


    “那有啥？菜宝刚开始上班那几天，我也经常认不出他。”


    “后来我们学会了，一盯名牌，二看队友。”


    “他们妆发和造型有可能变，名牌肯定不会变。而且公演阶段，几乎都跟队友走在一起。”


    韩溯站姐掌握诀窍，终于成功拍到自家正主，高兴地蹦蹦跳跳。


    反而旁边的江星璨站姐，握住卷闸门栏杆，探监似的朝里面张望。


    “我家菜宝呢？”


    “怎么没跟队友走在一起？”


    楚天枢见他们又开始‘可云找孩子’，小声解释，“江星璨被阳黎导师叫去办公室了。”


    那语气，仿佛学生时代告诉同学的家长：某某某在学校太调皮被老师留堂了。


    凌骁补充，“他应该没那么快出来。”


    刚才他们几个路过导师休息室，贴在门外偷听了两分钟，听到阳黎正在从‘气沉丹田……你不知道丹田在哪吗’开始教。


    按照目前的进度，江星璨今晚别想下班了。


    江星璨的站姐们闻言，非但不同情自家卷心菜，反而捂住脸同情又愧疚地感慨‘阳黎导师好惨’。


    “狗比节目组禁止给练习生送礼物，那可以给导师送礼物吗？”


    “好主意，给阳黎导师送两箱奶，补充营养。”


    “送个果篮吧，吃水果润润嗓子。”


    “你们搞错重点了，应该给阳黎导师送几盒降压药。”


    “有道理！”周围人集体表示赞同。


    得知江星璨没那么快出来，几个站姐也懒得继续守在卷闸门外，各自找凉快的地方坐下休息，顺便拿出手机给江星璨打投。


    票投得正起劲呢，状态栏弹出一条通知：尊贵的vip用户，您订阅的《Shiar》第五期正片已更新。


    霎时间，周围响起一片‘狗比节目组还知道更新’的吐槽声。


    《Shiar》节目正片通常在双休日傍晚更新。


    然而第五期发布前，节目组突然发布了延迟更新的通知，硬生生拖到工作日的傍晚。


    联想到第五期录制内容——顺位发布，再结合论坛瓜主的爆料。


    节目组迟迟不更新，大概不知道‘江星璨的四大金刚’发言怎么剪。


    所以磨磨蹭蹭拖到工作日，想趁着大家工作忙糊弄过去。


    结果很明显，狗比节目组藏着掖着，反而让观众更加好奇。


    发布短短几分钟，站姐们用数据流量点进正片，实时在线人数完全不输双休日。


    正片刚开始，镜头给到空旷的大教室，以及只剩66个座位的金字塔。


    ‘吱呀——’


    伴随推门的声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伸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可以进去吗？”


    江星璨礼貌地问。


    “可以。”


    staff声音从摄影机后面响起，调侃道，“你又第1个到。”


    “嗯呐，我喜欢上班~”


    江星璨再次发出雷霆宣言，屏幕上飘过去密密麻麻的‘谁会喜欢上班’。


    接下来镜头快进几十倍速，江星璨在大礼堂等了好久，才有第二个人推门进来。


    “嗨，早上好！”江星璨立刻跑到门口，热情地拉开门，看到夏雾屿的脸。


    “怎么是你？”夏雾屿面露嫌弃。


    江星璨二话没说，松开手把门推回去。


    夏雾屿：“？？？”


    【哈哈哈哈哈两个小学鸡】


    【你们两个食材要打去锅里打！】


    【河鲜果然是蔬菜一生之敌】


    【我是预言家，这俩人二公同组（狗头】


    107位练习生陆陆续续到齐，坐在各自的位置。


    本来挺普通的画面，顶端突然飘过一条弹幕，‘这是本届《Shiar》最后一次全员同框’，惹得大家徒增几分感伤。


    倒也没感伤多久，因为很快池曜希推门进来，整个屏幕分分钟被舔颜的弹幕吞没。


    池曜希的风格向来利落，宣布‘顺位发布开始’，直接从65位开始公布。


    根据多项数据交叉验证的结果，《Shiar》主榜动的手脚不多，大致符合练习生的基本人气。


    许多只看正片的观众，对排名靠后的练习生没什么印象。


    稍微开个二倍速、拖拖进度条，便会错过好几个弟弟。


    果然如江星璨所说，顺位发布才是认识练习生的最直观方式。


    排名一直宣布到四十多，叫到何衍的名字，弹幕明显密集起来。


    【我记得他！初舞台《Sweet boy》组，站在林霖后面江星璨旁边的】


    【何衍主题曲唯一4A，公演最后一个舞台C位，表现挺亮眼还拿了小组票王，建议大家看看舞台纯享版或者直拍】


    【衍哥老归老（bushi，业务能力确实可以】


    【捞捞何衍吧，我想看他跟卷心菜同组】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张票，就能把衍哥送进三公】


    经过弹幕一通安利，许多只看正片的路人记住何衍名字。


    还有人被成功安利，特意翻出之前的公演舞台。


    顺位发布仍在继续，没多久轮到C班，首先第45名走向晋级区。


    接下来轮到第44名，画面一转，播了两段中插广告，搞得观众满头雾水，屏幕上打满问号。


    节目中插播广告很正常，但按照正常剪辑逻辑，要么在D班和C班公布之间播广告，要么等念完排名到发布感言的空挡放广告。


    哪有排名公布到一半，导师手里还拿着下一名晋级卡，结果冷不丁出现广告？


    观众们原本以为，这个剪辑手法足够恶毒。


    结果好不容易熬过中插，接下来的画面，江星璨已经背对镜头，一步步走向晋级区。


    后期草草给了个他站在44位的镜头，然后直接公布43位。


    这段画面播出不到五分钟，几个经常发选秀的大流量营销号，立刻带上‘消失的44’发微博。


    秀粉们心领神会，纷纷下场玩梗，很快把词条刷上热搜。


    #消失的44#乍看之下，充满灵异恐怖气氛，比节目组买的尴尬热搜更吸引人，阅读量蹭蹭蹭往上涨。


    狗比节目组把江星璨压到44，多多少少存了膈应他的心思。


    哪知道这个自带惊悚属性的数字，反而吸引更多网友。


    弄清楚事情始末，连吃瓜路人也开始为江星璨鸣不平，纷纷@节目组发话题#够了我心疼这颗卷心菜#。


    轮到晋级感言环节，后期又故技重施，通过在45和44之间插播广告，妄图把江星璨的晋级感言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