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们说了下次见，如果下次公演没办法直播，那怎么办？”


    “嗯？”楚天枢露出困惑的表情，“这算什么问题？”


    公演中的单人直播机位，是付费花絮榜的奖励，连正式的副榜都算不上。


    要知道《Shiar》开始前，好几家粉丝提前贷款出道位，结果现在连三公都进不去。如果发生在江星璨身上，肯定会觉得天塌了。


    “他们跟你约定下次见，你做好准备等着见面就好。”楚天枢思索片刻，小声告诉江星璨，“初舞台刚结束那两天，就有人在上班路给我喊话说‘楚天枢高位出道’。”


    “那时候……”


    江星璨大概记得，楚天枢24小时排名只有二十几，距离‘高位出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嗯，那时候距离出道位很远。”楚天枢点点头，“但我告诉他们，会努力的。”


    “咦？”江星璨诧异。


    “选秀看起来是各家粉丝的打投游戏，其实我们才是参与者。如果我们自己不向着那个目标，凭什么要求他们为我们冲锋陷阵？”楚天枢揉揉他头发，温和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不要怕失望，不要怕失败。人生这段路，没有人能完完全全不摔倒。只要你还能站起来，就不算输。”


    “我……嗯。”江星璨重重点头，重新对他露出笑容，“谢谢你。”


    “太好了。”楚天枢松了口气，“平常总在被你的情绪感染，看到你动摇的样子，真不习惯。”


    “抱歉，我……”江星璨略带歉疚，想跟他保证‘下次不会’。


    楚天枢却抢先开口，“我发现，你现在不会把情绪憋在心里了。这样就好，队友应该互相支撑。”


    “队友？”江星璨迷茫地眨眨眼。


    二公舞台已经结束，他们作为临时队友的时间，也进入倒计时。


    楚天枢反问，“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出道吗？”


    “没！”江星璨摇摇头，又很快点点头，肯定地回答，“想，我想。”


    “我也想。”楚天枢声音很轻，伸手帮他整理好头发，拍拍江星璨的背，“何衍舞台该开始了，你快去看吧。”


    江星璨应了声，重新恢复叶片舒展的状态，高高兴兴跑到转播屏前。


    楚天枢留在原地，慢慢敛起微笑，头也不回地发话：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该你们上了。”


    “我真的不行，每次都需要江星璨安慰我。”凌骁从后面冒出头，声音听起来非常心虚。


    韩溯慢悠悠说，“我每次安慰别人，对方总会越来越丧，甚至有点想死。”


    夏雾屿举起双手，极力撇清关系，“别看我，我只会跟他吵架。”


    “轮到我了？”Skeleton表情复杂，“我给他写首diss行吗？”


    “……”


    一个都指望不上吗？！


    第58章 二公票王


    《Shiar》二公第11个舞台，来自V/R赛道的《无界》。


    主舞台大屏幕出现歌曲信息，台下一片尖叫和打call。


    “柳迦南，冲冲冲！”


    “南南，终于等到你！”


    “何衍加油！”


    在满场‘柳迦南’的应援声中，何衍听到几声自己的名字，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衍哥。”柳迦南朝他看过来，轻轻碰了下何衍的拳，“我们加油。”


    “嗯。”何衍同时握住柳迦南和旁边队友的手，“《无界》加油！”


    【《无界》啊，抬走吧】


    【为啥抬走？有瓜吗？】


    【没瓜，主要因为《无界》原版太牛逼，词、曲、立意、口碑、传唱度，各方面夯爆，所有翻唱版本都被Lolo·9吊打】


    【平常不听rap，但听过《无界》，就这么权威】


    【自己搜搜《无界》多少车祸舞台，所有翻唱版都没有萝莉九那个味】


    【听说二公版《无界》由萝莉九亲自教亲自改，先别抬走吧】


    “哇，何衍哥和南南好帅！”


    后台休息区，江星璨守在转播屏幕前，看到舞台亮起灯光，《无界》组全员冷调银灰色。


    C位柳迦南左眼至颧骨贴着银色水钻，右脸画了几道刺眼的红痕，分分钟战损感拉满。


    2号位的何衍将头发全部撩起，脖颈带着金属项圈，钥匙形状的吊坠垂在锁骨中间。


    改编过的《无界》前奏响起，调子明显更低。


    ‘呲——’


    老式打火机点燃的声音，柳迦南面前亮起一束火苗。


    半蹲在后方桌上的何衍，倾身靠近，面容在昏黄的火光中有些模糊。


    “每个人都劝我，年纪大回家歇着。”


    “说安稳才是普通人，最好的结局。”


    “但我听见血液里，有什么在沸腾。”


    “它骂我是个懦夫，连梦都不敢碰。”


    唱完前四句，何衍头一偏，吹灭柳迦南手里的打火机。


    原本坐在破旧椅子上的柳迦南，长腿一蹬踹开脚边的生锈油漆桶，单脚踩住椅背缓缓站起来，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桀骜。


    “去它的适可而止，去它的量力而行。”


    “生命还没到终章，谁甘愿提前谢幕？”


    “就算最后摔成笑话，总好过庸庸碌碌。”


    “至少墓碑能刻一句，这场梦疯得尽兴。”


    【柳迦南帅爆了！！！】


    【何衍可以啊，我疯狂get】


    【《无界》抬回来，赌一手V/R赛道最佳】


    【悬，V/R赛道有《Chrysalis》，总票数919】


    【顶锅盖说一句，919还行，幸亏没分到V/D赛道】


    【V/D赛道最高票1017拿头打？后出场的弟弟已经躺平，连粉丝都在刷重在参与舞台没失误就好】


    【萝莉九牛比，把自己的歌改成这样，除了副歌没听出是《无界》】


    【u1s1，萝莉九写词不会特意迎合练习生，看前面几个rap组就知道，这种贴脸的改词应该是自己写的】


    【Lolo·9：自己不会写词谁惯着你？】


    【何衍应该会填词，刚才创作栏有他的名字】


    ‘啪啪啪——’


    江星璨全程守在转播屏幕前，沉浸式欣赏舞台，每次后台机位扫过只能看到他圆圆的后脑勺。


    舞台结束，江星璨第一时间海豹拍手。


    恨不得魂穿现场观众，为《无界》组投出宝贵的一票。


    “江星璨。”


    听到有人叫自己，某颗卷心菜抬头，看到苏朝宇走到自己身边。


    “怎么？”


    苏朝宇蹲在江星璨身边，搭住他肩膀，紧张地问，“你判断一下，《无界》能拿到多少票？”


    休息区摄影师随机捕获有趣的互动，正好把这一幕收进去。


    网友激情吐‘苏朝宇你把江星璨当预言家用吗’。


    “你要听实话吗？”


    江星璨来到《Shiar》多少学会一些人情世故，隐隐约约猜到苏朝宇来找自己的理由。


    如果《无界》组总票数超过 919，苏朝宇所在的《Chrysalis》组将与票王无缘。


    苏朝宇知道江星璨性子直，说出的实话肯定难听。


    “你说。”苏朝宇咬咬牙。


    “我觉得比你们组高。”江星璨坦率地说，“他们组配合更好。”


    虽然苏朝宇在《Chrysalis》舞台表现堪称完美，但公演毕竟是组与组较量。


    《无界》组有柳迦南和何衍同时撑着，整体更为出彩。


    “果然。”苏朝宇落寞地垂下头，叹了口气，又问，“那他们谁票数比较高。”


    “欸……”江星璨难得被问住了，捧着脸思考良久，不确定地说，“我更倾向于何衍哥，但我有情感滤镜。”


    “稀奇，居然有你拿不准的情况。”


    主舞台那边，《无界》组开始公布票数。


    四位导师给柳迦南与何衍各10票，其余队友拿到285现场票，只剩下最后两个人没有公布。


    柳迦南紧张地握住何衍的手，回头看向大屏幕。


    今天的何衍表现太出彩，几度把自己这个C位风头盖过去，并且还有填词滤镜加成。


    柳迦南暗想，何衍大概会成为《无界》组的票王，自己要第一时间恭喜他。


    比起票王归属，柳迦南更在意，《无界》能不能拿到V/R赛道冠军。


    “放轻松，没问题的。”何衍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自己不是C位，现场人数不占优势，对‘票王’没什么想法。


    何衍只在乎，能不能跟队友们一起拿到赛道冠军。


    按照前面几个组的规律，大屏幕会先显示第二名的票数，然后从个位数开始公布mvp的票数。


    《无界》组等了很久，屏幕中没有出现第二名的票数。


    “什么情况？”


    “卡住了？”


    “急急急，何衍跟南南到底谁第一啊。”


    伴随着观众们焦急的催促，下一秒，屏幕上同时出现两个数字：


    何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