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好久不见，又来吃饭啊？”女人爽朗地笑笑，“给你算成本价？”


    “不用不用，我今天没录节目。”江星璨摆摆手，在老板的带领下走进包厢。


    他摘掉帽子开始点餐，菜单上依然是熟悉的物价，唯一的变化在于……


    招牌菜不再是水煮牛肉，而是——


    猪肉粉条炖卷心菜。


    .


    “好累……”


    “我们真的不能打车吗？”


    团综第一站分两天录制，第一天录得太晚，末班车已经停运了。


    考虑到APEX 9的身价，节目组不可能狠狠心让他们睡大街。


    只好临时改变规则，把‘住宿’花销划分到旅游经费之外。


    可前往酒店还有一段遥远的路，九个大男生折腾一整天，晚上又胡吃海喝干掉好几碗米饭。


    现在不仅疲惫，还有些晕碳，只想随便找个地方躺下。


    “从这里到酒店四公里，打车12块钱。”凌骁同样又困又累，强打起精神跟他们算，“网约车没办法坐五个人，我们九个人，至少要打三辆车。经费只剩下124，明天还有三个项目呢。”


    “怎么又花了30？”楚天枢警觉地问。


    凌骁苦着脸回答，“还不是他们几个！吃完饭还不满足，路过夜市非要吃脏摊！我回过头刚准备阻止，人家已经拿起来塞嘴里了。”


    “可是淀粉肠在勾引我……”


    楚天枢：“闭嘴！”


    “哦。”


    ‘夜市几人组’理亏在前，不敢再提打车的事。


    又走了几步，体能最差的Skeleton感觉双腿灌铅，停在路边一步也不想走了。


    摆烂这种事会传染，一旦开个口子，周围小伙伴也跟着开摆。


    “不行不行，还有四公里，我走不动了。”


    “今晚睡这里吧，天为盖地为席。”


    随行staff瞧见他们又开始耍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双叒叕准备放宽规则。


    赶在他开口之前，队伍最末的江星璨突然说：


    “我刚才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队友们纷纷看向他。


    “节目组规定，不准蹭staff的车，不准蹭粉丝的车。但是没有规定，不可以蹭普通路人的车。”


    “对啊！”队友们瞬间打起精神。


    “我们白天蹭了观光团的车，也没违反规定。”


    “还可以这样？那我徒步两小时算什么？”


    “算你能走。”


    APEX 9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集体靠近路边，眼巴巴等着好心人经过。


    天空早已经黑透，路上的车稀稀拉拉。


    郊区路灯间距大，偶尔有疾驰而过的汽车，也很难注意到路边几坨大型吉祥物。


    几个人用力招手，好半天没有一辆车停下。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连楚天枢都豁出去，走到路边打车。


    马路太宽，疾驰而过的车子依然没有注意到他们。


    “不行啊……”


    “我们今晚注定要露宿街头吗？”


    “我想想，应该还有办法。”江星璨环顾四周，琢磨着怎么让过往的车子看到自己。


    观察半天，他突然眼睛一亮，走向停在路边的staff车子。


    “江星璨，你冷静！”


    staff慌了，连忙劝阻他。


    “劫车是犯法的，而且你科目二都没考过！”


    江星璨停住脚步，认真地回答，“过了。”


    “……恭喜啊，考第三次终于过了。”staff停了几秒，又继续阻止，“即使科目二过了也不能随便劫车啊！”


    注视着江星璨决绝的背影，一步步逼近车子。


    staff实在没招了，提醒里面的司机锁好车门。


    司机反应很快，迅速锁死四个车门，确保窗户没有一丝丝缝隙。


    眼睁睁看着江星璨逼近，司机紧张地屏住呼吸，瑟瑟发抖。


    “你好。”


    江星璨隔着玻璃，礼貌地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伸出手……


    撕车身上的logo。


    为了方便拍摄和夜间行驶，节目组给车子外部贴了几道反光条，集中在侧面和后面。


    反光条平时看着普普通通，一旦远处的车灯打过来，就会显得非常亮。


    江星璨撕下反光条，在自己手上缠了一圈，多余的部分垂下来。


    他快跑几步，走到车前方不远的位置：


    “可以开一下灯吗？”


    司机茫然地点头，打开车灯，江星璨手上的反光条立刻发出刺眼的光。


    其余队友心领神会，争先恐后逼近staff的车，把反光条撕下贴在手上，完全不管残胶怎么处理。


    staff：……


    一群活爹！


    接下来开过这条路的车子，远远看到路边有九个发光的细长条，还以为遇到世界奇观。


    仔细一看，居然是几个人，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便停下车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得知需要打车，顺路的好心司机打开后车门，表示可以捎他们一程。


    staff目送他们坐进顺风车，又看看自己被祸害的车，叹了口气。


    早知道不设置这个环节了。


    次日清晨，staff用喇叭叫醒APEX 9九个人，催促他们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让我再睡会……”


    “别睡了！”江星璨意识回笼，一把抓住准备回房间的Skeleton，“我记得五个网红景点的其中一个，要去这座城市最高的楼，拍摄冰淇淋甜筒照。”


    所谓‘冰淇淋甜筒’照，并非在路边甜品店买个冰淇淋甜筒拍拍照。


    社交平台上，不知道哪个平平无奇的打卡小天才，大清早爬上城市最高的楼顶，发现对面的三角形镂空大楼很像冰淇淋甜筒的‘筒’。


    于是他各种调整角度，在太阳升起的瞬间，利用视觉错位‘握住’三角大楼。


    升到最上方的太阳，看起来就像甜筒上的冰淇淋球。


    照片发到社交网上，引发一阵打卡热潮，每个来到这座城市的游客，排着队过来拍冰淇淋甜筒照。


    半小时后，抹黑来到高楼天台的APEX 9，站在游客们无数次测试选出来的最佳角度，麻木地伸出手。


    江星璨拿着拍立得相机，事无巨细要求，“手再往下一点，对对对……笑啊，你的表情管理呢？”


    队友在他的调整下，提前摆好拍照姿势。


    在太阳升起的瞬间，用最快速度拍好九张拍立得，各自签名，打算作为礼物抽奖送给观众。


    staff面对镜头展示十张拍立得，早起的观众纷纷吐槽。


    【卷心菜拍一张不够，还拍了一张吃冰淇淋的】


    【别的弟弟即使在笑，脸上也写着被迫营业，只有他发自内心开心】


    【能不开心吗？今天公布APEX 9首专】


    【我大A团首专终于出了？希望团曲能出圈，吸引一波路人】


    【姐妹，我劝你放弃幻想。截至目前，内娱选秀团的团曲没有出圈的】


    【为什么？运营公司挑的歌不好吗？】


    【最开始几届选秀团，都把天王天后请过来给他们作曲写歌，还想让运营公司怎么写歌？】


    【主要因为选秀团出道没多久，就开始撕逼。团曲发布之后，第一件事切cut，拉表算每个弟弟唱了几秒。每首歌都被搞得支离破碎，怎么可能出圈】


    【大A团出道两个月没有大规模撕逼已经算奇迹了，可是想让唯粉给团出力还是太难了】


    拍完冰淇淋甜筒照，节目组总算意识到团综强度太大，给他们放四个小时假，回酒店继续休息补觉。


    直播暂时停止，弟弟们休息期间，APEX 9官博在早上八点，准时更新团曲的链接。


    @APEX9：久等了，APEX 9男团首张原创专辑——《那些》，今日正式上线。


    购买平台：[网页链接]


    在线试听：[网页链接]


    团官博刚刚更新半分钟，江星璨后援会立刻转发，并且附上打榜和购买教程。


    紧接着，团内各家后援会紧随其后，同样附上打榜和购买教程。


    见过太多太多分崩离析的选秀团、对团曲不抱任何期待的吃瓜秀粉，对此表示大跌眼镜。


    团专开单链了？


    选秀团是唯粉的天下。


    有些策划知道，唯粉不愿意给团资源出力，特意推出每位成员的‘单链’，并且设置排名。


    虽然依然是团资源，但可以单独支持自己pick的弟弟。


    而且单链方便排名，如果哪个弟弟名次配不上番位，肯定会被打出来狠狠审判。


    粉丝不忍心自家弟弟被嘲，只能捏着鼻子支持团资，算是公司逼氪最常见的手段。


    吃瓜秀粉把团专购买页面刷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任何单链，更没有排名页。


    在官方没有逼氪的情况下，APEX 9团专销量火箭般往上窜，相关成就解锁了一个又一个。


    白金唱片、钻石唱片、双钻石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