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心菜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原路返回演唱会馆。


    突然，面前不知何时钻出一只可爱的小姑娘，约莫只有十岁左右，应该是跟家长过来看演唱会的。


    她红着脸，微微低下头，把怀里一个大袋子递到江星璨面前。


    “给我的吗？”江星璨俯下身，与小女孩保持平视，接过她手中的大袋子。


    打开，里面装满各家站姐发放的无料周边。


    “嗯嗯！”女生点点头，小声说，“姐姐让我给你，还让我说，祝你星途璀璨。”


    “……呃。”


    江星璨瞬间意识到，小女孩识破自己身份。他强撑着露出微笑，伸手把眼镜推上去一点点，与小女孩对视。


    “不知道你姐姐是谁，但是替我谢谢她。”


    “嗯嗯！”女生再次点点头，转身跑开，碎花裙摆扬起轻盈的曲线。


    江星璨停在原地，目送她跑回等在不远处的女生身边。


    女生对上他的视线，匆匆转身离开。


    惊鸿一瞥，江星璨想起：她好像是刚才在初见姐旁边的女生吧？


    .


    “呦，队长你去外面打劫了？”


    江星璨回到场馆之后，队友们看到他抱了那么一大袋东西，忍不住调侃。


    江星璨高兴得眉飞色舞，向队友们讲述刚才在外面的遭遇。


    几个队友对视一眼，不禁感叹菜农的格局。


    明明认出正主，却强忍着没有扑过去。


    换成某些把持不住的粉丝，恐怕江星璨今天别想回来看演唱会了。


    “哇哦，这些谁帮你领的？竟然还有团周边。”


    “让我看看！”


    队友们迫不及待挤过来。


    追过选秀的都知道，选秀出道团赛期打得不共戴天，赛后依然水火不容。


    即使有团粉想要入坑，也会被乌烟瘴气的追星环境吓跑。


    APEX 9出道已经整整三个月，虽然小范围摩擦必不可少。


    但顾忌团专销量和演唱会，一直没有大规模撕逼。放眼内娱各大男团，氛围算得上和谐，拥有许多9菜盒子。


    有些9菜盒子追过《Shiar》，在团里有多个墙头，自然而然成为团粉。有些人通过赛后综艺、单曲入坑。还有一小撮人本质唯粉，但好感另外八位弟弟。


    无论通过哪种途径成为9菜盒子，团粉都希望APEX 9首场演唱会顺顺利利，周边设计的格外用心。


    柳迦南抽出一张手幅，表面特意套了塑料膜作为保护。手幅正面是APEX 9团专封面照，背面是9个人的Q版。


    正中间的江星璨戴着星星发夹，抱着一颗卷心菜，嗷呜啃一大口。


    “好可爱，我也想要！”洛汀澜看到自己的二头身Q版，忍不住蠢蠢欲动。


    “你别去！”队友立刻拦住他。


    “对啊，你家粉丝可没有卷心菜那么克制。”


    “小洛出去，我真怕今晚演唱会八缺一。”


    赛期，洛汀澜歪打正着成为综艺担当，承包《Shiar》一半笑点，以致于大多数粉丝冲着沙雕入坑。


    出道之后，APEX 9物料以日常居多。洛汀澜也在跟队友的相处中，慢慢学会各种生活小技巧和简单的家务，被调侃‘养成系霸总’。


    后来这个人设舞多了，再加上洛汀澜傲人的家境，吸引很多女友粉入坑，口口声声说什么‘要嫁就嫁洛汀澜’。


    某次，秀粉论坛闲得长草，搞了个粉丝属性大摸底。


    已经满22岁，法律上合法的江星璨，妈粉比例高达51%，事业粉和生命粉占百分之四十多，女友粉含量不足1%，全团倒数之一。


    甚至连1%的女友粉，也有妈粉换皮给崽崽撑场子的成分。


    毕竟江星璨那种高敏感、高需求、而且感情很泛滥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当男朋友。


    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凌骁和楚天枢，CP粉占了相当比例。


    韩溯粉丝跟正主一样，没什么欲望，女友粉和CP粉几乎都没有人选，生命粉占到80%。还有个韩溯粉丝现身说法，表示只有这一项勉强能选。其实他们很赞同韩溯的生存理念，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苏朝宇妈粉含量比江星璨还高一点，不愧是养成系。由于周亚没出道，CP粉含量很低。


    年龄最小的夏雾屿，妈粉反而没有想象中高，CP粉和事业粉不相伯仲。


    巧合的是，Skeleton的CP粉比例跟夏雾屿一模一样，很难不怀疑是同一批人。


    柳迦南的大势CP同样没有出道，但不知为何，嗑双子的人反而增加，搞得柳迦南明示暗示疯狂澄清，表示自己跟柳迦北纯亲情，没有一丁点骨科的可能。


    得知骨科是假的，双子粉嗑得更加起劲。


    最令人意外的是洛汀澜，明明赛期走沙雕人设，贡献那么多犯蠢名场面。


    出道短短两个月，女友粉比例高达68%，还称自己为‘洛夫人’。


    她们的安利宣言简单粗暴：你想一夜暴富吗？


    洛汀澜得知此事，认真算了一笔账。


    自己的全部身家，平分给那么多洛夫人之后……


    糟糕，再多几个夫人自己就该返贫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要……”洛汀澜捧着团粉做的Q版手幅和立牌，爱不释手。


    江星璨刚才出去混了一圈，学到不少新经验，告诉他，“你可以去求团粉站子，问他能不能线上寄给你，或者授权让你自己印。”


    “还可以这样吗？”洛汀澜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准备回头把自己的周边要个遍。


    “那我也要。”夏雾屿不甘示弱的开口。


    “我现在就去要……”


    “去哪里？”经纪人推开休息室的门，见他们聚在一起观察周边，头疼地说，“江星璨，你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吗？”


    没等江星璨说话，队友平静地开口，“他上热搜不是家常便饭吗？”


    经纪人把手机举到他们眼前，“他把自己打扮得怪里怪气，混进粉丝中间领周边的事情上热搜了。”


    “为什么？”江星璨不理解，“我明明戴墨镜了。”


    江星璨哪知道，帅是一种氛围。


    有些人即使带了墨镜，但高高瘦瘦的完美比例，还是会吸引人多看两眼。


    “呵，知道网友怎么评价吗？”


    江星璨摇摇头。


    经纪人戳开评论区，热评第一在狂笑，热评第二表示没见过这么笨的菜，热评第三撇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网友纷纷认同。


    来看演唱会的粉丝都穿得花花绿绿，化了美美的妆，尽量让自己被idol注意到。


    只有江星璨，阴天带着墨镜，渔夫帽压得很低挡住每一根头发，正常尺寸的口罩挡住大半张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抢到票，打算翻墙混进演唱会馆。


    “噗嗤——”


    “哈哈哈哈哈！”


    休息室内响起狂笑。


    江星璨丝毫不觉得社死，认真研究评论，琢磨下次怎么变装才会万无一失。


    正研究呢，造型师进来叫他。


    “江老师，该去做妆发了。”


    “这么早？”队友吃惊。


    造型师解释，“江老师的头发刚刚染过，要提前做一次护色然后才能做造型，所以耗时比较多，另外几位老师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带着江星璨走出休息室。


    江星璨一离开，休息室瞬间冷清了不少。


    大家打开视频，看到江星璨偷偷领周边的视频，突然有人问：


    “说起来，他把帽檐压那么低，主要为了挡住头发吧？”


    “肯定，虽然这样显得很可疑。”


    “那等会儿演唱会开始，他家粉丝肯定吓一跳。”


    傍晚六点，天空飘落细雨，守在外面的粉丝提前检票进场。


    APEX 9首场演唱会完全随机出票，没办法按照粉籍进行选位。


    幸好唯粉之间没有大冲突，找到各自位置之后，还能和和气气互相打招呼。


    “小姐姐你好，我是骁骑，你是来看哪个弟弟的！”


    “好巧！我是来看卷心菜的！”


    最先开口的骁骑愣住，“巧在哪里？”


    凌骁和江星璨，唯一的相似点只有性别和国籍吧？


    “哎呀，我是卷心菜的妈咪粉，卷心菜是凌骁的崽崽。你手上拿着凌骁女友站的应援棒，肯定是骁总老婆吧？那你也是卷心菜的妈粉，四舍五入咱俩同担~”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总结道，“缘分啊！”


    “？？？”骁骑没有听懂过程，但是听懂了结果。


    进场前，自己只是个纯粹的骁骑。


    短短几分钟，自己就变成卷心菜的妈粉。


    你们菜农的洗脑能力，不去干传教士太好了，世界上少了多少个宗教徒。


    观众席热热闹闹四处认亲，气氛一片和谐。


    聊着聊着，距离演唱会开始只剩十分钟。


    灯光慢慢变暗，屏幕上开始播放弟弟们提前拍好的演唱会告知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