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叫一声‘少爷’，凌骁就打个哆嗦，连忙撇清，“跟我没关系，他的信用卡没办法在这里用！”


    “扫码支付呢？”楚天枢距离两米远，发出灵魂质问。


    洛汀澜耸耸肩，“我扫了几笔小额之后，软件判定我行为异常，要求我扫脸证明身份。我现在不方便扫脸，只能回到酒店再处理。”


    理由听起来很离谱，仔细想想却又很合理。


    洛汀澜以前消费没下过五位数，突然出现频繁的个位数交易，内置AI的支付软件当然怀疑他手机被偷了。


    江星璨没有深究到底是谁买的，目光扫视他俩，再次‘核善’地问：


    “你俩吃这么多？”


    要知道，明天还有一场演唱会。


    他俩在夜市暴饮暴食，万一吃出肠胃炎或者什么毛病，影响到演唱会，绝对会被队长狠狠教训。


    洛汀澜反应过来，连忙说，“我、我买回去送给大家的。”


    “送给谁？”江星璨依然不放过他。


    “送给、送给staff。”


    “好。”江星璨这才恢复开朗，拍拍他肩膀说，“回去之后，我会监督你全部送出去的。”


    洛汀澜：……嘤。


    早知道不玩什么国王游戏，能吃几口算几口了！


    由于APEX 9一个个太会伪装，再加上出行时间比较晚，夜市之旅并没有暴露。


    第二天，演唱会首站的加场。


    九位成员早早醒来，拿出不输给昨天的状态，认认真真筹备演唱会。


    走位彩排到第二遍，团经纪人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你们几个，过来认领一下。”


    “什么啊？”江星璨跳下一米多高的舞台，匆匆跑向团经纪人。


    团经纪人：“今天一大清早，各家后援会进入场馆更换花墙配件时，留下一些东西请staff转交给你们。”


    演唱会场馆外面有一条长走廊，摆满各家后援会送来的定制花墙。


    昨天有许多粉丝前来合影打卡，即使非常珍惜，也难免会因为自然原因或者磕磕碰碰，导致花墙不如昨天那么完美。


    为了让Day 2粉丝也享受到完美体验，送来花墙的后援会跟staff商量，赶在开场之前维护应援花墙。


    更换好鲜花和部分配件之后，各家后援会仿佛提前商量好，留下一些东西请staff代为转交。


    尤其江星璨后援会，千叮咛万嘱咐，让staff告诉江星璨‘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staff拎进来的纸袋，都印着各家后援会logo。


    江星璨找到自己的，发现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自制周边。


    不仅有昨天领到的手幅、发卡，还有应援服、帆布包、和一个约莫20厘米的海星体娃娃，甚至为他准备了几套娃衣。


    “哇，这个好可爱！”洛汀澜跟过来，想要摸摸江星璨的娃娃，被他敏锐地闪身躲开。


    “你刚才出了那么多汗，洗过手吗？”


    洛汀澜：？？？


    你好意思说我？


    奈何江星璨死活不肯给自己摸，洛汀澜只好认命地去旁边洗手。


    江星璨捏捏大眼睛绿头发的娃娃，翻过去，发现屁股后面用金线绣了一颗星星，还特意用腮红把屁股刷成粉色。


    盒子里放着娃娃的‘出生卡’，说明这是后援会为江星璨出的第一只娃娃，取名江小菜。


    一听就知道，娃娃的原型是江星璨本菜。


    带入这个设定，江星璨突然觉得江小菜光着屁股有些丢人，拿出配套的衣服给它穿上。


    养过棉花娃娃的都知道，海星体最大特征是二头身，手脚短短，因此娃衣基本都是披风或者小裙子，很少能找到裤子。


    江星璨刚给娃娃穿上C位披风，另外几个队友走下来，从下面看了眼。


    “咦，你的娃怎么光屁股。”


    “羞羞！”


    “不准说我的娃！”江星璨第一次养棉花娃娃，竟然自然而然萌生出护崽情绪，把娃娃捧在手里不给他们看。


    他们抖了两句江小菜，便各自去拿自己的袋子，里面是各家准备的应援物。


    Skeleton接过袋子，迅速翻到底，然后又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眯起眼睛看向团经纪人，“为什么我没有娃娃？”


    “送过来的时候就没有娃娃。”团经纪人退后两步，“你那什么眼神？怀疑我偷你娃娃？”


    Skeleton没有说话，表情分明是默认。


    “你家应援会的周边没出过娃，我从哪里给你变个娃？”


    夏雾屿悠悠说，“我记得，别的男团有官方娃。”


    “对啊，为什么我们没有？”


    “……”团经纪人沉默。


    男团爱豆主要依赖粉丝进行运作，官方周边是割韭菜的直接途径，APEX 9当然出过周边，以小卡和明信片为主。


    原因很简单，几张卡售价几十上百的小卡，找个印刷厂就能做出来。


    而制作棉花娃娃，必须找人画图，然后联系棉织品加工厂，成本大大提高。如果哪个环节出现纰漏，还会被粉丝嫌弃，吐槽官方审美堪忧。


    有做娃娃的功夫，随便拍拍照印小卡不香吗？


    “我也觉得，我们团的谷子太不实用了。”


    “翻来覆去只有小卡、明信片，顶多加个立牌。”


    “咱们公司做周边吗？”


    “怎么不会？我们是成熟的爱豆经纪公司！”团经纪人心想他们合约期只有两年，没必要搞周期那么长的谷子，正打算画大饼敷衍过去。


    只见江星璨默默打开一个对话框，清清嗓子，发送十秒语音。


    ‘老板，我想让公司做一些实用的周边。’


    “你……”


    团经纪人意识到他给谁发了语音，认命地叹了口气，好声好气跟他商量。


    “你撤回，我去跟公司商量，尽快出一批比较实用的周边。”


    “尽快是多快？”江星璨追问。


    团经纪人向他保证，“尽量赶在团专签售会之前。”


    “什么？”


    “团专还有签售会？！”


    成员们第一次得知此事，纷纷震惊。


    听说签售会将在年底举办，所有人同时看向天塌了的楚天枢。


    “没关系，还有一个多月。”楚天枢勉强地笑笑，“我回去马上练字。”


    团经纪人监督江星璨撤回语音，又嘱咐两句，走到外面给公司打电话，商量追加周边的事。


    过了几秒，洛汀澜才洗完手回来，喜滋滋说，“江哥，我洗好了，让我抱抱你的娃娃吧！”


    说话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擦手，不小心带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感应到碰触，自动亮起，显示有一条已经撤回的消息。


    “欸？”洛汀澜问，“江哥，你撤回了什么？”


    “发错的消息，你别管。”


    “发错？”夏雾屿看着他，挑了下眉。


    江星璨笑而不语。


    他当然是故意发错的。


    假如真的因为这件小事麻烦老板，把池曜希惹生气，之后不给自己安排舞台怎么办？


    傍晚，场馆内开放区域座无虚席，观众们兴奋地等待演唱会开始。


    开始之前，照例有礼物环节。


    大家从座位下面拿出小卡，美滋滋鉴赏着，直到灯光彻底熄灭。


    “开始了开始了~”


    “第一首是《加冕》吧？”


    “对对对，我昨天看直拍到凌晨七点，早就把节目单背过了。”


    “姐妹，我们一半不把七点叫凌晨。”


    伴随着台下的纷纷议论，现场响起一声轻快地提示音：


    ‘叮咚——’


    全场观众愣住。


    这是APEX 9第一场演唱会，买票入场的观众基本都看过《Shiar》，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加冕》。


    没听说过《加冕》前奏有游戏上线提示音啊。


    正当他们陷入思考，眼睛死死盯着舞台，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却没有上来。


    伴随着流淌的前奏，大家听到器械运转的声音。


    仔细一看，九位成员每个人站在一个长方形边框里面，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伴随他们的降落，背后出现大大的歌曲名：


    《请选择心动目标》


    “卧槽，这个开场帅啊！”


    “啊啊啊是我们全员出道的心动组！”


    “如果我没记错，首日的开场是《加冕》吧？”


    “天呐，我们大A团临时加场还特意调整节目单，生怕观众看腻。”


    “他真的我哭死，去哪里找这么有诚意的小idol？”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当中，屏幕中出现系统提示框：


    [你有一条新消息，是否查看？]


    √、×。


    公演时，这条系统提示仅仅作为展示。


    到了演唱会，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所有人手中的中控应援棒闪烁代表‘√’的绿色，以及代表‘×’的红色。


    大家心领神会，手动把应援棒调成绿色，大声呼喊弟弟们和全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