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请露出你的脸,并告诉我你的回答。”
——“我对你的标记,仅出于临时所需。”
这个视频……
“嗬……”云聆发出恐慌的嘶喊,瞳孔骤缩。
初春的雨夜似乎再次光临了Omega的世界,男人沉着冷静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别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了原地。
瓢泼的大雨重新落在了云聆的身上,他站在玄关的位置,冷得发起了抖,连牙尖都是颤的。
为什么……
为什么视频还留着……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对于Alpha录像存档的不解与不满从结婚开始,便被云聆强制掩埋在了心底最深处的土壤里,那处会因为Alpha的关心与爱护开花,遮盖他这些微不足道的、不必与他人提及的痛苦。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陈一然粗鲁暴躁地将这一块土地搅得乱七八糟?
耻辱、难堪、几近崩溃,Omega本想要忘记的情绪卷土重来,化成一只庞然大物,要一口将他吞噬,不予生还。
陈一然仍在骂着脏话:“你他妈个贱婊子勾引我舅舅结——”
啪——!!!
骂声戛然而止,顶灯晶莹的吊坠都被震晃。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嗵!
陈一然被打得站不稳,摇摇晃晃往三楼栏杆摔去,播放着视频的手机从主人的手里滑落,垂直摔在了地板上。
录像里Alpha的声音就此消失。
傅山目眦欲裂,打理仔细的袖子翻了出来,半挂在手肘处。他实在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打出那一巴掌,甚至过后掌心都有些发麻。
陈一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过来:“舅!你打我!你为了那个婊子——”
傅山大迈一步,死死掐着外甥的喉颈,掐灭他难听的话语,随即猛地抵在栏杆上,叫人失去重心。
陈一然半边身子都悬空了,他感觉得到,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像那台可怜的手机,摔得粉身碎骨。
“傅山!”傅梅及时赶来,看见儿子被她亲弟弟像仇人一样死掐着,顿时面容失色,匆匆跑上楼。
“咳……妈……”陈一然的气管似乎都被掐住了,他嘶哑着嗓子朝妈妈呼救。
傅梅慌忙拍打着弟弟:“傅山!你疯了!他是你外甥!松手啊!”
但Alpha却像是没听见一般,阴沉着脸,眼神冰得像刃,直扎进对方的身体里。他稍稍收紧五指,陈一然的脸胀得更红了,快要断气。
“傅山!!”傅梅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傅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着急巡视一圈,目光定在了玄关处的Omega身上,“云聆!快点上来——”
“不要上来!”傅山厉声打断。
云聆定在原地,目光在一瞬与傅山交会。
六月艳阳天,他竟感觉身处冰天雪地,云聆腿脚发软,有些站不住,刚要往后倒,一只手扶住了他——是淼淼,小姑娘也被吓得不轻,紧抿着唇,手都是抖的。
傅山赤红着眼,手臂一紧,将陈一然猛地甩去了地上。
“咳……咳……”死里逃生,陈一然惊魂未定,在Alpha再度看过来时,吓得后颈一缩,窝囊往后爬了爬。
“起来。”
陈一然不敢不听,被他妈拽了起来。
“去和云聆道歉。”
“舅你怎么——”
“道歉。”傅山冷声斥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傅梅不知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但她足够了解她这个弟弟,若非大逆不道触及底线,傅山绝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去啊。”傅梅催促。
怕再挨一巴掌,陈一然不情不愿地下了楼,挪着步子走到Omega面前。
感受到男生身上的怨气,云聆不自觉地往后退,警惕对方把怒火撒在他身上。但下一秒,像是提前预判了所有情况,傅山及时走到云聆的身侧,带着未消逝的寒意,目光凌厉。
陈一然撇开视线,声音嗡嗡:“对不起。”
“鞠躬,大点声,看着人说。”
傅山严肃的语气一出,陈一然没多大反应,却把Omega吓得一震,手指陡然揪住短裤的口袋。本意并非如此,Alpha自觉冲动了些,懊恼地咽了咽,他握起小孩子的手,将人完全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
云聆条件反射地僵了一瞬。男人略有粗糙的指腹安抚地摩挲着柔软的皮肤,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就连云聆的指尖,都是冰的。
陈一然皱着眉头看着云聆,面上不爽,但还是鞠了一躬:“对不起——行了吧。”
屋内鸦雀无声,都在等着Omega有所回应。
忽地,傅山感受到掌心温度的离开,随即一滞。
“啪”地一声,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打向了陈一然的右脸。
不重,但带着足够多的勇气和怨恨。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过的情形,一时间寂静更甚。
挨打的人最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欲要还手:“你敢打我——”
“打就打了。”傅山还没来得及惊讶,下意识出声警告。
打完了,云聆后知后觉感到紧张,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呆楞地低头看着自己扇红的手掌心,只消一秒,男人宽厚的大手重新握住了他,轻轻揉着。
陈一然敢怒不敢言,又丢人又委屈,只能梗着脖子硬犟。
傅梅出来打圆场:“好了傅山,我回去会好好教训陈一然的,你别太生气了。”
但傅山没有就此翻篇,他紧握着云聆的手,眸色沉重地看向傅梅:“姐,我跟他们陈家所有人,包括陈一然,没有任何关系,舅舅外甥这些身份之后也不用再提了。我今天也跟你说清楚,当初娶云聆,就是我本意;打陈一然这一巴掌,也是我授意。”
感受到掌心的微动,傅山又扶住了Omega的细腰:“陈一然之后如果敢拿今天看到的这些乱说乱传,再对云聆出言不逊,不管是起诉还是报警,我一定会把他送进去关几年。”
这是傅梅头一次和弟弟如此严肃地沟通,她脸上挂不住,恨不得也甩儿子一巴掌,沉着脸把祸害带走了。
“云聆……”人走了,却迟迟不见Omega有动静,淼淼担忧地晃了晃朋友的手,“云聆,他走了……”
傅山弯下腰,与目光呆滞的Omega平视,轻声唤道:“云聆,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云聆。
这里不再有讨厌的人,不必害怕那些噩梦的侵扰。
这里有树、有花,有黄色的鹦鹉,有爱你的人们。
兔子老大是你忠诚的骑士,温暖的阳光铺洒在床头,从今往后只有香甜的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Omega迟钝地回神,机械般眨了眨眼睛,目光焦点极度缓慢地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有西瓜,冰镇的,还有心太软,想吃一点吗?”
Alpha的声音太温柔了,比抚过心尖的羽毛还要轻,又比天上的云朵还要蓬,足够将沉坠的Omega稳稳托起。
于是云聆点点头。
傅山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
云聆迈出步子,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像漏气的气球,直直朝后摔。
“云聆——!”
Omega毫无意识地晕了过去。
傅山长臂一捞要将人送去医院,阿花检测到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及时制止了昏头的男人。
“先生,是发情期。”
但保险起见,傅山还是叫来了梁免,好在确实如机器人所说,云聆因受到惊吓刺激,无征兆进入发情期了。
安顿好昏睡的Omega后,傅山终于得空回到一楼。
“不好意思淼淼,”男人捏了捏眉心,“耽误你时间了。”
蒋淼淼站起身,摆摆手:“没有没有……云聆还好吗?”
“嗯,睡着了,等他醒了状态好一点,我让他和你联系。”
淼淼说好,欲言又止的,迟迟没说出口。傅山安排了筏七送小姑娘回去,临走前,淼淼还是顿住了脚步,鼓起勇气,回头问:“陈一然放的视频……是您拍的吗?”
“……”
“我不是八卦,”淼淼抿了抿嘴,“云聆他……不喜欢别人拍他,视频、照片,都不喜欢。”
大概是看出来Alpha表情的疑惑,淼淼心下了然,或许面前这位事事周到的男人也有不了解的地方,于是她擅自做出决定,将云聆过去的那些事情,简短的说给了对方听。
越往后讲,傅山脸上的痛苦便明显一分,直到话音完全落下,他紧缠的指骨竟被捏得泛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傅山再开口时,沙哑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男人坐在乱糟糟的客厅沙发上,垂着头,颓废至极。
他竟也是伤害云聆的一员!
时隔多年,他竟又一次成为那个不得好死的人……
原来Omega跪在后座时流下的眼泪不是因为假性发情,而是感觉到屈辱,小心翼翼询问他是否可以不录像时,他是怎么说的?
第5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