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的脸颊后知后觉浮现红色，她赶在当众亲上去前蓦地转过头看向别处，转移话题：“你换沐浴露了？我闻到你身上有股很浅的青草味。”


    “青草味？你就没想过是你的信息素味吗？”浔婤看着被她推掉的手，笑着追上去。


    风轻雨侧目看她：“我的信息素味？怎么可能。”


    她们又不是Alpha和Omega那样，只要拥抱就能留下对方的味道。


    Alpha和Alpha之间想要留下彼此的信息素，是需要费大功夫的。


    浔婤笑而不语，跟着她站上自动扶梯，清了清嗓子说：“你发现得太晚了，我上周就在用这个味道的香皂了。”


    “是吗？”风轻雨又震惊了，“我今天才闻见哎！”


    说到这个浔婤只想叹气，她买的香皂味道是相似，但留香时间是真不行，昨天回去后烦躁得搓了很多遍，结果躺到床上没多久又散了，她没有办法，又拆了两块新的挂衣柜里，熏了一夜今天衣服上才沾到这点味道。


    其实要不是风轻雨离她近，多半仍是闻不见的。


    她早上出门时还在想呢，等下午放学回去就把超市里所有的青草味香皂都买了。


    从上层扶梯下来，两人绕了半圈走到本层扶梯口继续下楼。


    风轻雨走在前面，浔婤快走两步想和她并肩，可就在即将跨上自动扶梯时，后面的拐角毫无预兆冲出来一个一边跑一边喊让开的中年男人。


    风轻雨和浔婤同时回头，却不想那人已经撞到面前，直接蹭着她们俩冲上扶梯。


    下行的扶梯失去平衡是相当危险的，风轻雨下意识抓住扶手，视线一晃，竟然看到浔婤随着那个男人跌了下去。


    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开面板找到那张新拿到的不限次短效读档卡，点下确认使用。


    往下冲去的身影和尖叫声立即消失，风轻雨回到诊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窗口，她看见浔婤仍坐在里面和医生说话，接着，憋在她胸口的那口气缓慢吐出。


    与此同时，一中食堂门口，孟清莹正要跟着前面的向晨和向晚出去，眼前毫无预兆一花。


    ？？？什么情况？


    然后，缓过来的她就看见自己又坐回椅子上，面前的盘子里躺着她专门留到最后吃的小鸡腿。


    孟清莹：“……”


    摸摸肚子，孟清莹再次夹起鸡腿塞进嘴里，只是咬下第一口后她就忍不住问面前的俩人：“你们确定轻雨是陪浔婤去的医院？”


    “确定啊，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向晨咽下最后一口大米饭，放下勺子看她。


    旁边的向晚反问：“你怀疑什么？”


    孟清莹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就是怕你们哄我，多问一遍。”


    向晨不解：“怕我们哄你？我们哄过你吗？再说这种事有什么好哄的？”


    孟清莹几口吃完鸡腿，笑着解释：“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我是担心轻雨有什么事，你们怕我担心，没告诉我。”


    “放心吧，她就是单纯陪浔婤去做检查，没事的。”向晨说着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吃好了吗？想不想喝点什么？姐请你。”


    孟清莹躲开她的手：“不了，喝不下了。”


    另一边，风轻雨看着从诊室出来，脸色发白的浔婤，紧张地抓着她的手臂问：“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你脸色好难看。”


    浔婤表情僵硬地对着她眨了眨眼，半晌挤出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说：“没事，医生说我……没事。”


    风轻雨心里对检查结果是有数的，可看见浔婤这样心不在焉的模样实在是没底，拉着她走向另一边的直梯说：“走这边吧，哎，你确定没事？真不是易感期？”


    “不是。”浔婤说着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自动扶梯，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牵住风轻雨，“你饿坏了吧？等下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啊，我想吃……要不去对面商场里看看？”风轻雨说着低头看了眼相扣的手。


    浔婤对着厅门做了两个深呼吸，再开口语气和脸色都正常了许多，她说：“好，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先亲你一口？”


    电梯门开，里面走出两个拿报告单的人，风轻雨拉着浔婤进去，按下数字1后，厅门缓缓关闭。


    大概是午饭时间，等电梯的人不多，下降过程中一次没有停。


    风轻雨抬头瞥了眼右上角的监控，勾住浔婤的脖子飞快地亲了她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浔婤拿着报告单的手主动将人拉回，用力加深这个吻。


    电梯门开，两人一个面色恢复正常，一个变得通红，交扣在一起的手在有意地晃动过后缓缓松开。


    风轻雨掌心贴到脸上，飞快走向出口。


    浔婤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经过一楼大厅时抬头看了眼右手边正在运动的自动扶梯。


    确认上面的人没有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后，她快步追上出去的风轻雨。


    殊不知，她刚走远，那个男人就从扶梯上下来，直奔一楼大厅侧面的人工缴费窗口跑去。


    第76章


    为了不让后续在对话中出现bug，风轻雨走向停车场的这两三分钟，把先前聊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浔婤跟在她身侧，听着和记忆里相差无几的问题，恍惚中再次回头看向身后的玻璃墙。


    怎么说呢，那短暂的画面真的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走神的臆想，尤其那个神经质的中年男人，在她有限的人生中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人，还有从扶梯上失去重心跌落的那种慌乱和恐惧感。


    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


    只是幻觉？


    连和轻雨的对话和反应都能预想得差不多……这种程度的幻觉，讲真的，她是不是应该掉头回去再去精神科看看？


    家里没有精神病史啊，她也没受过什么刺激，不能谈个恋爱就谈疯了吧？


    浔婤想得眉毛紧拧，忘了转身跟上走远的风轻雨。


    风轻雨快到停车场发现身旁空了，回头看见浔婤正仰头打量医院的外墙，奇怪地抬手遮在眼前边往回走边问：“看什么呢？”


    浔婤听到声音，张了张嘴想把脑海里想的那些画面说出来，话到嘴边觉得实在离谱，摇摇头放弃了：“没什么，就突然发现这医院挺大的。”


    “干嘛？你想合照留影啊？”风轻雨随口应了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继续往停车场走，“快点吧，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再等会说不定要变两头了。”


    浔婤看着风轻雨阳光下的笑脸，强行挤走心头的疑云说：“想吃牛？好啊，请你吃牛排。”


    吃饱喝足从商场出来，风轻雨看了眼时间，发现现在回学校刚刚好能赶上下午的第一节课，无语地撇了撇嘴：“在学校的时候怎么就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呢？”


    浔婤笑笑正想接话问她这个年级第一是不是想逃课，余光瞥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奔跑的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你说是吧？”没等到应和，风轻雨转身主动确认，不想对上那么一副表情，茫然地转身顺着那双眼睛看去。


    马路边，之前那个扯着嗓子吼叫冲向扶梯的男人正站在路边左右张望。


    哦是他……不对，浔婤为什么看他？她认识？


    那么巧？


    风轻雨疑惑转身搭着浔婤的肩膀问：“在看什么？”


    浔婤盯着那个男人说：“轻雨，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既视感吗？”


    风轻雨胸口的心脏兀地一抖，“什么、什么既视感？”


    她当然记得，那是月考之后中秋节之前的事，就在不久前，她带浔婤去吃了读档前吃过的餐厅，浔婤跟她说她没有来过，但感觉来过。


    那天回去之后她还担心了好半天，怕浔婤和她们一样有读档之前的记忆，后来浔婤没再纠结，她事情多慢慢就给忘了。


    刚才看浔婤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想起来，现在再回想，第二次从诊室出来的浔婤似乎是有点怪怪的。


    而浔婤接下来的发言也证实了她这个怀疑——


    她说：“轻雨，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男人我明明不认识，但我见过他，就在医院里。”


    风轻雨：“……”


    浔婤说：“我不知道是梦还是幻觉，他就在我的脑子里，我好像多了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中我和你从扶梯下楼，换梯时他从后面喊着什么冲过来，将我撞了下去，他自己也扑了下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回到了诊室。”


    风轻雨：“！！！”操，她真的都记得！


    “轻雨，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病？”浔婤目送那个男人消失在街角，眼睛里好像有什么在坍塌。


    风轻雨没想到她是个这样善于自省的人，怀疑自己都不怀疑是世界有问题，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说：“不，不不不，你脑子没问题，你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我会……”浔婤失焦的双眼慢慢回神，“难道说轻雨你也有？那不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