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关上，耳边只剩下她的呼吸和心跳，风轻雨和镜子里的人对视，疑惑的脸上漾出一个甜滋滋的笑：“你猜。”


    “别闹，我当时都没在一中，怎么猜？”话音未落，想到某种可能，浔婤搂住她的腰腹，“总不能是为了我吧？”


    “为什么不能？”风轻雨反问。


    浔婤愣住了，“真是为了我？”


    当时读档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助奶奶重新月考过个安稳的节日，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是惦记着浔婤的。


    现在关于奶奶的事情要保密，她能承认的只有这一点，于是风轻雨轻轻点头：“是。”


    浔婤：“是？”


    风轻雨说：“当时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了什么事。”


    第82章


    浔婤听着风轻雨给的答案，心口像是被羽毛挠了似的发着痒。


    她看着面前人的侧脸，嘴角轻轻翘了一下，有些怕再说下去真的不想走了，主动转移话题：“刚刚怎么不用你的后悔药？”


    不是她问，风轻雨还想不起这茬，但仔细想想读档的那几分钟也改变不了什么，干脆坦诚道：“太着急给忘了，再说了时光倒流那几分钟，该落水的一样落水，该救人的一样救人，有什么区别？”


    浔婤笑：“至少你可以在看台上不用下水了啊。”


    “是，我在上面看着你，先不说我能不能忍心只在上面看着，”风轻雨换了口气继续说，“那条蛇都是在的吧，撑死不过水上和岸上的区别而已，万一它顺着支撑爬上去……”


    浔婤粲然一笑：“就不能想点好的，万一就是遇不到了呢？”


    “你又笑我？”风轻雨转身轻咬了下她的鼻尖。


    浔婤后仰着身子躲开，“没有笑你。”


    风轻雨撇嘴：“其实你说得对，可是记忆已经存在了，人也救回来了，没有意义。”


    浔婤想想也是，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她：“好了，现在轮到你给我吹头发了。”


    隔壁的熊洁没下水，身上的衣服主要是被落水的人搞湿的，收拾起来非常快。


    她从房间出来后接过酒店送来的姜汤，站在门口等了会儿。


    秋天晚上的河水不说刺骨，泡起来也够受的，哪怕是俩Alpha，保险起见该预防还是预防。


    温度刚好入口的姜汤下肚，三人再没有心理负担地下楼走人。


    风轻雨先让熊洁送浔婤回去，自己到家已然是九点过后。


    她走过餐厅时犹豫两秒，到底没能忍住饥饿感到冰箱找了点吃的拿上楼。


    进门前遇到开门出来的夏璐，两人俱时一愣。


    夏璐看看她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她身上的衣服，“饿了呀？”


    风轻雨硬着头皮应声：“晚上去的那家店不太好吃，没怎么吃饱。”


    “哦。”夏璐又看向她的裤子，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明知故问，“你今天没穿校服吗？”


    “穿了的，搞脏了，就临时去买了条新的。”


    夏璐理解地点点头，很想追问是怎么搞脏的，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大弯，“那个，让你邀请浔婤来家里吃饭的事情你跟她说了吗？”


    “没。”风轻雨答完想到她可能误会的点，主动把话绕回去，“晚上和向晨向晚她们一起吃的，给忘了，这个周末要不先算了吧。”


    “当然当然，我不着急，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再说。”夏璐说着挤出一个笑脸，“行，时间不早了，你进去吧，早点休息。”


    “好，那妈你也早点休息。”风轻雨说完开门回房，关上门后长长地舒了口气。简直不能更尴尬。


    心累地回到主桌前，将手里地东西一股脑地扔在空着的桌面处，她无奈又无语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被那条蛇膈应到现在，风轻雨一点胃口都没有，无奈肚子空得难受，这么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喊了好几遍让她吃东西。


    好像不吃就决心叫一晚上似的。


    没有办法，生无可恋地吃完面包喝完酸奶，风轻雨又去重新洗漱。


    最后躺到床上时，早过了十点。


    向晨和向晚都睡了，翻过小群消息，她没有回复，转而点开孟清莹的，发现半个多小时前她给自己发了一条。


    [在吗？]


    除了这个，只剩下浔婤一分钟前发来的。


    [晚安。]


    没有犹豫拨通孟清莹的语音，对方秒接。


    风轻雨看着房顶，视线飘都没往枕头边的手机飘一下：“呵，我就知道您还没睡。”


    扬声器里传出孟清莹的笑声，和熟悉的倚老卖老的语气：“语儿啊，明天休息，我今晚多玩会儿，你理解理解。”


    风轻雨：“……”不想理解有办法吗？


    风轻雨：“不要超过十一点。”


    “我尽量吧。”说完，孟清莹哎了一声，“你不也没睡吗？”


    “……”不想说话，但谁让自己是孙女，风轻雨闭上眼睛问，“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不说的话那我睡了？”


    孟清莹：“哎等等。”


    风轻雨：“嗯。”


    孟清莹：“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下周回学校要不中午别一起吃饭了吧？”


    “为什么？”风轻雨睁开眼问。


    “有点尴尬，本来我是没想跟你说的，可是不说我也没法跟别人说，怪憋得慌的。”孟清莹的语气听着竟然真的十分纠结。


    风轻雨忍笑：“没关系，跟我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随便说。”


    “好吧，我感觉你那个双胞胎朋友，其中一个好像有点喜欢我，今天在学校找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哎哟，我都不好学给你听。”


    “就因为这个？”


    “是，我怕小姑娘心理有压力，所以问问你，要不以后我们分开吃吧。”


    风轻雨没有意见，想了想问：“那你在班级里有玩得好的朋友吗？”


    “我跟同桌处得还不错。”


    风轻雨听见这话，爽快答应：“行，有人陪你我没意见。”


    说完正事，急着玩小游戏的孟清莹准备挂断，话说一半陡然刹车：“哎！先别挂，我还有个问题！”


    风轻雨：“什么问题？”


    孟清莹说：“你的任务进度怎么样啦？那个小、额、大……算了，你们进展顺利吗？”


    “挺顺利的，应该快了吧。”风轻雨被她一问，也想起来一件事，“奶，你系统那边还有再出现过吗？有没有给你什么新的指示？”


    语音里的人沉默了十多秒后，不太确定道：“应该是没有的。”


    “哦，那您早点睡，我挂了。”


    语音通话结束，手机屏幕变暗，风轻雨转身朝向左边垂落的窗帘，实在想不通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


    给任务不积极，对任务进度不关心，对宿主爱答不理，不想干了也不用这么消极吧？


    奇奇怪怪的。


    算了，随它去吧，毕竟地位不平等，只要后面任务成功能回来就好了。


    重新躺平，风轻雨猛地睁开眼——不对，它真的能准时出现吗？不能是没法出现了才失联的吧？？？


    我靠，被耍了？！


    风轻雨一胳膊肘怼在床垫上，陷入新的焦虑。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也许是读取到了宿主的不安，片刻后，死了一样的系统丁零当啷地活了。


    “请不要造谣！”


    “！！！”风轻雨服了，“怎么好意思说的？那么多次呼唤你，你都不出现？一出场就说我造谣？！”


    系统：“……”


    风轻雨：“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系统：“…………”


    风轻雨：“说话！不要老飘点点！”


    系统也服了：“首先，你的任务没有完成，距离评定标准还差30%，其次我真的很忙的！你知道我同时负责了多少个宿主吗！？”


    “我怎么会知道？”风轻雨莫名其妙。


    系统的电子音按理说是没有语气变化的，可它越来越快的语速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崩溃了：“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叫叫叫！你现在任务不是做得挺顺利的嘛！进度拉得也飞快！老嚷嚷什么！跟你奶奶学学行不行！任务完成了我会给你走流程的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个没完，风轻雨难受地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耳朵，“你……没事吧？”


    “滋滋滋——你、说——滋滋滋——”


    风轻雨：“……”原来现在系统的工作压力也这么大啊？真可怜。


    倒回枕头上，风轻雨原先的焦虑被电流声冲走，感同身受般想到曾经的自己刚转正没几天就连着加班半个月，忽然有些想笑。


    系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听到她呵呵的笑声，不断加班积累出的怨气沿着电流外泄：“本系统已经疯狂运行了2233天，最高同时服务记录13人，你就是第13个，分配到的任务已经是这批穿书重生版块里最简单的了，拜托你乖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