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员工都个个身价不菲,每个月工资后面的零她想都不敢想,总没有道理她比他们低吧?
好好好,原来其实她还是隐藏的富婆,失误失误,早知道当时叫什么宫九,直接付账她也是付得起的嘛!
林平乐打开工资单,瞬间石化。
4两5钱,扣除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后,她的到手工资是3两2钱28文。
林平乐怒气冲冲想要再次按呼叫铃,没想到系统自己弹出一条弹窗:员工工资不得低于上份工作的75%,但是最高不得超过上份工作的80%。
林平乐没脾气了,所以说……
起点很重要吧?
应届生的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吧?
不要相信大饼相信工资真的很重要吧?
林平乐选择平躺,放弃性倒在她的硬板床上,磕的背心生痛愣是咬紧牙关没嚎出一声,她怕嚎出来了就憋不住哭出来。
哭她过去不被当人的牛马经历。
哭她现在也不被当人的老板经历。
无论怎么样,林平乐想通了,系统这么搞,真是让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如果这样还要冒着高风险和可能被侮辱的风险对接甲方,实在人间不值得。
从今天开始,她选择躺平!
彻底摆烂!让系统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林平乐一鼓作气,划开系统页面,点下“升级系统”按键。
她老早就看中这个2.0版本了,里面可多便捷功能,从此以后,但是奈何这玩意太贵,她实在舍不得,寻思能人工做的干啥要花那个钱。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扣扣搜搜的林平乐,她,是甘露寺归来摆正三观脱离低级趣味的钮祜禄·乐!
什么自己的产业,什么资本家思想,统统再见。
从系统升级成功的那一刻起!她将做一个单纯的宅女。
告别那个员工挣钱员工花的时代,开创员工挣钱老板申请报销花的新纪元。
系统更新的还挺快,林平乐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就已经更新好了,系统界面出现了一个最大的框,上面赫然写着:企业一键式接单平台。
林平乐研究了一下,没研究明白,索性先不管,直接闷头先睡大觉!
-
平南王府的地牢深处,潮湿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挂在墙壁上的昏暗油灯,闪着豆丁大的火苗,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将扭曲的人影投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宛如密密麻麻的幢幢鬼影。
盐三靠坐在冰冷的墙角,粗重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他掌控江南私盐命脉,也算是一方人物,此刻却如困兽般狼狈。
他闭着眼,耳边是其他牢房里传来的压抑呻吟,以及老鼠窸窣爬过草垫的声响。
平南王给的五日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寒光凛凛,不仅针对他们这些老骨头,更针对他们远在府外的家小。
“咳……咳咳……”旁边牢房里,被尊为庠老的林祥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那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这样的磋磨。
盐三睁开眼,看向对面牢房。昔日鹿山学社的山长,如今蜷缩在干草堆里,花白的头发沾满污秽,眼神却依旧固执地亮着,的确是他们那些读书人有的家国骨气。
“还是没有回音吗?”角落里,一个声音嘶哑地问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但每次的回答,叫人充满绝望。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将写满求救信息的布条塞进送饭的桶底,用暗语向唯一能接触到的、一个被买通的哑仆比划,甚至有人冒险将血书藏在馊了的饭食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她……她真的会救我们吗?”另一人喃喃,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那夜在闻芳园,她行为诡异,言语莫测,看似与平南王针锋相对,却又与危险的宫九纠缠不清。她像一团迷雾,让人看不透,抓不住。
盐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他想起了林平乐那晚的话——
“保重身体,才能亲自感受太平盛世。”
当时只觉得是鼓舞,此刻在绝望中回味,却品出了一丝深意。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是否早已料到今日之局?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有人颓然道。
“可她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变数。”林祥喘着气,挣扎着坐直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光,“平南王势大,临安城已是他囊中之物。朝廷…朝廷的耳目恐怕早已被堵塞。唯有她,不按常理出牌,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地牢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苗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灰败而焦虑的脸。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因为绝对的黑暗,而显得无比珍贵。
盐三沉默良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再试一次。这次,我们换个方式。”
盐三想到她在城中大肆宣称自己是商人,所行商人之事,甚至派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二人上门清扫,将这称作生意。
“那我们就权当这是件买卖……”
他撕下内衫还算干净的一角,咬破食指,借着微光,用鲜血写下了一行扭曲却清晰的字。这不是求饶,也不是空泛的求救,而是一笔看似古怪,却隐含了他们唯一生路的“交易”。
他将这血书小心翼翼地折好,紧紧攥在手心,等待着那个哑仆下一次出现。这一次,他们押上的,不仅仅是钱财,更是所有人,乃至他们家族最后的生机。地牢的阴影浓重如墨,将这微弱的希望紧紧包裹,等待着不知是否会到来的回应。
【系统提示: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林平乐睡的迷迷糊糊,骤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半睁着眼划开界面看了一眼:
【订单详情:清理平南王府地牢积压库存。
订单酬劳:三千两白银
委托人:盐三】
林平乐看的晕乎,反正她现在秉承着有钱就赚的原则,啥也不想,直接点击下面的派发工单,翻了个身就继续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荆无命正于院中抱剑静立,心神与手中铁剑融为一体,感受着周遭最细微的气息流动。
陆小凤在窗边悠闲地品着酒,耳朵却时刻捕捉着夜风中一切不寻常的声响。
司空摘星则蜷在房梁的阴影里,看似假寐,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随时警戒状态。
突然——
“咻!”“咻!”“咻!”
三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快得如同幻觉!
荆无命瞳孔骤然收缩,他竟未提前感知到任何杀气或逼近的气息!那抹乌光已至面前,他手腕微动,剑未出鞘,仅用两指便精准地夹住了那袭向面门之物——是一枚薄如柳叶、通体漆黑的飞镖,镖尾系着一卷细小的字条。
同一时间,陆小凤酒杯未放,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同样稳稳夹住了射向他酒杯的飞镖,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竟未溅出半分。而梁上的司空摘星更是诡异,他仿佛未卜先知般微微偏头,那飞镖便“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了他耳畔的梁柱,距他的太阳穴不过半寸之遥!
三人心中俱是凛然!这飞镖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且精准地针对他们每人的位置和姿态,若非他们皆是当世顶尖的高手,恐怕已然中招!
敌袭?
三人第一时间掠过这个念头后随即又放下,毕竟他们心中清楚,寻常的人进不来这个院子。
那么只有她了。
三人压下心头的惊悸,各自取下字条展开。
【急单!速去平南王府地牢搬货。】
陆小凤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细细思索后意味深长道:“平南王府地牢?”
自从打平南王府回来后,除了接林平乐从花楼回来那次露过面后几乎消失的宫九从屋里缓缓走出。
他的脚步很轻,若是先前,以他的功力甚至可以叫在场几位高手也听不见声响。
可如今他的心思极重,这显然影响了他踏下的脚步。
三人都发现了他的出现。
宫九手中两指夹着那枚飞镖和一张字条。
他也收到了林平乐的消息。
宫九回头望着林平乐黑漆漆的房间,“她出手了。”
荆无命并不在意宫九话中的意思,只沉默地将字条收起,一言不发,转身便向平南王府的方向掠去。
随他之后,又三道身影再次融入夜色,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中都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对那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板,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好奇。
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平南王府戒备森严的庭院内。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陆小凤,此刻也不由得微微蹙眉。
墙内灯火通明,巡逻卫队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密集而规律,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他们几人心中都清楚,这里一定不止有明面的那些人,定然还有暗哨如毒蛇般潜伏在阴影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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