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乐能怎么办,只能对神雕采取正向激励,毕竟再怎么骂,这厚脸皮鸟也不会改过自新。
“你看,上次你只能飞一里路,这次已经能飞到目的地了,简直进步神速,下次咱们就可以直接一路向西去大理。”
激励完神雕,林平乐转头看向山。
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就是好政府,这熬夜加班的都在河道里干活,解决人民需求,看来封建社会也勉强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嘛。
林平乐欣慰的点点头,“热火朝天,很有干劲嘛。”
花自清在暗处盯着林平乐,听见这话心头猛地一震,她果然是特意来此!
难道她也知道上河的事了……
她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想到如今京城情形,花自清的担忧又深了一分。
林平乐摸了摸神雕的脑袋,既然这河道有人干活,也没她的事儿了,她们可以回去睡个安生觉,等着堵塞解决就行,“咱们回吧。”
花自清有些惊讶,林平乐刚来不过是看了一眼就要回去了?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监工这些工事,还是另有企图……
“嗷嗷!”
花自清被神雕的叫声唤回思绪,抬眼就看见神雕黑豆大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林平乐听着神雕昂昂叫个不停,以为这家伙在反抗,狠狠拍了下神雕的脑袋,它不驼着她回去,难道还指望她能走的回去吗!
“叫也没用!”
花自清自知已经被发现,正要走出阴影,却听见林平乐陡然出声说出的话,心惊不已。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在此,只是刻意无视,只等着他自己主动走出去?
花自清叹了口气,自己果然不该小觑了她,许久不见让他放松了警惕。
花自清走出阴影,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他已经太久没有在人前露面,此时看着坦然站在明处的林平乐,即便是背影,却依旧叫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林姑娘。”
花自清轻声喊了一声。
黑灯瞎火的老树林里,忽然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林平乐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僵住不敢动。
花自清见林平乐并不转身,以为是林平乐在怪他刚刚故意不现身,因此继续道:“还请饶恕花某方才不周之处。”
林平乐听着声音也有些耳熟,这才转过身来看见是花自清,虽然不知道花自清说的饶恕是饶恕啥,但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花自清大概是个讲究人。
林平乐摆摆手笑道:“小事小事。花大人也来这儿看热闹?”
毕竟花自清怎么说也是个锦衣卫,人家这朝廷的身份在这儿监工清理河道也完全说得通。
花自清没想到这一切对林平乐只是“热闹”而已,眼底浮现一丝紧张,“林姑娘只当这里是处热闹?”
林平乐脸上一僵,这人还挺会上纲上线啊!
林平乐立刻摆正姿态:“我的意思是,这里的灯火通明保障了京城的万家灯火,这里的通宵达旦带来了百姓的安稳生活,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多么伟大的精神!”
林平乐双手挥舞,极力歌颂。
花自清的脸上却越来越沉,林平乐果然是来这里监工的!
“花大人,您辛苦了!”
万万没想到,林平乐忽然一个大跨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上下抖动。
花自清顿时了悟,难道林平乐以为自己与下面的人是一伙的,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
毕竟整个锦衣卫已经被东厂接管,他这个锦衣卫骤然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大对劲……
花自清试探性的看向林平乐:“林姑娘可知这里的工事由谁负责?”
林平乐摇头,这也不管她的事儿,难道她打12345还得知道每次投诉对象的分管部门嘛……
她要能有这本事,就去考公为人民服务,不受资本家的气了。
花自清并不信林平乐不知,眼睛微眯,抬眸道:“在河道建立工事的是效义营的兵。”
林平乐激动点头,她知道,这叫人民的子弟兵!
花自清继续道:“他们在此处修筑工事,并且禁止外人进去。”
林平乐觉得人家操作也没毛病,市政维修中铁建地铁,哪怕开发商建个楼盘也没有把建筑工地对外开放当公园的道理啊。
花自清见林平乐毫无反应,心中有些诧异,但也只能继续道:“他们在上河修建工事,京城之中必然有所疏漏。”
负责巡防的效义营被调至此处,城中巡防必然有所缺失,此时从内突破乃是关键。
如果林平乐并且加入叛党,与他目标一致,定然知道该如何做。
果然,林平乐听了他的话双手合掌一拍。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小事儿,包我身上了。”
花自清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距离他不远处的林平乐,皎白的月光落在她的头顶,发出一圈光晕。
“林姑娘此言当真?!”
他孤身一人在外游荡多日,却迟迟寻不到一个可靠之人,万万没想到此时愿意站出来的竟然会是她!
林平乐挠了挠脑袋,不大理解花自清怎么这么激动,只当是他比较多愁善感心思细腻,“花大人你放心,军民鱼水情,这个我都懂。”
-
又是一天过去,京城之中的臭气仍旧未散。
林平乐从第一楼的窗户探出去半个身子,看着外面满街的黄水泥汤有些犯愁。
当时一上头就答应了,可现在她要上哪儿找人去通下水道啊。
这活儿是个技术活儿,不好干。
林平乐突然想到,按理说楚留香和司空摘星的项目应该也都结束了,他两人虽然都是飞贼,但这钻人家的屋子是钻,钻下水道不也是一样的钻嘛?
林平乐信心满满给两人发了条信息。
-
“京中有变,速来。”
夏日的暑气还未彻底消散,晚风里带着些微的热气吹进纱帐。
燥热在两条赤裸交缠的身体间发散,直到“咚”的一声,一支黑镖钉在床柱,一切戛然而止。
楚留香翻身而起,一手拔出黑镖,展开字条。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嘴上却像是抱怨道:“又来了。”
“香帅,这是……?”
楚留香起身穿好衣裳,转头俯身看着坐在床上的姑娘,手中的字条擦过姑娘的唇,笑着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出去一趟了。”
-
银钩赌坊无论日夜都是一副人声鼎沸的模样。
若说先前的极乐楼是暗处里的销金窝,这银钩赌坊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销金窟。
司空摘星从六扇门那儿出了门,转眼就进了银钩赌坊的大门。
前些日子被林平乐拘着他可手痒的厉害。
只是今日不凑巧,好好的赌局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人给搅合了。
一个穿的金尊玉贵的小胖子把手里的玉牌往桌上一拍:“我用这个做筹码,谁敢和我赌?”
周围人看着那玉牌,嘲笑道:“小公子,这平平无奇的一个玉牌,就值当拍的震天响?”
小胖子嘴巴一撅:“你懂什么,这可是罗……”
话还没说完,小胖子就被突然闯进来的一个瘦高个捂住了嘴。
小胖子愤怒的甩开瘦高个的手,指着人骂道:“大胆!”
又是一阵嘈杂,司空摘星瞧着这样子,今日的赌局怕是开不了盘了,悄悄摸过桌上的玉牌正要溜走。
却没想到一支黑镖破窗而入,“叮!”
径直落在刚刚玉牌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过来,司空摘星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的打开字条,然后将字条一揣,走出门去。
直到他的人影彻底消失,才有人发现:“桌上的玉牌呢?”
“是刚刚那人偷走了玉牌!”
“有谁知道那人是谁?”
“我识得他的长相,是楚留香!”
第74章 剑神
楚留香偷走罗刹牌的消息在江湖不胫而走, 楚留香对此却一无所知。
只是从扬州到京城的路走的属实不太平,一路拖着各路人马,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京城。
根据楚留香先前与林平乐的相处, 他本原本以为那句“京城有变”是句夸张的戏言。
但刚走进城门他才意识到, 这儿也许还真是出了大事。
毕竟谁家京都满地成坨的脏污啊……
楚留香与同样刚刚赶到京城的司空摘星对视一眼,心中都沉了几分。
林平乐看着两人的样子,一脸严肃, “同志们, 你们也看到了,咱们的首都居然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咱们需要万众一心团结协作的时候到了!”
司空摘星有些不解:“我们团结协作?官府不去处理这满大街的脏污, 你找我们做什么。”
楚留香想的却更多。
京城的水道和沟渠都是分派给工部、兵马司、锦衣卫、巡城御史负责,为了他们不扯皮推诿, 还特意交叉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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