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夜未眠,殊不知,刘琼也睡不着,还把慧儿喊到内室,陪她一起休息。
慧儿放下系在床两边的床幔,又给刘琼掖了掖被角,这才钻进了自己的被窝,躺在她旁边轻声说着话。
“女公子,今儿听说董卓那大恶人死了,奴婢真是高兴。”
“当初他在咱们家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就连女公子的长兄也是让他害的。”
“如今他得了这个下场,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呢。”
“听说杀他的人是温侯吕布,以前只道这人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想今日他却肯为国除贼,大义灭亲,可见也是个忠臣呢。”慧儿的声音很是轻快。
“忠臣?哼!”刘琼闻言却扯了扯嘴角。
“你也太高看吕布了,他认了两个义父,一个是丁原,一个是董卓,两个也都被他所杀。”
“董卓只用一匹赤兔马便使得吕布杀了丁原,投奔于他,而后王允又设了连环计,只用一个貂蝉,便又使吕布杀了董卓。”
“此番种种,与其说这是吕布忠心于大汉,倒不如说,他是忠于自己的欲望,又被人加以利用,最终才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结果罢了。”
只有几句话,刘琼就把吕布的杀人动机分析明白,而慧儿也惊讶于公主所知之多,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公主本来也不是寻常人,再怎么神异的事,她都跟着经历过的,现在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都是小意思啦,所以她非常轻易就接受了这点,并深信不疑。
“要是这样的话,那长安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女公子,我们好像暂时回不了家了吧。”慧儿更担心这个。
“哪个在你耳边嚼舌头了?怎么,曹府的安生日子过腻了,打算回去试试水深火热啊。”刘琼看了她一眼。
“安生日子也好,水深火热也罢,奴婢命贱,在哪儿都一样,可女公子不同,您是金枝玉叶,总得为自己打算啊。”慧儿侧过身去看向刘琼。
“女公子如今没有父母护持,兄弟年纪又小,便是有叔伯宗亲,却也不知底细。”
“眼下又是乱世,卖儿卖女都是寻常,何况是隔了一层的侄女呢?他们多半不会真心待女公子的。”
“倒不如趁着现在还自由,先寻一个依靠,将来也不至于求告无门,终身无着啊。”慧儿是真心实意为她打算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谁是我的依靠,哪个又能做我的终身啊。”刘琼却不答反问道。
“女公子,恕奴婢多嘴,倒是觉得大公子人不错,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但也足够看清对方的为人了。”
“他进退有度不说,还极为体贴女公子,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又不似寻常男儿那般看不起我等女流之辈,行为举止更是十分得体,不曾有过丝毫越矩。”
“最难得的是,奴婢看的出来,他心里是有女公子的。”
“虽说你们两个现在还小,都还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可这无论是宫里还是民间,婚嫁之事总要商量些时候的,短则几个月,长则大半年。”
“若是再赶上权贵娶亲,乃至皇室婚礼,更是讲究排场和礼仪,前前后后拖上三五年也是有的,届时,女公子和大公子也就到了岁数了。”
“若是这几年咱们都不回长安,而是依旧住在曹府,那必然会对大公子知根知底,曹家也绝不敢有丝毫不敬。”
“如此想来,这倒是一门好亲事了。”慧儿说了一大堆,一心一意就只为刘琼的将来考虑。
“瞧你说的这许多话,没一句不是为他当说客的,这一时半会儿,我倒分不清你到底是谁的人了,我才多大,说什么亲事,讲什么婚嫁,也不害臊?”
“还是说你自己觉得他好,便想我也长长久久的留在这儿了?”
可刘琼却不接她的话茬儿,只背过身去不看她,却又扔了许多问话过来,听着是责备,但其中又没有生气的意思。
慧儿跟随刘琼多年,如何不知自己这是说到点儿上,只公主面薄心软,不肯承认罢了,这才寻了个由头随便说两句的。
“奴婢一片真心皆是为了女公子,以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王孙公子不得抢着上门提亲?”
“可谁又知道除去他们衣冠楚楚的表面后,背地里又是怎样的荒唐无度呢?”
“而大公子呢,他现在虽无爵位,也无官职,但文武双全,早晚必做一番大事业。”
“且他生的又俊,人品又好,这样的好男儿,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女公子当真就不动心吗?”
慧儿还不放弃,继续游说,可凑过去一看,却见刘琼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慧儿见状,也只能摇了摇头,随后躺回自己的被窝,没一会儿也就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伏低做小 白月光失而复得,你说他能不……
不提曹昂心里如何翻腾,也不讲刘琼有何等思量,只说最后到底还是有书信一封从东郡曹府发出,快马加鞭送去了曹操手中。
其中不仅提及了董卓已死之事,更有那日曹昂和刘琼商议出来的如何收拢战败后的黄巾军的方法。
曹操收到此信时,没一会儿陈宫就来了营帐外求见。
许是出于炫耀,又或是真打算商量一下,曹操把信件递了过去,只是厚度比他自己看的减少了许多。
“公台,昨日你我还在发愁如何安置这许多投降之人,不想今日我儿便想出了这等法子,你觉得怎么样?”曹操见陈宫看的仔细,心下高兴,不由得出言道。
“你儿想出的法子?你儿想出的法子?”陈宫却扯了扯嘴角。
他又看了一眼落款,的确是曹昂二字无疑,可这封信前后因果并不连贯,也就是说,中间有一部分被抽掉了,而干这种事的人,不用说,肯定是曹操。
“我竟不知大公子何时精通这针织纺线之事了?莫非明公教养子女皆在一处不成?”思及此处,陈宫毫不客气的嘲讽了一句。
“公台说笑了,这家中男儿又如何与女眷所学相同呢?必是我那夫人处理家事时,我儿看见了,也就联想到了而已。”
曹操听了这话却并不生气,反而还自顾自的找台阶下。
“恐怕未必如此吧。”陈宫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信他,“大公子这主意必是听别人所说,但绝不是明公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公台何出此言啊。”曹操还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明公,你先前既然已经引我见了女公子,如今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不管怎么说,现在女公子是你的侄女,承认主意是她出的,功劳也是她的,就这么难吗?”眼看他还在装傻,陈宫干脆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公台,噤声!”听他提到刘琼的存在,曹操下意识的制止,并紧张的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偷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台啊,这并非是我要故意昧下侄女的功劳,只因这事儿的确不宜拿到明面上来说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况且这孩子又是这样的人才品貌,我只怕一个不慎就护不住她了。”
“而且董卓被杀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依你之见,那司徒王允可能掌控住朝局,又肃清董卓的党羽吗?”曹操挑了挑眉。
“当然不可能。”陈宫思虑一瞬就摇了摇头。
“董卓虽死,但西凉军仍在,其下部将也未有大损。”
“这就好比一群野狼,失了头狼,纵然会有混乱,可一旦调整过来,早晚会选出新的领头的。”
“届时长安的局势必然还会如董卓在时一样混乱。”他看的很清楚。
“可我听闻司徒王允素有计谋,如今又有温侯吕布帮衬,难道还不能压服这群西凉莽夫吗?”曹操却反问道。
“司徒王允的计谋虽好,可那也要看对手是谁,吕布即便悍勇,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
“只可惜他们现在看不见背后潜藏的危机,只一味的志得意满。”
“等来日真把西凉军逼到份儿上,我猜测,两人必会遭其反噬,轻则兵败逃亡,重则性命难保,连累亲族。”
“更有甚者,陛下和百官们,只怕也会再度陷入险境啊。”
话到此处,陈宫心情越发沉重,仿佛已经看到了埋藏在欢歌笑语的长安之下的战火纷飞。
“我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这才打算瞒下此事的。”
“公台,你想啊,若是长安不久后就要再度沦于贼手,那我们岂不是更要为我那侄女提前打算吗?”曹操脸上满是一副为了刘琼好的模样。
“……”,陈宫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知道对方所言有理,但还是信不过曹操。
不得不说,当初曹操误杀吕伯奢一家的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了,以至于现在无论曹操做什么,陈宫都是带着怀疑的眼光。
第2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