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表达的只是,如果你在羡慕他人毫无负担的随性样子,那其实已经在隐隐说明,或许现在的方式并不是你真正的自我哦。
当然,不管怎么样的杰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说个小秘密,其实我常常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美,又该如何界定它。
不管是什么学校不是都会有么,那种Miss.东大之类的评选活动。之前还在大学时我就被朋友拉去过现场投票,说实话当场就犯了难。*
只有一票很难抉择啊,每个人都各有各的魅力点所在。
由依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会像小蝴蝶扑闪的翅膀。
麻央的声音很小,所以会像捧着心爱蜂蜜的小熊一样对着话筒说话。
奈绪子有着超柔顺的头发,披散下来也没有任何毛躁,像是拍洗发水广告的电影明星。
美雪是音乐系的学生,她搭在身前的手指天生要比其他人要修长纤细。
香奈惠性格非常豪爽,一上来就调动了全场的气氛,有她在的联谊现场一定不担心会冷场吧。
最后我放弃了投票,毕竟草率投给任何人都是对其他几位的不尊重。
因为那些特质让我爱上了她们,又因为她们我爱上了那些特质。
朋友曾经吐槽说:“你即使是当地下偶像也会认真对待每一位死宅吧。”
但每位前来握手会的应援宅都是因为真心喜爱才来的吧。
所以,就算杰拥有不可告人的阴暗面、会羡慕自己的朋友、会小小捉弄一下旁人、会有占有欲......我都会一概接受的哦。
因为杰已经让我看到真心了啊。
希望下回是正常贺卡的,
凛子
---
......
砰——
玻璃弹珠碰撞的声音。
唰——
电车穿梭而过的声音。
滋——
烟花被点燃的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听得太清楚了。
奇怪,他的心脏什么时候变成了河流。
第18章
流淌的河面倒映着一轮弦月。
他好像被月光轻抚了一下。
递出上封回信后,看着信件凭空消失,他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得意忘形。
回得太快了。
在回程的飞机上就问空乘人员要来了白纸,迫不及待想要把才发生没多久的经历分享给另一个世界的她,火急火燎一回来就塞进了信封里面。
大脑回温后他才意识到,那些文字来不及被斟酌。
自己像是笨拙的孩童,发现揉皱的纸张可以被重新抚平的瞬间便急不可耐想要告知身边人,而那却是她来时路上的一片落叶。
他忽然觉得有点多余。
找些逞能的借口包装自己半推半就着,不肯承认自己记得过分清楚,好像完全顺从就变得落于下风,只敢勉强赞同她。
写着写着又从漏风的锁孔里泄露出自己的一部分,语气不自觉变了。
像是某种犬科动物,一旦用鼻尖确认过对方的气息后,身后螺旋桨似的尾巴就把自己暴露了个遍。
自己这样班门弄斧的小把戏,定然逃不了对方的全知之眼吧。
她想要的,大概只是平等真诚的对话存在,而其他都还是未知数。
她或许是认真,不喜欢被捉弄;又或者只是博爱,自己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会让人反感;甚至可能只是出于礼貌,其实那些黑泥会污染她的红皮鞋。
回归到安全的社交距离更好吧,不让她多一份异世界的烦恼。
「凛子已经够忙了。」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微微发紧。
可是这记直球打得他措手不及。
最怕遇到她这种对手吧,无论何时。
避开任何他抛接的躲避球,从隐秘的角落里突然杀出,径直冲向他毫无防备的部位。
砰。
心脏被球手砸出了一个缺口,自己努力藏了许久的情感开始不由自主往外流淌。
没有顺着他的话茬赞同,也没有摆出长辈模样不许他翘尾巴。
她顺着蛛丝马迹,揪出了躲藏的迹象,用旁人的视角点破。
他好像......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他其实不想那么快回家,但他知道自己终究要回去一趟,这是必须要被面对的问题。
只不过......如果能躲避的时间越长越好。
他喜欢看到别人高兴的样子,那样就算是等待也值得。
那种等待的疲惫与喜悦已经被织在了一起,他无法确切地将其分开。
不着急。
她也这么说了。
河面被投入石子,泛起他的涟漪。
凛子是个很好的人。
她哪里分不清美的区别,她只是清楚得过分了。
如果她也报名了评选……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样随时随地捧露着真心的她,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吧。
无论是她那些警校的朋友们,还是他。
明明河水那么冰冷。
却因能映射月亮的倒影,就能得到垂怜。
真美啊,月亮。
美得有些虚幻了。
他移开了视线。
「回信吧。」
他这样对自己说。
——
凛子站在熟悉的大学门前,和身着正装的妈妈爸爸一起比出剪刀手。
无论多少岁,拍照都还是只会比这个简单明了的姿势啊。
不同大学之间的入学式的日期并不统一,因此早已入学的萩原和松田也有空一起前来到访这座百年学府。
顺便作为帮自家发小拎包和拍照的工具人。
此时的赤门尚未如她记忆中的未来那样进入长期休整关闭的状态,因此身边均是前来为入学仪式留下纪念照的人们。*
好不容易完成待办清单中的一项,她不禁有些感慨。
「已经是第三次站在这座赤门前了。」
身旁的爸爸依旧开始掉眼泪,从眼眶微湿到嚎啕大哭,惊动了周围一圈正在拍照的学生和家长们。
她熟练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备好的手帕递过去。
一切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只不过这次有了些不同的变化。
自己从工学生,变成了法学生。
之前被他们二人带着,自己也开始对工科好奇了起来,索性也就选了一样的专业,这样还能期末一起出来复习。
这次为了进入顺利进入公安,她可是特地选了法学这种和特考组最匹配的专业啊。
已经把《六法全书》背得滚瓜烂熟,《最高裁判所判例集》当作睡前读物来看了,这下没有理由再失手了吧。*
虽然很对不起对自己抱有厚望、认为如果她愿意去读医那么未来一定会是教授级别的关口老师,其实她只是个虚假的天才来的。
“《六法》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每次读到最后都会用睡眠阅读法,只是侥幸比别人多偷了几年时间来努力罢了。”如是,她站在台上,作为优秀入学生正在发言。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直到由自己讲出口才发现,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被当作优等生的谦虚了。」
落座回到标着自己名字的位置时,她如此想着。
进到东都武道馆后,学生和观礼人员分开落座。父母坐在了上方的座位,而她则一直在后台备场,直到演讲结束后才被礼仪人员指引着落座。*
没想到。
竟然。
遇到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好,我是降谷零。”
邻座的金发伸出礼貌的右手。
---
紧急事件!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紧急,只是我想要临时再写一封和杰汇报近况而已。
我已经顺利进入大学啦,依旧是上辈子的东大。
啊,这么说好像有些在炫耀一样,但回到熟悉的校园还是让我有种微妙的安心感。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阶段性的生活锚点一样。
只不过这次有了一点些微的变化,我从工科生变成了法学生。
之前在未来规划时我便反思过二周目的自己失败的原因,其中之一我将其归结于我的各项背景对公安来说并不十分匹配。
虽然理工科几乎无特考组,之前的我也是考前才临时恶补了范围内的所需材料,但是工科出身确实对于进入警察厅体系而言并不是十分有利的背景。
如果是警视厅的话倒并没有太多这方面的限制,但作为不成文的隐形规定,警察厅的核心岗位基本高度偏向法学背景的学生。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使我当初成功调到公安后依旧被分配到技术岗位上。
从一开始就失败了啊,二周目的我。
因此,从结果逆向推理到选择后,我便决定要选择法学作为大学专业。
只不过还是高估了,工科和法学完全是不同的类别啊。
虽然是和数学物理一样的逻辑,在理解法条和拆解判例的基础上进行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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