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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漫] 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_以白染墨【完结+番外】箭头 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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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将那个丑陋的咒灵降伏,继续赶往目的地。


    清楚知道那是属于别人的东西,却还是伸手了。


    我因为利益,放下了自尊,违背本心。


    是贪婪。


    盘星教本就是崇拜“纯粹”的宗教组织,这样的存在本身就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存在。


    可是推开那扇大门以后,我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原地。


    他们在鼓掌。


    在为星浆体的死亡而鼓掌。


    好像那并不是一场迫害,而是神圣的祭祀,只要冠以“正义”的名义就可以随意行使恶的权力。


    「如果被保护的普通人在加害着保护他们的咒术师,那么保护的行为本身,还有意义吗?」


    虽然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变得无比愤怒,可我还是强压了下去。


    将怒火宣泄在普通教众的身上,并不能解决问题。


    事情已成定局,再怎么事后弥补都没有用了。


    可是回到高专以后,心里的那股愤怒依然不会消散,如同地狱之门中无法被扑灭的火焰一样。*


    那份情绪的本质,究竟是对他者之恶的愤怒,还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呢?


    我无法说清,但我清楚知道:


    这是暴怒。


    人们常说,凡事要想找到出口,需先追根溯源找到入口。可是我已经找到了清晰的入口,为什么还是会在迷宫中丢失方向,被长久地困在其中呢?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告诉我真正的答案吧。


    我已经变成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了。


    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方向。


    你的信徒,


    杰


    ---


    就算万般忐忑于自己书写下的内容,但他确实也找不到比凛子更合适的倾诉对象了。


    看着书信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夏油杰,也只能将表白心迹后的不安强压下去。


    「尽情嘲笑吧。」


    「这就是不知悔改的夏油杰,不听凛子劝告后付出的惨痛代价。」


    「不管下一封来信中会说些什么,我都会全盘接受的。」


    他将额头抵在微冷的木质柜门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散去脸上的热意。


    如果就这样直接回去和另外的两人会合,一定会被扑红的脸颊彻底出卖吧?


    虽然已经知晓凛子存在的他俩可以被自己糊弄过去,但还是再等等吧。


    “神明大人啊......”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或许真的会是她的样子吧。”


    他喃喃自语道。


    全然没有察觉自己刚刚那番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语,意味着什么。


    第77章


    ---


    见字如面。


    神明大人已经收到来自信徒的祈祷。


    虽然是还未拥有自己神龛的野良神,也是第一次承担起神明的职责,但我会全力以赴的。


    曾有人说过,将青少年抛入世界,不是一种解放,而是一种遗弃。*


    过早地将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丢到复杂环境当中,被要求着像成人一样思考和行动,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会过早地被社会的规则、偏见和生存压力所同质化。


    很狡猾吧?作为教育者的成人就这样偷偷将自己的责任转移到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青少年身上,让他们过早地被打磨掉一身的锐气,成为平庸的顺从者。


    受害者的迷茫又怎会有错呢?那分明是灵魂在抽泣啊。


    与其说咒术师是一个能力者的身份,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份职业。领取任务,执行任务,获得报酬,继续周而复始。虽然我并不确定作为在校学生的你们是否会获得金钱形式的酬劳,但内容和形式确实已经与职业无疑。


    但是,“职业”这个词语,本该属于成人才对。


    你真的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相聚,离别。


    自我。


    相处之道。


    生命的唯一,亲友的死亡。


    左右旁人命运的权力,生死攸关的决策,人生的意义。


    每一个出现在你描述中的短语,都是一个课题,一个本该需要用一生去理解和感受的课题。


    现在却一并被压缩成为日常任务中轻飘飘的瞬间,来不及仔细思考就要赶赴下一个现场,就像衬手的工具那样,存在本身只是为了完成修理。


    没有人会在意工具的损耗,因为这个体系里的工具不需要思考,只要做到执行就够了。


    唉。


    我唯一的信徒竟然是笨蛋呢。


    在尚且懵懂时就被狡猾的体系半哄半骗了进来,成为被裹挟的一员。现在就连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都会下意识地归结到自己身上。


    如果说制定这套<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规则的人是中间的瞭望塔,那你就是环型监狱中自我审查的囚徒。*


    但这并不是杰的问题,是体系本身的问题。


    你只是太过善良,善良到已经学会下意识地去忍耐了而已。


    忍耐那些体系本身所催生出的问题,忍耐那些被定义为不正确的东西。


    可如果说,你本不需要去忍耐呢?


    真正的你,其实并不认同自己心中的定义吧?


    因为那并不是你所构筑出来的,而是被社会赋予的期待,“强者需要保护弱者,弱者合该接受强者的保护。”


    这样绝对的观点本身,就已经将二者的位置死死钉在高与低的位置上,不容许一点流动性出现。那是对阶级的质疑。


    对被嵌套进这幅理论的人来说,这未免太不公平了些。强者需要一直保持奔跑,不被调换到弱者的位置;弱者需要被迫躺下等待被拯救,任何自我的出现都不该有。


    所以我说,这是成人的失职啊。


    社会并非只有是与否的存在,黑与白的中间,不还有那一大片相交的灰色地带么?那才是名为“真实”的存在。


    为非作歹的恶是黑色,一报还一报的恶是白,平庸的恶是灰。*


    那些普通的教众,即使他们并未直接参与杀死星浆体的其中某一环节,但是放弃自我、遵从系统意志的行为本身就已经宣告着,他们是这场谋杀的共犯者。


    你愤怒的来源,一部分是因为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而之所以会迷失方向,则是由于尚且被束缚着,无法挣脱出来。


    -


    期待本身也是一种暴力。


    我们所在的国家总是有种微妙的矛盾,既想端起又想放下。


    作为“宽松世代”政策下诞生的一代人,却不得不在职场中面对需要服从组织的纪律和来自上司的感叹;


    少子化的问题一而再再而三被提起,女性被期望着成为母亲,可是没有人考虑过独身母亲身份所伴随的经济困境;


    隐形的入职年龄门槛不断前移,没有人提到年轻,只会说年老,唯一一次感叹“真年轻啊”也只会出现在加班猝死者的葬礼上,轻飘飘一笔带过所有的人生。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呢。


    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改变自身,本就不切实际。作为期待的模型可以瞬息万变,而人却无法完全适配,只能削足适履。


    或许确实存在一部分人并不在意这些,可以随时满足这份期待,可我的信徒并不行。


    -


    我的信徒夏油杰,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


    纯粹的喜爱,纯粹的信任,纯粹的厌恶。


    所以他的心,就和纯粹的品质一样晶莹剔透。但凡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杂质都会被突显出来,成为无法容忍的瑕疵。


    这是一份被馈赠的贵重礼物,也是需要比旁人花费更多时间去维护的精巧装置。每日需得用尘掸轻扫灰尘,用针尖大小的镊子夹去飘落其中的羽毛,再细细打蜡、擦拭沾染的指纹。


    光是听上去就很累吧?但只有那样才能维护那份纯粹的美啊。


    越是珍贵的品质,在前期就越是脆弱,任何一点波动都将影响到它的生长。


    他不需要因为自己强者论调中的傲慢而感到羞愧,这只是脆弱的藤蔓为自己寻找到的花支柱。正因为他是纯粹的人,才会找到与自己契合的绝对论调,并且奉为圭臬。


    他只是纯粹地爱着这个世界,希望善良得以延续,罪恶被加以抑制,这本就是一份美好的愿景。论调本身并没有错,只是需得看到真实而已。


    而他已经在逐渐靠近的路上了。


    毋需将一次的失败放在心上。


    拥有很多才能的年轻人其实很多都尚未成熟,即使成人后也是如此。因为不拿出真本领也能不断获胜,所以很有可能会在不知道真正胜负的情况下成长,埋下未知的地雷,等到日后的某天将自己伤得粉碎。


    而天赋极高的人,尽早尝到失败后不甘心的滋味,便会飞速成长。那份失败会成为坚硬的铠甲,保护他勇往直前。


    我想,无论是那位星浆体的少女,还是你的同伴,都不会怪罪于你。这并不是安慰,而是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我身处那样的环境下,我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大概只有愧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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