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这个可恶的娘们，不知道死哪去了。”顺发憎恶地说。


    “顺发兄弟，俺听说翠花咋还带着国民党军官在长门院里住呢，有这回事儿吧？”李妈问。


    “不要提这事儿，丢死人了。”


    “咋的翠花和国民党军官住在家里？”萧震宇一听也吃了一惊。


    “小少爷，这事儿说起来都丢死萧家人的脸了。”


    “咋这样？”


    “唉，提起翠花来族人都恨的牙根疼。”


    饭后，顺发媳妇收拾碗筷洗唰去了，剩下萧震宇、顺发和李妈三人在座。


    萧震宇追问道：“国民党咋住到俺家啦？”


    顺发看着萧震宇一脸的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就又啦呱起翠花的事儿来。


    翠花被你那几个叔叔撵走后，过了大约有一年多，就听人们说她和一个驻扎在当地的国民党军官好上啦，有一天国民党军官带着百十号士兵端着枪威风凛凛来到咱村，把全村的人都被叫到萧氏祠堂门外，萧氏族长被当兵的押到萧氏祖宗祠堂门口。


    翠花站在一个军官身旁小声嘀咕着。


    “你就是萧氏族长？”军官听后走到老五爷身边说道。


    “俺就是，你们把俺叫来有啥事儿？”


    “没有啥大事儿，还是哪点小事儿，俺派手下人来找过你说了几次，你都不给面子，今天老子亲自带兵把你和你的族人请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做个证人咋样。”


    “啥事儿需要这么隆重的场面？”族长装糊涂。


    军官手指着翠花说道：“翠花是你们家族里的人吧？”


    “她不是，她只是长门院里的一个暖脚丫头。”族长回答很淡定。


    “她都跟长门大少爷生孩儿了，咋还不是你们家族的人？”


    “孩子是，她不是。”


    “为啥她不是？你说。”军官恶狠狠吼着。


    “这是老祖宗的家规。”


    军官瞪起眼睛说道：“啥狗屁老祖宗的家规，现在都民国了，政府倡导人人平等，这些封建的老规矩也要改改啦。”军官环顾四周又说，“翠花已经给萧家长门大少爷生孩儿了，理应做萧家长门大少奶奶，你们说是不是呀？”


    族人们听到军官的话，立刻引来一阵骚动，人们叽叽喳喳的喊叫起来。


    “翠花只是个丫头，哪能当长门少奶奶。”


    “丫头生孩儿还是丫头。”


    “民国了也不能破了老祖宗的家规。”


    “萧家的事儿哪能让外人插手，成何体统。”


    “一个暖脚丫头也想成精！”


    ………


    军官听到族人的话，恼羞成怒从腰上的枪套里拔出手枪对着天上放了一枪，族人们顿时安静了，军官来到祠堂门前训话：“现在都民国了，提倡人人平等，啥老爷、丫鬟都是民国国民，翠花已经给萧家大少爷生养了孩儿，就是萧家长门的大少奶奶，理应住在长门院里，老子今天专门陪着翠花来参拜萧家祖宗祠堂，这是体现民国的军民亲善之举，俺今天要看看谁敢不认翠花是萧家长门大少奶奶，谁不让翠花参拜祠堂，老子我就崩了他。”


    萧氏族人都不敢在吱声。


    国民党军官拿着手枪又来到族长身边，用枪指着族长的脑袋：“你同意不同意呀，让翠花参拜萧家祖宗祠堂。”


    族长不说话。


    “跟你说话听到没有？你这个老不死的！”


    族长装着没有听见，面无表情地呆着。


    “其他人有没有不同意的？”


    人们都低着头没有人吭声。


    “没有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萧老爷子，请你让管祠堂的人打开祠堂大门。”


    族长不动也不说话。


    翠花走到军官的跟前嘀咕了几句，指着管祠堂的人又说了几句话，军官走到管祠堂的人跟前，“你是管祠堂的吧，去打开祠堂的门。”


    管祠堂的人没有动。


    “你没有听见老子的话吗？”


    “萧氏祠堂不能给外人开，这是我们祖上的规矩。”


    翠花走到管祠堂的人跟前吼道：“谁是外人，俺是萧家长门大少奶奶。”


    族人不知谁说道：“一个暖脚丫头，居然当起长门大少奶奶来啦，真不知羞耻。”


    “俺给大少爷生孩了，俺为啥不是大少奶奶。”


    “暖脚丫头生孩还是暖脚丫头，祖辈规矩不能变。”


    军官也瞪起眼来，吼道：“翠花给萧家长门少爷生孩儿了，为啥不能当大少奶奶？啥狗屁祖宗规矩！刚才是谁说的，有种的站出来。


    族人们都不说话了。


    “民国革命都多少年了，你们还抱着老规矩不放，老子今天就要你们破破这个封建老规矩，老顽固的给我都站出来，老子就要你们见识见识，是封建残余厉害，还是俺的枪厉害。”说着军官就举起手枪晃了晃。


    没有人出声。


    军官又对着管祠堂的人说道：“拿钥匙开祠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