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夫，俺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真有老爷们的事儿。”


    “老爷们有啥事儿？”姑夫带着疑惑的问。


    “爹，你给姑夫说说。”大表哥对着大舅使眼色。


    大舅难为情的笑笑，看了一眼姑夫，低下头慢吞吞说道，“唉，咋说呢，妹夫这样给你说吧，这生养孩儿好比种庄稼，娘们比作土地，爷们比作种子，要是土地没有啥事儿，那就要看种子的好坏了，有的种子种到地里会发芽，有的种子不会发芽，生养孩儿也是这个道理。”


    “妹夫，俺大哥比喻的没有错，这生不生孩儿的事儿，是爷们和娘们共同的事儿。”三舅在一旁敲边鼓。


    “你们说了半天，不生养孩儿的事儿，是俺的事儿啦？”姑夫不高兴了，脸开始阴沉。


    “姑夫，俺们没有别的意思，俺们只是想告诉你，生养孩儿的事儿，得你和俺姑一起看病，让俺爷把把脉，帮你们两人调理调理，调理好了，你们不就有后了吗，俺们一家不是为你们一直无后着急吗。”大表哥诚恳的说道。


    “俺身体好着呢，俺会有啥病。”


    “姑夫，你别嫌俺多嘴，俺小姑因为一直没有生养，你们家里的人闹腾多少次了，到现在还闹腾着过继的事儿呢，你们总不能老躲着吧。俺小姑嘴上不说，心理可难受了，俺知道你心疼俺小姑，就当为俺小姑看病中不中，俺求你了姑夫。”大表哥望着姑夫央求道。


    “俺们一家可都为了你们好，你让俺爷把把脉，没病不更好吗？姑夫你是信不过俺家的手艺？”二表哥偷窥姑夫的表情，试探的说。


    “你们家的看病手艺那还用说。”


    “那你咋不敢让俺爷把脉看看。”三表哥用激将法。


    “俺没有病，把啥脉。”


    “妹夫，这生养孩子与身体好坏没有太大关系。”大舅提醒到。


    “大哥你的意思是俺有病？”姑夫皱着眉头说。


    “这到不是说你有病，必须先把脉看看才能知道。”大舅说。


    “姑夫，让俺爷把把脉看看，没有错。”大表哥在一旁督促着。


    “姑夫你也见过，外人让俺爷把脉看病，还得请呢，俺爷就在你旁边坐着，这把脉多方便。”二表哥说。


    ……


    几个表哥轮番劝到。


    “不就是把把脉嘛，来吧。”姑夫扭不过众人劝说就答应了。


    爷爷和大舅、三舅都仔细的为姑父把了脉，然后又小声商量了一会儿，最后爷爷说：“姑爷，你害得是‘少子症’。”


    “啥是‘少子症’？”姑夫不解的问。


    “就是说，嗨，用老话说不会生养。”爷爷为难的说道。


    “啥，俺不会生养？不会吧。”姑夫眼睛睁得好大，脸上一股惊讶的表情。


    “俺也希望不是。”爷爷缕着灰白的胡须无奈的摇头说道。


    “爹，你再好好跟俺把把脉。”姑夫恳求爷爷。


    爷爷又仔细地把了一下脉，叹了一口气说道，“姑爷，你是精气不旺得的‘少子症’。”


    “爹，有啥办法能治，只要能治好病，花多少银两都中。”姑夫表情痛苦地恳求到。


    爷爷为难的说：“这种病算疑难杂症，中医草药很难调理好。”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姑夫从椅子上跳下来，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急得团团转。


    “妹夫你别着急，你去安阳洋人办的“西洋房”①看看，兴许他们有办法。”大舅安慰姑夫到。


    “俺去安阳进药时，曾经打听过，洋人办的‘西洋房’也治好很多咱国人看不好的疑难杂症，其中有你得的这种病例，你常年在安阳住，看病多方便。”三舅也劝到。


    姑夫为难地说：“这要是让人知道那该多不好意思。”


    大舅一看他那迂腐的摸样便笑道：“有病看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连大姑娘、小媳妇都能看，你个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呢？”说罢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傻愣着站在那里的姑夫按到椅子上，“你去安阳洋人办的‘西洋房’看病谁会知道，你在那里上了那么多年学，又信洋教懂洋话，多方便呐。”


    “姑夫你个子大、摸样和洋人没有多大区别，你说洋话，别人还认为你就是洋人呢。”大表哥也劝到。


    “中，俺找洋人看看病。”


    汪家一家人总算说通了姑夫。


    小姑临走时，表兄弟们又悄悄的告诉了小姑，让小姑多说着点，哄着姑夫去看病。


    “就你们鬼点子多，都是当爹的人了，还没有个正经的。”小姑笑着数落他们。


    “俺不都是为了小姑你好嘛，你没有孩儿受了多少委屈，等小姑你有孩儿了，看他们谁还敢在背后戳脊梁骨。”


    “小姑，俺们可都是为你好啊。”


    “好了，知道你们都心疼俺。”


    姑夫和小姑离开娘家后，就一起去安阳铺子上了，半年后回来，小姑就怀孕了，又过了不到半年时间，姑夫身边的那个暖脚丫头翠花也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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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西洋房：当地教会办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