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去有啥不中的？


    “眼看你要大婚了，你在家招抚着点。”


    “家里这么多人忙活，俺也帮不上忙，你不是老叫俺熟悉生意上的事儿吗？家里有爹你张罗着，送货的事儿让俺去吧。”


    “你去那会中，生意上的人和事儿你又不熟悉？”


    “俺不中，俺带着顺发去可以吧，顺发熟悉生意上的事情，还有铺子上的掌柜也了解情况。”


    “不中。”


    “爹，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就是送货嘛，价格也早就谈好了，有啥不中的？”


    “昌儿他爹，就让昌儿去吧，有顺发跟着不会有啥事儿。再说了昌儿也要大婚了，让他去彰德府也顺便跟那里的同学和先生说一声。”大奶奶劝说大老爷。


    “中。”大老爷总算答应了。


    “昌儿，第一次送货小心着点。”大奶奶叮嘱着。


    “娘放心吧，俺会小心的。”大少爷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大老爷看着大少爷的背影，转身对坐在八仙桌对面的大奶奶说。“咦！啥时候你昌儿对生意上的事儿这么上心？”大老爷疑惑地说。


    “孩儿他爹，德昌不管生意上的事儿你吵他，现在关心生意上的事儿你还怀疑他，昌儿执事儿啦，这有啥不好。”大奶奶说。


    “俺没有说不好，俺只是觉的奇怪罢了，从他定亲后，你没有感觉昌儿变啦？”


    “嗯！变多了。”


    “这汪家闺女看来真是有能耐。”


    “这儿媳妇有能耐，还不是你们萧家的福分。”


    “说的也是。”


    大少爷出发这天，大老爷、大奶奶对着大少爷千叮咛万嘱咐，大老爷又对顺发交代半天，大少爷和顺发总算启程了，院里的下人把他们俩送出村口。


    车夫把马车赶到十字路口，看到路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车走近一看原来是汪家人。


    “你咋现在才来？”汪家姑娘责怪到。


    “俺爹娘他们再也叮嘱不完了，对不起，让三哥你们久等了。”大少爷歉意的说。


    “汪先生，你们也是去彰德府赶庙会？”顺发询问。


    “唉！置办些药材，顺便买点家里用的。”


    汪家的马车是空的，大少爷和顺发都坐到了汪家的马车上。


    一路上，大少爷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滔滔不绝的讲起他在彰德府上洋学堂的种种趣闻，不时引得在坐的人们开怀大笑。


    “学堂里还有女先生？”汪家姑娘问。


    “可多了，连校长都是女的，教会还专门成立了女子学校，专门召集女生上学，让女生放足，说‘缠足裹脚是摧残女性。’提倡‘男女平等’。等到了彰德府，俺领你们好好看看。”


    大少爷又从女子学校讲到基督教、天主教，又讲到洋人生活习惯中的林林总总。


    汪先生听后一个劲的叹息。


    汪家姑娘听后即惊讶，还时不时的露出羡慕的语气询问着。


    一路上好不热闹。


    马车行驶了两天，在第二天的傍晚来到彰德府的铺子上。


    掌柜的把他们一行五人迎到后院，招呼店伙计卸货，让厨房的烧水、做饭。


    “少东家，这两位……”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


    顺发就忙介绍道，“这位是大少奶奶，这是娘家三哥。”


    “原来这就是大少奶奶。”


    “现在还不能这样称呼。”汪家姑娘不好意思起来。


    “马上就要过门了，有啥不能称呼的。”顺发看着大少爷说道。


    “这会中？”


    “这有啥不中的，你早就是俺媳妇儿啦！”大少爷下意识的拉了一下汪家姑娘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汪家姑娘把大少爷的手推开，看了看大少爷就没有再吱声。


    掌柜的请他们到堂房坐下。


    大家坐下后，大少爷就询问起洋学堂和教会的情况。


    掌柜都一一回答了，在回答的过程中，从门外来了一个伙计走到掌柜的身旁说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掌柜停下话头对大少爷客气的说道：“少东家，饭好了，你们先吃饭，俺把货先给人送过去。”


    他们一行五人去伙房吃饭，饭后人们都休息了。


    第二天早饭后，大少爷对汪先生说，“三哥，明个才是庙会，今天俺领着你们去俺上过的洋学堂看看咋样？”


    “中。”汪先生答应到。


    大少爷领着汪家兄妹两人晌午就出去，到了傍晚才回来。


    顺发看到他们回来，忙上前招抚他们，等他们坐下，顺发端着茶水送上。“大少爷、三哥、大少奶奶，你们出去一天了，累了吧，喝点茶水解解渴。”


    “嗨，每年俺来彰德府购买药材至少来两、三趟，也从教堂门前走过不少回，可是从没有进去过，今天俺算开了眼界。”


    “三哥，俺早就说过，洋人比咱本地人开明多啦。”


    “洋女人真让人羡慕，想干啥就可以干啥，俺要是洋女人就好了，嗨！”汪家姑娘羡慕不已。


    “这有啥可羡慕的，你嫁给俺后，你想干啥？俺都会让你干。”大少爷好像突然想起啥事儿对汪先生说道：“俺在路上说的事儿，你想好没有？”


    “让俺在和俺妹商量商量。”汪先生看着汪家姑娘回答。


    “中。”大少爷答应了。


    庙会这天一早，掌柜的安排伙计们把铺里卖的东西装了一马车，送到庙会上卖。大少爷、汪先生、汪家姑娘、掌柜和顺发一起去赶庙会，大少爷领着他们先去了绸缎庄选布料。


    “这家绸缎庄好气派。”汪家姑娘赞美道。


    “这可是彰德府最大的绸缎庄了，老板还是你们老乡呢。”掌柜的回答。


    “这个店铺进进出出人还挺多的，看来生意还不错，老板咋要转让？”汪家姑娘不解的询问。


    “这个俺不清楚。老太爷早就想收这家店铺，谈了几次都谈不成，其他商家也都收不成，对方要价太高了，俺怀疑这家是想用这种小把戏卖积压货呢。”掌柜的质疑到。


    大少爷一行人在绸缎庄选了一些布料后就离开了。出了铺子后大少爷对掌柜的说：“你带着布料回铺子上去吧，俺们几个再逛逛。”


    这天的收获是很大的，汪先生想要的药材都买了，汪家姑娘买了一些她喜欢的东西。


    回铺子的路上，大少爷问汪先生，“三哥，俺说的办洋婚的事儿，中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