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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假王妃虐渣实录_渌水潮箭头 第55页

第55页

    “王爷想要的东西和皇上并不一样,”烛玉潮抿了抿唇,时机成熟,她终于道出了那句话,“瑾离,宋氏如今再回玉衡城,能否为皇室出一份力?”


    见宋瑾离一怔,烛玉潮补充道:“只是名义上的出力,冠上正襄的名义而已。实权仍掌握在你的手中,绝不偏移。雪魂宋氏不仅可以因此重回玉衡,若遇何危急情况,也可与王爷相互通信。”


    宋瑾离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容我想想。”


    “应该的。”


    宋瑾离率先起身推开门,却没了动静。烛玉潮跟了上去,越过宋瑾离的肩头,看见了门口沉默的三人。


    楚尧和楼符清在门外排排站,后者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楼熠。


    见门开了,楚尧立即迎了上去:“夫人,你们说啥呢?”


    “和闻棠闲谈几句而已,”宋瑾离疑惑地看了一眼楼符清,“你们呢?去说什么了?”


    “啥也没说,抱孩子去了。”


    楼符清这才上前,将楼熠交给宋瑾离:“本王过几日就要启程宸武,宋家主既然如此喜欢楼熠,自然是多抱一刻是一刻。”


    宋瑾离看着楼熠的睡颜,不禁露出了笑意:“多谢王爷。”


    “客房已收拾好了,天色不早,二位早些歇息。”


    楼符清和烛玉潮向二人告了别,随即不谋而合地朝着反方向走去。


    却听楚尧小声嘀咕了一句:


    “夫人,你说他俩咋不睡一块儿呢?”


    第49章 好生伺候


    楚尧此言一出, 烛玉潮和楼符清的脸色俱是一僵。


    “娘子,我处理完公务就来。”


    终于,楼符清先行转过身来, 对烛玉潮柔声道。


    烛玉潮脚步停顿,几不可察地应了声:“……嗯。”


    烛玉潮回到自己屋中,照例命仆从搬来浴桶。


    仆从将热水打来, 烛玉潮立即问:“宋家主和楚尧去休息了吗?”


    “奴婢方才路过客房,烛火已熄。”


    烛玉潮抚了抚胸口。


    如此便好, 楼符清也不必过来了。


    仆从轻车熟路的将屏风拉起,问道:“王妃要用什么味道的胰子?周伞公子今日刚送回了一只金橘的。”


    “周伞如此没日没夜的研究香道倒是好事,拿来试试吧。”


    仆从“是”了一声,烛玉潮见她仍留在此处, 提醒道:“还同往常一样,我自己穿戴衣衫, 你将胰子拿来便是。”


    大门被关闭, 屋内雾气氤氲,烛玉潮俯身试了试水温, 不时便浸入了水中。青丝在清澈的温水中浮动, 烛玉潮闭上了双眸。


    “吱呀——”


    烛玉潮随口道:“放在小柜上便是。”


    下一刻,脖颈传来冰凉的触感, 烛玉潮不禁“嘶”了一声:“不必伺候, 出去吧。”


    “是我。”


    烛玉潮惊地转过身去,她抬眼望向声音的主人:“王、爷?”


    楼符清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你平日都不叫人伺候吗?”


    “我以为王爷对府里所有人都了如指掌, ”烛玉潮嘴硬道, 她背过身子,不知所措地缩了缩小腿,“……瑾离睡了, 你不必过来的。”


    “天高皇帝远,现在是没什么关系,可往后回了宸武,难免惹奸人猜疑,”楼符清继续手中动作,“你我是夫妻。娘子,我们还要分房到什么时候?”


    “我从未说过分房。”


    “那便是为夫的错了。”


    分明是二人不约而同的想法,楼符清却将这错归于他一人:“娘子,误会已解。往后你我便如寻常夫妻般相处如何?”


    不知是否是屋内气温太高,烛玉潮白皙的脸庞红润了几分。


    楼符清见烛玉潮久久没有回复,补充了一句:“直到完成娘子的心愿。”


    烛玉潮这才开口:“那是自然。”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楼符清并未离开,他的双手轻柔地揉搓着烛玉潮的细发:“如果扯痛了,记得告诉我。”


    烛玉潮干脆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分明早已坦诚相见过,她的心却跳得好快。


    泡沫落在肩头,又滑落下来,在心口驻足。


    “痛,”烛玉潮蹙眉,“王爷当真没伺候人的经验。”


    “平日里打打杀杀,力道大了些。”


    楼符清立即放轻了动作,那泡沫也随之破碎。


    盆中热水洒落出来,泼在画着红梅白雪的屏风之上。屏风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痕,仿佛那厚重的白雪也因此消融几分。


    屏风晃动一刻,屏风上崭新的雪色里衣被扯了下来。


    烛玉潮身上的水渍已被擦拭干净,楼符清将浴巾搁置一旁:“娘子,抬手。”


    楼符清轻拍烛玉潮的侧腰,示意已好穿戴好了。


    烛玉潮一转身,恰好撞上了楼符清正要垂落的胳膊,她嗅了嗅:“王爷已沐过浴了?”


    “嗯。”


    方才说处理公务,原是沐浴。


    亏得烛玉潮还以为他不会过来了。


    楼符清给烛玉潮掖好了被褥,又将床帘放落,才叫门外的仆从进来收拾东西。


    原本负责采买的青铜被临时叫过来做苦力,他平日里废话最多,现下一见楼符清,便忍不住开口关切:“浴巾是湿的,王爷别放腿上。”


    楼符清坐在椅子上,方才给烛玉潮擦拭水渍的浴巾被他折叠起来,盖住了大腿。听了这话,楼符清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没事儿。”


    “王爷当心风寒,奴才帮你收起……”


    “谁让青铜进来的?”


    青铜向楼符清伸来的手一僵:“奴才这就走。”


    仆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楼符清才起身拉开床帘。却见烛玉潮从被褥中钻了出来:“这被子太小了。”


    烛玉潮穿上鞋,快步走向自己的柜子,又拿出一床替换的褥子来:“……这个大些。”


    她将褥子扔在床上,便赶紧钻回了自己暖和的被褥里。


    刚沐浴完,有些冷。


    清冷的梅香从背后涌来,楼符清拥住了她:“很冷吗?”


    “兴许有些。”


    “抱着就不冷了。”


    烛玉潮却不领情:“抱着也冷,王爷身上好冰。而且……”


    为何脊背硌着个硬物?


    楼符清松开双手,烛玉潮立即转过身,却狠狠地愣住了。


    只见楼符清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只项链,那项链被雕刻成羽毛形状,通体泛着极深的墨色,在烛光下却是亮晶晶的。


    此物除了颜色以外,竟和前几日从陆皎皎处拿到的白羽项链一模一样!


    烛玉潮按耐住自己心中强烈的疑问,旁敲侧击道:“王爷怎么想起戴项链了?”


    楼符清下意识摸了摸那项链:“这是世澈叔给我的护身符,我刚戴不久。”


    宋世澈?


    烛玉潮神色一凛,流梨和宋氏有关系吗?


    楼符清沉默半晌,继续说道:“自从知道世澈叔已不在宋氏了以后,我便一直在寻找他。但近日收集到的证据让我推算出了一个极为可怖的结果……他死了。”


    烛玉潮蹙眉:“未见尸身,便不可妄下结论。”


    “原先我不曾佩戴此物,便是因为我觉得……”楼符清自嘲道,“我这样的贱命,哪里配糟蹋这样的东西呢?我想还给他,可如今,我却不知自己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烛玉潮呼吸一滞。


    她似乎从楼符清那总是游刃有余的神情中,头一次窥视到了自卑二字。


    双亲多年漠视、兄弟手足相残、恩人生死未卜……无论是何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会陷入深渊吧。


    “娘子,早些睡。”


    楼符清似乎有些后悔说这些话,他半阖双目,脸庞却忽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烛玉潮抬手摸了摸楼符清的侧脸,安抚道:“王爷辛苦。”


    楼符清深吸一口气,再次贴近了烛玉潮:


    “现在不冷了。”


    楼符清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漫长,烛玉潮却睁着眼难以入眠。


    倘若这白羽项链是极其重要之物,谢流梨一定会放在箱匣之中。但她一从未让烛玉潮看见过白羽项链,二并未在卷轴中提及。


    若非是忘记从陆皎皎那处取回,便一定是她故意放在铁匠铺的!


    兴许是这白羽项链落在烛玉潮手中会有危险?


    烛玉潮停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流梨,你坠楼的前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烛玉潮再次睁眼时,天已大亮。


    她昨夜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倒是一夜好眠。烛玉潮伸手摸了摸身旁,床榻已没了温度。


    “叮——”


    什么东西?


    烛玉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枕头旁竟有一柄水蓝长剑!


    烛玉潮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侧过身,缓缓将长剑拔出。那剑身如玉石般通透,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剑柄则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仔细看去,其间分布着散落的蓝玉髓,竟像沾着晨间的露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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