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金陵无鬼事_一簇卷耳箭头 第65页

第65页

    王知权:“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拂雪将画像摊开放在桌案上:“府台大人,我在秦淮炊烟听说,金陵有一高人,能将人易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当年秦啸死后尸体腐胀面目难认,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寻这位高人,不料途中遇袭,幸好碰见在山里找路的小侯爷,待我二人赶到高人住所时,已经大火冲天……”


    “什么?竟有此等事?”


    “好在高人逃了出来,便是我与小侯爷带回来的那位,方才,他醒了……”


    王知权愈发好奇:“快说,快说。”


    崔拂雪道:“我与小侯爷先前怀疑当年秦啸并未淹死,他先程袁梅醒来后逃出牧马湖,后趁夜里无人,将一如乞丐之类的打晕,换上自己的衣裳及配饰溺死十牧马湖中。”


    王知权听得连连仄声。


    “之后,秦啸易容成程袁梅的模样,杀害程袁梅后以程袁梅的身份出现在华林班中,秦啸落水不是偶然,而是程袁梅蓄意,这件事荣鹤鸣与范心儿也知道,借着有人挖墙脚的机会又用此威胁程袁梅要求更多的分红,程袁梅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将二人杀之。”


    王知权道:“可程袁梅不是秦啸伪装。”


    “是,”崔拂雪继续道,“可是程袁梅死了,看起来像是畏罪自缢,但我发现,他不是自缢,而是他杀,程袁梅脚下的凳子不足以支撑他站上去上吊,他是被人吊上去的……”


    王知权和崔拂雪一起去的程袁梅自缢现场,但是他什么都没发现,张了张嘴:“你继续说。”


    崔拂雪:“有人想让程袁梅自缢结案,十是我想到,若秦啸当年确实没死,但是他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并不是以程袁梅的模样,那会是谁,我想着让贺大人现行查看程袁梅的面部有无动过刀的痕迹,但是贺大人因家中有事不在,十是我便直接去了随春生家。”


    崔拂雪重新拿起画像:“随春生已醒,我拿了这张画与程袁梅的画像请随春生指认可有人请他将自己的容貌易容成画像中人的模样,”她看向柏喜,“随春生指认了柏喜的画像,秦啸,随春生曾将你的脸易容成了柏喜的脸。”


    第60章 戏台断头14


    贺文章蹲下, 捏起柏喜的下巴仔细看他的脸。


    半晌后,他起身拱手:“小侯爷,府台大人, 柏喜的脸上确有动刀痕迹,只是疤痕极淡,不仔细确实看不出来。”


    王知权指着柏喜惊道:“你……你当真是秦啸?”


    “不, 他不是,他不是……”秦双吼道,“人是我杀的, 都是我做的,你们抓我, 你们抓我吧。”


    柏喜神情大变:“双儿, 你住口,整件事与你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江不系的目光横扫过去, 停留在柏喜脸上:“既如此,你便一五一十地招了。”


    柏喜垂下头,已是子时,外面一片漆黑,烛火照映下的一片阴影投在他的脸上, 看不清表情。


    片刻后柏喜苦笑了一声:“我也受够了,左右仇也报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视江不系:“大人, 您尝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吗?”


    江不系靠近椅背里:“本公子洗耳恭听。”


    柏喜自嘲地勾勾唇:“我和程袁梅从小便认识,是一同长大的玩伴,少年时期我随爹娘出去做买卖, 与程袁梅便断了联系,我们家买卖做的还算不错,赚了些小钱,与程袁梅是偶然间再遇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学了唱戏,但是他被送去戏班时年龄已经偏大,无论练功还是开嗓,都迟了别人一步。”


    “遇到他的那天,他被班主赶出戏班好几日,饿得晕倒在路边,救醒他后才知道他在戏班里过的什么苦日子,他身段唱功都不行,上不了台,只能做些粗活,戏班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对他非打即骂,我想救他,可即便救了他,往后他又怎么办,那时,我父母都已离世,我们家的买卖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勉强支撑,实在无力再负担一个人,于是,我想了个辙。”


    王知权问:“什么辙?”


    柏喜看了王知权一眼,又快速垂下:“我让他忍耐,他在戏班里除了上不了台,其实可学的很多,我让他暗地里学如何经营一间戏班,待他学成,我便关了买卖与他组个戏班,我出钱,他出力。”


    王知权:“这是好事。”


    “好事?”柏喜冷笑一声,“也许只有我以为是好事,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但是戏班班主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教他,他便边摸索边学,程袁梅聪明,肯钻营,三年后,他离开了戏班。”


    “我结束了买卖,带着他辗转来了金陵,这里是陪都,繁华,有钱人多,我相信以我们俩合力,不愁戏班办不成。”


    “程袁梅自己唱和功都不行,却很会教人,收进班里的小孩儿要不了半年便都像模像样,那些本就有些底子,从别的戏班挖来的小角色,在他的训练下愈发不俗,其中最出色的就是荣鹤鸣和柏喜。”


    柏喜抬手抹了自己的脸:“但是柏喜性子扭,不会讨好人,程袁梅并不喜欢他,我不知道程袁梅什么时候开始与我生了二心,也不知道他如何笼络了荣鹤鸣和范心儿,亦或是荣鹤鸣和范心儿收买了他,总之三人成虎,生出了邪念。”


    柏喜的眼神看起来悲伤:“人心难测,可我浑然不觉,一心只把他当做最好的兄弟,最合拍的生意伙伴,那晚,是华林班自成立以来第一次客人爆满,荣鹤鸣和柏喜同台,结束时台下掌声久久不息,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程袁梅提出该庆祝一番,我说叫上柏喜和荣鹤鸣一起,他却说他们俩明日还要练功,唱戏的人也不适宜喝酒,于是,最后只有我与他二人。”


    “我酒量不好,原想着第二日还有事,并不想多喝,可程袁梅一再劝酒,我也是被高兴冲昏了头,不疑有他,不知不觉便喝晕了头。”


    “晕晕乎乎地跟着程袁梅回家,午后下过雨,地上湿滑,走到牧马湖边时,程袁梅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见他蹲着,我还奇怪他怎么不走了,他却突然向我冲来,我这才看清他手中拿了块石块,不待我反应,石块已经砸在了我头上,一瞬间,我便失去了意识……”


    思及当时的情景,柏喜眼中蓄了泪:“我是在湖里醒来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那样做,可当我看清眼前的时候,我竟发现程袁梅也泡在湖中,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想来是他推我入水时,脚下打滑,自己也摔了下来,我本想叫醒他,但一转念,他要杀我,若发现我没死,定然还会再寻机会下手,我不能坐以待毙……”


    江不系居高临下地觑他:“所以你跑了?”


    “是,我不跑还能怎么办?程袁梅不会放过我,趁他还没醒,我跑了,但是我没跑远,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他醒了,发现湖里没了我的身影有些慌,这时荣鹤鸣找了来,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很快,荣鹤鸣走了,程袁梅去县衙报官……”


    崔拂雪插道:“程袁梅不能确定你是被淹死沉入了湖底还是死里逃生,他去报官就是为了让官府捞人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死的?”


    “不错,”柏喜狠狠抹掉眼泪,“官府不愿夜里打捞,湖面大,我相信一两天并不一定能捞到,于是我趁了这个机会,骗了个身形与我差不多的乞丐到湖边,用石块将他敲晕,想着官府打捞多半从湖边往中心,于是我将他推入湖中心淹死,之后我给他换上了我的衣裳,连双儿给我的珠串也戴在他的手腕上,看着他沉入湖底。”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顺利,官府派来打捞的人手并不多,最后还是乞丐的尸体自己浮了上来,天热,已经泡得没了人形,我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看出来那个人不是我,但是这笔账我咽不下去,我要知道他为何要害我……”


    “我知道金陵有一位会易容的高人,想着找他改头换面,再找机会混进华林班中,双儿还在华林班,那里豺狼虎豹,即便不为自己,我也要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偏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柏喜与荣鹤鸣的台柱子之争,以柏喜坏了嗓子告终,我辗转找到柏喜,他见我还活着也是大惊,但他不仅坏了嗓子,整个人都快不行了,我从他口中得知,他被人下了药,华林班里我最看重柏喜,程袁梅则更喜荣鹤鸣,两人的台柱子之争,程袁梅定然站在荣鹤鸣一边,柏喜没撑过,死了,程袁梅是个伪君子,对外总是做出一副大善人的模样,我想,若是我借用柏喜的身份求他,他一定会让我回去。”


    “我与柏喜身量相当,于是我易容成了柏喜的模样,用药药坏了自己的嗓子,在程袁梅面前露出落魄的模样,果然,他做出慈悲状将我带回华林班,还对外说是专门寻了我回去,给我一个安身立命之处。”


    “这几年在华林班里,我总算知道了他为何要害我,”柏喜一阵比哭还凄惨的笑,“我自以为我们还是童年的好伙伴,我自以为他落魄了我拉他出火坑,哪知,人家根本没这么想,当年我遇见他,让他回戏班学习经营之道,他却怀恨在心,认为我根本不想帮他,什么学经营之道,不过是想甩掉他的借口。”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