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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摇尾乞怜gb_却蓝【完结+番外】箭头 第42页

第42页

    男人看了眼身后垂落的车帘, 而后便主动解开腰带, 褪下上衫和里衣。


    殷芙的视线扫过那些交错缠绕的红绳,还有缝隙里鼓胀的肌肉。


    她俯身, 拿起银链上系着的玉坠在掌心摩挲着,冰凉的玉被男人的体温渡得温热,可见他从出门时便一直戴着,倒是很听话。


    不过, 这玉坠还是太轻了, 殷芙随手摘下耳上的耳珰, 挂了上去。


    她今日妆扮得隆重,纯金耳铛上坠着招摇流苏,还镶了几颗成色极好的玺珠,分量不轻,她只戴了一个多时辰,便觉得有些难受。


    纤细银链上骤然又添了几分重量,眼见着被扯得往下坠去,绷得紧紧的,扯出涨红的肿痛。


    玄霜薄唇紧抿,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去,很快又重新跪稳了。


    殷芙弯起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阿钰越来越乖了。”


    玄霜眼睫轻颤,沉默地垂着眸。


    “怎么,不喜欢我叫你阿钰吗?”殷芙明知故问,“好像每次这样叫你,你都不怎么高兴啊。”


    “……没有。”玄霜嗓音有些哑,“您叫我什么,我都喜欢的。”


    殷芙故作思考,“那便叫你夫君吧?成了婚之后,我们便是夫妻了,早晚都要这样叫的。”


    玄霜蓦地抬起眼,少女笑吟吟望着他,红润的唇瓣开合,软声道:“夫君。”


    手指却坏心地扯动银链,耳珰轻晃,珠玉相撞,声响清脆悦耳。


    玄霜踉跄了下,撑在地上的手微微发着颤,他如何敢应这一声温柔缠绵的夫君,只能沉默地垂着头,忍耐着一阵又一阵的痛意。


    殷芙觉得今日的头饰实在是太重了,于是便慢条斯理地拆下发间的金簪,珠钗,还有嵌着牡丹珠花的步摇,一根一根地别进他身前紧缚的红绳里,只留下一支固定发髻的素白玉笄。


    她坦然地将头上的重量全部交给玄霜承受,落得一身轻松,惬意地往后倚了倚,“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夫人。”


    玄霜动了动唇,却迟迟未能出声。


    殷芙心知他不敢叫,不由轻笑了声,以后日子还长,今日暂且先放过他。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体贴地柔声道:“快入冬了,夫君莫要着了凉,把衣裳穿好吧。”


    玄霜低下头,迅速系好衣衫,而后便被拽着伏在了殷芙的膝上,仰起脸由着她亲吻。


    柔软的绸衫下清晰现出金簪和步摇的形状,殷芙的手指一件件抚摸过那些硌人的首饰,唇瓣慢慢地吻过玄霜的耳垂。


    “回府后,记得把昨日的课业拿来给我检查。”她语气玩味,带着几分故意捉弄人的狡黠,“若夫君做得不好,今日,可就只能戴着这些我送给夫君的首饰,过夜了。”


    *


    亥时末,芙花院里一片悄寂。


    司绝轻手轻脚地走上台阶,敲了几下厢房的门。


    无人应声。


    司绝早已习惯,径自推开门,朝仍伏在案前写字的玄霜走过去。


    “玄大哥,我给你带了些膏贴来。”目光落在案角那一摞写满墨字的宣纸上,司绝有些不忍,放缓了声音道,“你快贴上吧,药堂的伙计说,这个膏贴用来缓解关节酸痛是最好的。”


    膏贴浸着浓郁的草药味,须臾便盖过了屋中纸墨的清香。


    玄霜头也未抬,淡声道:“不必了,多谢。”


    他搁下笔,将今日抄完的第八十二张字折起来放在一旁,而后便铺开一张新纸,继续抄写。


    殷芙把杨望松给她的那本薄册拿给了玄霜,里面都是裴钰亲笔写下的诗词,拿来当字帖最合适不过。


    裴钰字迹秀而有锋,其形易仿,骨韵却难学。


    他练了一月有余,仍不得要领,殷芙检查过后十分生气,责令他今日需抄完一百张才可以合眼睡觉。


    玄霜的手上本就有许多练武时留下的粗茧,长久的练字又让他的手指间磨出了许多水泡,因得不到休息,那些水泡时常破裂,不及愈合又磨出新的来。


    一百张字,往往要写上一整日,手腕时常疼到抽筋,有时连笔都拿不住,只能凭意志力强撑着。


    司绝看着玄霜显然有些发抖的手,叹了口气,劝道:“玄大哥,你这是何苦呢。大小姐喜欢的是裴三公子,你再辛苦,大小姐也不会心疼的。”


    得知殷芙从殷至邺手中保下了玄霜的性命,司绝起初还心存感激,替玄霜到殷芙面前谢了好几回恩,可等到玄霜醒了,他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玄霜不再是玄霜,而成了永康侯府的三公子裴钰,不日便要和大小姐成婚。


    他一脸懵地跟着芙花院里的丫鬟小厮们唤他裴公子,私下里找素玉打听了一番,才知晓了殷芙与裴钰的那段旧事。


    此前他在殷芙卧房里看到的种种,至此方有了答案。


    玄霜不会不知道,大小姐不过是拿他当那裴钰的替身,如今用此法保下他性命,哪有什么怜悯在其中,分明是羞辱的意味更多些。


    司绝越想越替玄霜觉得不甘,攥紧了拳道:“大小姐再喜欢那裴公子,也断断没有如此折辱旁人的道理。我去劝劝大小姐,让她清醒些,早日放过你,往后你再也不必背那些酸掉牙的破诗,学什么琴棋书画,你看你的手,昨日被琴弦割了好几个口子,大小姐也没说让你歇一日再练。”


    玄霜终于抬起头,朝司绝看来一眼。


    “你不必怨大小姐,我是自愿学这些的。能和大小姐成婚,我心中只有感激。”


    说罢,他提起干枯分岔的毫尖,在砚台里蘸了些墨,继续临摹裴钰的诗词。


    明日还要早起听杨望松讲课,他得快些抄完,争取能睡上半个时辰,否则会没精神。


    前几日昭宁县主还派人递了帖子过来,请殷芙带着他过些日子去公主府附近的雪梅轩玩。


    待到年前,里头的梅花也该开了,长公主好风雅,以前在京中时,年年都会以咏梅为题举办诗会,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这是他第一次以裴钰的身份在人前露脸,自然不能给大小姐丢了脸面,趁着离诗会还有些日子,更要勤加努力,不可懈怠。


    司绝见他只说了两句话便又埋头抄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把膏贴留在桌上,叹息着离开了。


    只剩房中灯烛一夜未熄,静静陪着玄霜。


    *


    转眼秋霜尽,一场细雪落了数日,京城四下白茫茫一片。


    卧房里炭盆烧得暖和,殷芙屏退丫鬟,坐在铜镜前自己动手梳妆。


    她裹了件绣红梅的细缎夹袄,恰映衬今日雪梅轩中梅花盛绽之景,伸手在妆奁里翻了翻,本想拿来配这身衣裳的那支嵌了红玛瑙的步摇却不知被她放到何处去了。


    殷芙翻找了半晌,才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跪候在一旁的玄霜:“夫君,我那支步摇,可在你身上?”


    她唤夫君是越唤越顺口了,每一次唤,都能如愿在男人那双冷清的黑眸中看见一闪而过的局促和慌乱。


    玄霜垂眸避开她灼灼视线,熟练地解开衣襟。


    昨日他随殷芙赴了场裴家操办的赏雪宴,回府路上,他照例跪在马车里伺候,看着殷芙拆卸下那些沉重繁复的簪环,一样样别在他身上。


    红玛瑙攒聚成梅瓣形状,中嵌金丝宝珠,在胸前别了一夜,将男人紧实的皮肉硌得一片青紫。


    殷芙弯唇,伸手取下那支步摇,簪在发间。


    她也是近日才发现,暗卫不止可以用来当夫君,还可以当她出门时的首饰架子,或许,还有许多她尚未发掘的用处。


    “辛苦夫君了。”殷芙慢条斯理道,“地上凉,夫君别跪着了。过来,抱我一会儿。”


    玄霜拢好衣裳站起身,顺从地走到殷芙身后,抱住她,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


    每日清晨,殷芙都会允许他和她温存片刻。


    他像一位真正的夫君那样,轻拥着自己的妻子,晨起临镜,与她耳鬓厮磨。


    窗外细雪簌簌,落在房檐。


    殷芙微偏过脸,玄霜便吻上她的唇,她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男人越发精进的技巧。


    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盖过了勾扯牵缠的暧昧。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惜月在门外道。


    “知道了。”


    殷芙睁开眼,对着铜镜重新抿了一遍口脂,又扶了扶发间有些歪倒的金钗。


    雪下了一夜,小院里积了厚厚一层白。


    几个丫鬟正忙着扫雪,见殷芙和玄霜从屋里出来,忙福身行礼:“小姐,裴公子。”


    惜月走上前,为殷芙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小姐,您仔细脚下,小心别跌了跤。”


    殷芙径自牵起玄霜的手,提裙踩进雪里,轻快道:“走吧,夫君。”


    玄霜被她牵着,走进白茫茫的雪色之中。


    少女掌心传来的热意是如此清晰,即使他已经真真切切地做了她两个多月的未婚夫,此刻仍然觉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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