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药后,纪幼幼拿帕子轻轻给他擦了嘴。
宝星和花月嘱咐她,少爷一天至少要吃五次药。如果脸色不对,或者少爷说不舒服,需要随时喂药。所以,炉子上随时还要温着药。
纪幼幼不放心炉子上的药,准备转身去厨房看看。
晏我斯叫住了她:“你进来一句话也没说过,不陪我说说话吗?”
“嗯?”纪幼幼扭头,她是想打探仙骨的事,可是她还没想好。这下好了,晏我斯主动向她靠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眼里有活,她要照顾好他,再骗他的仙骨。
“少爷,我去看看炉上的火,免得药冷了。”
晏我斯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勉强笑着:“去吧。”
纪幼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季伯长站在门口,挡住了她。
他像是最温柔的情郎,一颦一笑极度风情:“掷月,我有话对你讲。”
“嗯?”
纪幼幼纳闷,怎么都对她有话讲。
实则不然,其实是玉泫鹤吃醋了。
刚才纪幼幼房中,纪幼幼没陪晏我斯说话,他想试探纪幼幼会不会同他讲话。
“我要去看炉子,有话等会再说吧。”
玉泫鹤立刻脸僵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给自己哄好了。
他现在用的季伯长的身体身份,纪幼幼不是什么□□,肯定还是深爱着‘玉泫鹤’的。
要是真陪他说话,那他才应该生气。
他盯着纪幼幼的背影,一直盯着她。
纪幼幼去小厨房的途中,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感觉后背一直阴风阵阵。
-雾气是活的。
它们从玉脉的裂隙中渗出,起初是丝丝缕缕的烟,旋即便汇成乳白黏稠的潮。
还是蓟雪樵的灵府,不过变了模样,成了晶石山谷。
这片诡异的静谧与甜腻中,蓟雪樵立在晶簇环绕的一小片空地上。
他身着素白广袖长袍,可那白并非纯色,竟隐隐流转着极淡的金芒。墨发仅用一根莹润的玉簪松松挽就,几缕发丝垂落。
他的面容五官的每一处转折都如最上乘的美玉雕琢,温润中蕴着不可攀折的冷硬。
“谢凛。”
雾霭微动,一道身影近乎无声地滑出,仿佛他本就是这氤氲的一部分。
谢凛比蓟雪樵矮了半头,身形清瘦,阴柔至极。
蓟雪樵拥有无上法力,谢凛不用再从头学习汇聚灵气,就已经有了超脱从前的法力。
他走到蓟雪樵身侧半步之遥,停下。太近了,近得能嗅到蓟雪樵身上那股清冽如雪后松针的香气。
“蓟师尊。”
谢凛应道,声音低柔,眼里藏着阴狠。
蓟雪樵并未侧首,目光仍落在前方蒸腾最盛的雾眼。他只是极自然地,抬起了右手。
“此物予你。”
蓟雪樵广袖微垂,他右手掌心已托出一物。那是个“混沌”之物,瞅着是个方形形状,可不停在蓟雪樵手中变换,像是有生命一般,眼色黑濛濛,油雾雾的,谢凛也说不上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蓟雪樵介绍道:“此物名为‘梦蜃’,只要到了方寸之地,催动梦蜃,启动法阵,就可将所有人同施术者一起陷入沉睡。”
“陷入沉睡?”谢凛接过梦蜃,他不理解,“师尊,为什么不让我杀了纪幼幼和玉泫鹤?你救了我,告诉我可以复仇……为何?只是……”
蓟雪樵浅浅一笑,狎呢的捏了捏谢凛的脸:“怎的如此心急?听师尊把话讲完。”
“谢师尊厚赐。”谢凛不管,先谢过再说。
蓟雪樵道:“说是梦,其实相当于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谢凛不解。
蓟雪樵不知是嫌弃谢凛愚笨,还是不耐烦。他宽仁的慰他:“罢了,现在不过多费口舌。我会和你一同进入,我会在梦中协助你。”
-天宫。一如既往的辽阔、空旷、浮白。
“天道……”蓟雪樵跪在一层云雾之中,地上的水晶地板,冷的他哆嗦生疼。
上位者的天道只是浅浅鼻音低哞了一声“嗯。”
蓟雪樵扭捏起来,和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做派大不相同,他娇媚的试探口吻道:“天道,奴有一事相求……”
天道咧然一笑。笑的诡异张狂邪性。
不过一瞬,笑容止住。
宫内安静的像是他耳聋了一般。天道威严压人,让蓟雪樵喘不过气。
天道幽幽道:“我的心肝宝贝,说罢,何事?本道对你,事事所求,事事回应。”
“我……”蓟雪樵慌了慌,“奴收了一名女弟子,天道应是见过……她逃跑了,跑去了晏家,可是晏家的法阵,奴冲不进去,希望天道垂怜,开了法阵,让奴追回徒弟……”
很明显,蓟雪樵撒了谎。他说的话一听就有漏洞,他蓟雪樵都没办法进的法阵,他徒弟怎么可能闯入?
天道可不管这些事。
天道不插手凡间事。一插手,天道就是要湮灭人间。它是规则的缔造者,怎么可能运行在规则之中。
又是一片死寂。
蓟雪樵不敢说话,毕竟,今日……
他还没有伺候天道。现下,提了要求,会如何对他。
天道沉默。蓟雪樵也不敢抬头去看。
只听见“噔噔”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丧钟。
天道从天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蓟雪樵跪地之前。
蓟雪樵知道天道近在眼前,他还没反应,天道一脚带着千万斤的脚力一般,一脚踹翻了蓟雪樵。
蓟雪樵感觉胸口闷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仍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仰面躺着。
他躺着的角度,刚好能对上天道的头颅。
还是看不清模样,那脸上一片白雾混沌,那混沌仿佛将他的魂魄吸进去搅碎,将他压迫的踹不上气。
快要窒息。
更窒息的是天道的话:“心肝儿,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不应你?只是……在此之前,应该让我开心开心。”
蓟雪樵明白,天道对他的折辱又开始了。
天道又是一脚,直踢蓟雪樵的命根子。
痛!!!!痛、痛、痛!
这种痛又敏感又热辣,摸不得碰不得,如此剧烈。
他痛的惊呼,天道又是一脚。
蓟雪樵不敢有反应了,他也不敢去看,他猜想他已经血肉模糊。
那双脚像是有了魔力,像只潜行的蛇,轻轻缭开了他血肉粘连的衣裤。
他用脚踩起来。
蓟雪樵不敢惊叫,只能像一条渴死的鱼,张大嘴呼吸,他身上传来阵阵敏感又疼痛的感觉。
那双脚又踩在他的脸上。
这次,蓟雪樵看清了。
鞋……
这鞋是他做皇帝时穿过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开始副本了而且幼幼会很爽哈哈
第92章 妻主她只是犯了
“嘿——嘿——”玉泫鹤喘息着,很卖力。
至于卖什么力?
勾引纪幼幼很卖力。
为了吸引纪幼幼的目光,本就秋风悲凉该添衣的季节,他半敞开衣领,露出胸膛,荷尔蒙满满的胸肌漏了出来。
他在院中砍柴。
他记得在小木屋时,纪幼幼最喜欢看他做农活了。
特别是他漏出半奶的时候。
其实,不是纪幼幼喜欢,只是纪幼幼做他妻子时,纪幼幼很享受鼓励别人干活,给予别人情绪价值。
今天是第二日,晏我斯不解,听着园中隐隐约约玉泫鹤发骚的喘息,听起来很累。
晏我斯想说话问问,可话到嘴边,喉中似有羽毛轻浮,他咳嗽了两声,纪幼幼连忙递去温水,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道阴沉深秽的眼神射向房中的晏我斯。
玉泫鹤卖力勾引一早晨,纪幼幼毫无反应,晏我斯一咳嗽,纪幼幼急切的不成样子。
还给他拍背。
玉泫鹤停下了手,站在园中,暗暗咒骂发气:“狐媚!”
狐媚子果然需要天分,玉泫鹤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不及晏我斯一声咳嗽。
玉泫鹤也不急,晏我斯不过一个仙门病秧子残废,纪幼幼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幼幼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玉泫鹤明白,做夫君的为夫之道就是默默支持妻子的一切。
晏我斯缓了缓,问向纪幼幼:“为何季哥哥要把园中的仙树砍掉?我记得们家不用柴火烧火。那棵树有灵性,听说是百年修身。生灵有百年修为不容易,那棵树好可怜。”
纪幼幼也很无语,那个叫季伯长的男人,从清早开始就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还不好好穿衣服,在院中砍树,说是添柴。
可是,他们仙门生火,都是用口决,怎么可能需要砍柴?
晏我斯是个风一吹就病倒的病秧子,纪幼幼担心晏我斯的身体,因为仙骨还在他身上。
纪幼幼害怕风吹草动,就把晏我斯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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