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坚强,也想过复仇,变强,可现在她可能是失败了太多,亦或是真的累了,她只想和他互为依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
纪幼幼终于摸到了他的手。
蓟雪樵闻言,喉头如鲠在噎,更是苦涩,这样的真情比刚才所想天道和齐二强迫他的感觉更难受。
蓟雪樵一把拉过纪幼幼,抱着她,埋在她颈间,闻着她的香气,低声呢喃:“幼幼,对不起。我只是怕你跟着我受苦……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作者有话说:说实话……小蓟有点恐怖了……
第115章 春花秋月春花秋月。
春宵帐暖,美人儿销魂夺魄。
齐二悠闲地翘着腿看着眼前骚首弄姿的人。
妓院里的人大多都一个风味,胭脂水粉、俗不可耐、妖艳贱货、不论男女。
妓院送来的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容貌不及小乞丐蓟雪樵,可好歹年轻稚嫩,富贵人家都好童子这一口。
不过,小小年纪就风骚卖弄。——齐二觉得恶心。
要是他以前,是最吃这一套的。
不过,现在他觉着那个小乞丐挺有趣儿的,每时每刻一副正直端庄样,在他身下隐忍的可爱样儿,他还挺喜欢。
齐二看着眼前的人,想着心里的人,傻乎乎的乐着。
妓院来的男孩叫寻欢,他见齐二傻笑,以为齐二喜欢如此,他更加卖力的骚首弄姿的热舞,一件一件褪去。
到褪去至全身光溜,寻欢直接慢慢走过去,想要进入正题。寻欢异常兴奋,毕竟这是齐王的儿子,齐二公子,以后可能是继承大统的人。
寻欢的手像一条魅惑的游蛇,慢慢攀上了齐二的腹腔之上。
齐二眼神迷离,想要迎合寻欢,他的唇齿贴过去,可当脸对脸的时候,齐二清醒了。
胭脂俗粉让他恶心,特别是寻欢的眉眼,一点也不像蓟雪樵,清冷远淡,净亮透彻。
齐二忍住恶心,一把推开寻欢,踏着鞋往外走,边走边嚷嚷:“管家!把人打发走!”
-就在齐二前脚刚走,蓟雪樵和纪幼幼互诉衷肠,二人拉着手准备好好儿的歇息时。
像夏日里烦闷的一阵煽火风。
齐二一脚踹开门,看到房中的场景气上加气。
纪幼幼和蓟雪樵二人坐在床边,互为依靠,二人还手拉手,虽为说些什么。
可蓟雪樵的眼神,那么柔软,如刚采摘的蜜。
这是看爱人的眼神。
他从来没这么看过他。
齐二风风火火的冲过去,还没等二人反应,齐二一个箭步拉着蓟雪樵的手,想要给他拽走。
纪幼幼听见大力的踹门声,又感受到蓟雪樵的手和他的人在快速的离开她。
怎么又要离开她。
她死死的不想放手:“别离开我。”
蓟雪樵不理解齐二的突然发疯,整个人抗拒着他,可耐不活他现在受了伤,只能任人摆布,他质问道:“公子,你做什么?!!”
齐二看纪幼幼的手牢牢地篡住蓟雪樵的手,狠狠了心,他用力的掰开纪幼幼的手,急匆匆的撂下一句:“妹妹,借你哥哥一用。”
真是一阵迅速的风。
话毕,她真的连蓟雪樵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像是被抽离了主心骨,手包筋。她无力的顺势瘫了下去。
为什么?她想要和他待在一起,都无能为力,她唯一的依靠……
-齐二拉着蓟雪樵,不管他的死活,进了卧房,就强迫了他几次。
他生气。
为什么明明一个小乞丐,都不喜欢他?父王对他从小就冷眼相待,‘蓟雪樵’对他也是严师没有一丝师生温情,连他的母后也是对他淡淡的,只是因为他不成器。
现在连个小乞丐,都不喜欢他。他哪里不好?他容貌俱佳,也可以给小乞丐钱,可以给他带来男人的快乐。
蓟雪樵双眼无神,像条渴死的鱼奄奄一息,这幅模样,怎么可能让人看出刚刚经历过金风玉露的事,明明更同是经历过一场酷刑。
齐二看见他的这幅模样,在床上的兴致又全然消散了,又只剩生气。
齐二呸了一口,只觉得解气。他又睨靠在床头边,一副完事了的享受姿态。
“我可以走了吗?妹妹还在等我……”
他的声音虚弱漂浮,像是水中轻柔的羽毛,撩拨人又叫人怜爱。
齐二:“就那么想走?一刻都不想和我多待?”
蓟雪樵没说话,默默闭上了眼。
“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是做给我看的吗?”齐二翻过身,跨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我看你是真想死!”
齐二知道,眼前的不过是个小乞丐,他做不到占有‘蓟雪樵’,这个替身都看不起他,不爱他。
那让他死好了,他死了,就不会离开他了,就不会不爱他了。
手指缠绕的力度是下死手的,蓟雪樵知道,齐二想要了他的命。
可蓟雪樵这次真不想死。他还要永远陪着幼幼。
他憋着气,苍白的脸即使被掐也没有一丝血气,他夹缝中呼吸,吐露出两个字:“子迳……”
齐二大惊失色。他慌得一下就松了手,小乞丐怎么会知道他的小字?
-又过了好几日。
春花秋月,亭台楼阁,齐二的府邸奢华又有情调,可惜纪幼幼盲了看不见,婢女们也不同她讲话,又连着好几日,蓟雪樵也不见人影。她虽然每日好吃好喝的在齐二府,可精神上的孤独,和生理上的残缺,让她惶惶不可终日。
正值晌午,她躺着花园的亭里消食,她看不见,腿脚也不方便,人越躺越懒,她央在亭内的石凳上,人也懒洋洋的。
直到听见管家从远处及近的声音。
管家恭谨有礼,缓缓道:“姑娘,我们公子请你去书房,说是‘蓟先生’来了,要为你治眼睛。”
纪幼幼听闻是‘蓟先生’,她有些抵触,她上次还和师尊吵架,就为了天道创造的这个‘蓟雪樵’。
纪幼幼想治好眼睛,但不想为了这个男人让师尊吃醋,让师尊伤心。
纪幼幼问向管家:“我哥哥呢?他人呢?”
管家和煦一笑:“你哥哥有福,现在成了公子眼前的红人,吃住都在一起,公子说以后还给你哥哥在宫里谋份差事呢。”
纪幼幼觉得诡异。师尊不是做齐二公子的夫子吗?怎么现在吃住都在一块了?还让他去宫里办事?
可能因为他太好太可靠。
纪幼幼觉得无论在如何的逆境里,师尊都能翻盘,现在她有点适应不过来了。
明明几天前她和他还在阴暗湿冷的巷子里与老鼠为伴,为了生计发愁,衣不蔽体的相互取暖,现在短短的时间,蓟雪樵就能做官?
她真是小瞧了他。
可是,她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经历过从前的种种,命运被人操控,她发觉,平平淡淡的才是真。
管家不论她发呆多想,吩咐着婢女,挽着她去了书房。
书房内只有齐二和‘蓟雪樵’二人。
作者有话说:估计还不到8章内容就要和大家说再见啦卡文卡的难受
第116章 银针我妹妹看到
《黄帝内经》有云:绝利一源,用师十倍。往往哑巴,视力会比常人清晰专注。往往瞎子,听力和脑力也会异于常人的好。这句话现在能用在纪幼幼身上,她刚踏入房门,没听见蓟雪樵的声音,也没闻到他的气息。
她确信她有分离焦虑症了,好不容易,能有出来见面的机会,为什么蓟雪樵又不见了?
她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房中的‘蓟雪樵’敏锐的捕捉到了纪幼幼的失落,他很好奇这位姑娘,怎么进来时兴奋,意识到是他们二人后,又垂头丧气的脸。
明明上次说过要给她治眼睛时,她笑的像春花一般。
‘蓟雪樵’站了起来,清声问她:“姑娘?可否是有何不妥?”
纪幼幼不想回他,碍于上次蓟雪樵吃醋时的伤心,纪幼幼想着还是保持距离,只利用他治眼睛。
纪幼幼冷冷淡淡的回了嘴:“没。”
‘蓟雪樵’不知她为何如此冷淡,他很是牵系,他复而走过去,放好木凳在她脚边,道:“姑娘,小心些,凳子就在你脚边。”
纪幼幼点了点头,仍是冰冰凉凉的回他:“嗯。谢。”
明显,‘蓟雪樵’知道,这是别人想和你划清界限的举动。
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蓟雪樵’也不再言语,只定定站着,观察她。
眼神才是世间最色欲的表达。
当然,纪幼幼看不见,自然看不见此时‘蓟雪樵’的眼神。
像是把她一层一层剥开。纪幼幼给不了反馈,给不了反应,也看不见眼神,那么,他的眼神永远像是进攻,把她层层剥开,层层享用。
他像是一位‘身经百战’、做出无数佳肴,品尝五谷五味的厨师。纪幼幼像是他案板上最不经意、最清新的一朵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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