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文化人的畏惧，岛民们从一开始的无视到替他们干活，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当狗腿子。


    古伊娜看着年轻，除了腰间挂着的剑之外，外表上看着就像个乖巧的女孩，理应在学堂里好好听课，而不是在外当海贼。


    科学家们痛心疾首，但一听古伊娜是虚空之子麾下“百杀”之时又禁声了。


    这念头，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罗分发下来的任务就这么简单地处理完了，古伊娜让跟在她身边的幽灵回去找佩罗娜报信。小幽灵瞪着又大又圆的眼睛，直接穿过山丘，笔直地朝着主人的方向飞去。


    两人汇合之后交换情报，佩罗娜说她在另一边的海岸上找到一个废弃场，隐蔽之处还有一艘高科技的船，可以一起开走，用不上的话就卖掉。


    “废弃场哪来的船？”科学家们面面相觑，对此很是不解。那片地方基本上都是宣告没用的废弃物舍弃处，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垃圾站。


    里面不仅有贝加庞克做坏的东西，还有他们的。


    而且时常会有海军过去巡逻，避免废弃物堆爆炸。


    “我怎么知道？”佩罗娜不耐烦地说道，“反正就是有船。”


    科学家们窸窸窣窣，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会不会是凯撒？”


    “八成是……那个王八蛋突然暴起非要用瓦斯管道，一看就有问题。”


    “那你当时干嘛不阻止他？”


    “你不也没阻止吗……而且他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是第二名，连贝加庞克都没办法让他听话，我算什么东西，能说服他？”


    科学班实力至上，权限也是根据排名来的。贝加庞克不在，凯撒想做的事根本没人能阻止。


    再联系上刚刚那个粉发小姑娘说的船，他们当下就明白了一切。


    凯撒·库朗叛变了！


    他是故意找事放出瓦斯，然后趁着混乱逃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凯撒好像没能从研究所里逃出来，所以那艘船还在。


    “那我们能不能……”人群中，有声音轻轻地说道，“把那艘船抢走？”


    目前岛屿上的海军自顾不暇，光是研究所里的四皇虚空之子就足够其他人头疼了。想从四皇部下的手里抢人质，至少得派个中将过来吧……


    他们设法联系海军本部，可惜凯撒那家伙似乎早有防备，整座岛屿的通讯都出了问题。


    “该死的凯撒，给我们留下这么多麻烦，我一定会举报他的！”


    其他人愤愤不平地附和，再看看周围的人和情况，乖巧等救。


    虚空之子的人到现在都没想把他们都杀了，应该是留着他们还有用吧？


    ……


    希尔莎抓了凯撒之后，还有空去他房间翻找值钱的东西。那些他带不走的值钱宝物一落到虚空之子的手里就凭空消失不见，凯撒看得心疼不已。


    都是他存下来的钱——


    凯撒望眼欲穿，希尔莎收拾完之后就扯着凯撒的衣领把他往外拖，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等等！我自己会走……”凯撒没忍住抗议起来，虚空之子的动作实在是太粗暴了，而且完全不会看路，凯撒觉得自己的脸都被撞肿了，脸上又麻又辣，还有很奇怪的钝疼。


    他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了。


    希尔莎闻言放下手，诧异地转过头。


    “嗯？你还能自己走啊，”她看了看凯撒身上的海楼石，“我还以为你腿软了。”


    恶魔果实能力者都这样，一碰到海水或者海楼石，整个人就瘫软得不像话。希尔莎又不是没抓过这种人，一拷上就老实了，和凯撒差不多。


    “哦呵呵呵……能走，能走。”凯撒想发脾气，但是一想到虚空之子残暴的样子，立即把怒骂吞回肚子里，尬笑着从地上爬起来。


    研究所内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但火势还是慢慢地减弱。和希尔莎走过熟悉的路段时，还能看到从牢笼里跑出来的犯人兼试验品。


    这群人基本都是海贼或者非世界政府加盟国抓的平民，在这个研究所自然不会有优待。跑出来的犯人还光着脚，身上只有薄薄的囚服。


    周围的空气夹杂着凯撒偷偷制作的毒气泄露出来的紫色烟雾，犯人们对此毫无所觉，只欣喜地觉得这是个逃命的机会。


    撞上希尔莎和凯撒的时候，他们很吃惊，但也没有过来战斗的意思，直接调头就跑。


    “是、是科学班的人！快跑！”


    “凯撒旁边的那个女人看着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想了，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什么女人，不要命了！”


    犯人们逃跑了一段时间，喘着粗气的时候吸入了更多的毒气，他们对此毫无所觉。


    “我、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是四皇虚空之子！”


    “什么？！四皇？四皇里的女人不是BIG MOM吗？”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你进来这座研究所应该挺久了吧？”


    “……也没多久，就两年。”


    “一年前，虚空之子再次进入新世界，占据雷神岛作为基地，随后对BIG MOM海贼团发动袭击。”说话的犯人感叹道，“我还下注赌她输呢……”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打败了BIG MOM，接手了BIG MOM海贼团旗下的地盘，并且成为了新的四皇。”


    “那现在的四皇只有BIG MOM一个发生变化吗？”


    “……”犯人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红发香克斯，他击败巨人族海贼团之后，也成为四皇之一。”


    外界的海域风起云涌，被困在研究所的实验品犯人们连看报纸的权利都没有，他们休息了一阵子，很快又站起来。


    “别想这么多……现在就是逃离这个鬼地方的好时机，快跑！”


    研究所的大门只有两个，一个正门被封锁了，另一个比较隐蔽，但是需要穿过一整座研究所跑过去。


    原本他们还想着从后方离开的，至少不会正面遇上海军……只是有人脑子好使，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我们跟在虚空之子后面，不就好了吗？”有人提议道，“她肯定也想出去，就算被发现了，就、就说我们仰慕她已久，想加入海贼团！”


    世界政府对待他们就像对待非人物品，哪怕逃离之后，也很难回到自己的家乡，倒不如在这里找一个安稳的靠山。


    虚空之子的据点就在附近，加上本人也在……已经是所有选择之中最好的一个。


    “呃，虚空之子真的会让我们加入吗……”


    “不知道啊，试试看！”


    “那她要是把我们都干掉怎么办？”


    一群人忧心忡忡，对未知的未来感到焦虑。在他们思考的时候，团队里有个人像突发疾病一样倒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喂！你怎么了？！”


    “我、我的腿不听使唤了！”囚犯恐慌地说道，“动不了……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所有人的节奏，大家没办法，只能架着动不了的人，临时做出决定。


    “没办法了……跟着虚空之子吧，就算她把我们都杀了，也好过留在这座研究所里受苦！”


    说话的人流下了眼泪，眼里满是对世界政府、对研究所里科学家们的憎恶。


    希尔莎和凯撒后面陆陆续续地跟着一群穿着单薄的囚犯，基本把她当成开路人，一直在后面等着她开道。


    她注意到了但是没在意，反而是阶下囚的凯撒老是回头去看，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是没在打好主意。


    “后面的犯人跟过来了哦，”凯撒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偏过头，看到那些拙劣的藏法，不屑地撇撇嘴，“不如把他们丢到前面开路吧？”


    “怎么，想趁乱逃跑？”


    “哦呵呵呵，怎么会呢，”凯撒谄媚地笑，“这不是有现成的耗材嘛。”


    研究所里最不把犯人当人类的是凯撒，他有什么阴招都往这群人身上使。偏偏还喜欢做出一副“我很仁慈”的模样去欺骗人，看到对方明明在受苦还要强撑着跟他说没关系，凯撒就很开心。


    研究所里就这点乐子好玩了。


    “不需要，”希尔莎才不会被凯撒的话引诱，她面不改色地说道，又随手开了一道被锁上的铁门，“他们太慢了。”


    确实是这样，虚空之子的动作和对路线的熟悉程度令人心惊胆战，就连凯撒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在这片浓雾之中精准找到出口。


    但是虚空之子能做到。


    她如履平地，速度飞快，路上偶尔遇到穿着防护服的海军就直接干掉，也不听对方到底想不想求饶。


    一段时间之后，她带着一群小尾巴来到一片空旷的地方。


    不仅空旷，还能一抬头就看到上方的天空。


    “这、这怎么会？！”凯撒震惊地瞪大眼睛，“研究所的墙明明用的是合金材料——”


    “再坚硬的东西也抵不过规则上的斩击，”希尔莎抬头看了眼，随口解释，“当然不需要能力也能砍，还蛮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