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是很菜。


    只是从两三刀就能敲到他原地倒下，变成了需要多敲几刀。


    很正常的，毕竟长大了嘛，从小孩变成小大人，耐打程度也变高了。


    但对于艾斯来说，希尔莎给人的压迫感比以前感觉到的更加可怖。


    她明明只是简单的站着，手里一如既往地拿着过分普通的刀剑，甚至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


    可只要她站在那里，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这家伙，怎么变得像怪物一样。


    “艾斯，想要反悔？”看到艾斯拉了拉帽檐小声嘀咕着什么，希尔莎动了动手腕，好心地提醒，“现在认输我可以不打你。”


    “别说胡话了，”艾斯倔强地说道，“放马过来吧，而且我也不会输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希尔莎的招式还真比印象中多太多了。


    剑技像不要钱一样使出，偏偏目标准确得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能力，总之希尔莎的攻击居然会转弯！


    最重要的一点，是希尔莎的所有攻击都能准确无误地落在艾斯的身上，而不是穿透他化成火焰的躯体。


    这一架打得万分狼狈，他飞到天上想办法，还会被希尔莎打下来。要是一个不小心坠落在地，台子上居然还会冒出尖刺！


    不是？这是哪门子的角斗场？！


    原本艾斯是不用担心物理攻击的，但制造这个斗兽场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像是心理阴暗之类的，居然给每个尖刺上都放了海楼石！


    艾斯落下去的时候被刺得跳脚，只能飞快地蹦起来。


    好险，差点被捅成筛子了。


    “你怎么在这里还放陷阱啊！”


    希尔莎诧异地看着他。


    “不好玩吗？”


    “……你设计的？”


    “嗯，对啊。”希尔莎爽快地承认了。


    她玩得还挺开心的。


    什么地上的刺，会突然缩回去的地板啦，可活动的地面啦……真是让人熟悉又怀念。


    希尔莎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思来想去，干脆承认自己恶趣味好了。


    因为这样做很有意思啊！


    “……”艾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被揍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场地问题的时候，希尔莎确实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她的攻击太诡异了，哪怕能用火墙挡住一部分，剩余的还会从旁边绕过来。


    被打的次数多了，艾斯终于摸到了窍门，成功抵挡了希尔莎的一次攻击。


    格挡！


    希尔莎的攻击被格挡成功次数最多的其实是鹰眼。


    那个闻名世界的大剑豪对攻击的敏锐程度高得吓人，而且他倔强得很，不喜欢躲开，就爱用刀来抵挡接下来的攻击。


    偏偏那会儿希尔莎没有别的技能，拿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没想到艾斯也是这样的犟种。


    不过没关系，希尔莎就喜欢有骨气的对手，打起来更开心了！


    艾斯的血条缓慢地往下降，得益于希尔莎超级无敌大放水，她没有一秒四刀干掉艾斯，甚至还有心情给他介绍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大礼包。


    再一次把艾斯打趴下之后，希尔莎看了看动得相当明显的地面。


    “尖刺要出现了，你不躲吗？”


    那是不可能不躲的，毕竟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弱点就那几样。哪怕艾斯戴着手铐修行过，也拿希尔莎没辙。


    可让艾斯最难以置信的并不是海楼石，或者周围的布置，也不是围着台子上方成千上万的观众席叫嚣着要见血的欢呼声，更不是希尔莎的实力——而是，为什么他的攻击，对希尔莎毫无用处。


    她就像一块海楼石成精，艾斯明明看到火焰几乎要把希尔莎的身型吞没，可燃烧过后，希尔莎毫发无损，就连衣服也一尘不染。


    “希尔莎……恶魔果实的能力，对你无效？”


    希尔莎闻言，眉头都没动一下。


    艾斯这家伙的战斗天赋确实还挺不错的，希尔莎有心指导，却也没想到他被打得这么凄惨的情况下，居然还观察到了这些小细节。


    这还是很多人都没注意到的点呢。


    “很聪明嘛艾斯，”希尔莎笑着说道，台面两侧出现了类似鸟笼一样把整个台子围起来的木栅栏墙，她飞快地站在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上，“不过知道你又有什么解决办法？”


    “没有恶魔果实能力，我照样可以击败你！看招，铁拳！”


    艾斯跳过来，砸在希尔莎的落脚地上，摇摇欲坠的木板直接被破坏了个彻底，碎屑还留在凸起暂未收起来的尖刺上。


    被袭击的对象早就跳走了。


    希尔莎有对空能力，自然能在这片地方站稳。她跳到木栅栏一样的木墙上，单手扒拉着。


    许久没用过的攀爬技能！


    就是不太稳，没有能抓的地方，所以还时不时要跳两下。


    艾斯本想嘲笑她，但两边的木墙突然飞快地收缩场地，所到之处压根没有落脚点，要不就只能在半空中飘着，要不就只能扒着木墙。


    可这木墙压根光滑得仿佛打了蜡，而且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制造而成的，短时间内破坏不了，就连火也烧不焦。


    地上有海楼石尖刺，两侧有打蜡的“木墙”逼近，艾斯生无可恋，只能像希尔莎一样，一边跳一边爬。


    场上的很多人都看不懂，只能窸窸窣窣地讲话。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呃……躲陷阱？”


    “地上的尖刺非躲不可吗？”


    “笨蛋，那一看就是海楼石制作的，你没看一开始火拳落地，脚踝都被刺伤了。”


    “嘶，大总督设计的陷阱好狠啊。”


    何止狠啊，简直像是和角斗士有仇。现在可好，正在建筑内观看场内映像电话虫转播的报名者有部分是凑热闹的，自知水平不行，慌乱地想要找人退赛，被拒绝了。


    决斗名单是现场随机抽取的，他们想找人商量认输都没办法，哪怕贿赂工作人员也无济于事。


    毕竟在休息室里工作的人没有权限去抽签现场，而且据说抽签用的机器是世界政府的科学班的人做出来的，别说改结果了，他们连碰都碰不着。


    画面上的两人都扒着木墙跳，与此同时，主持人也在激情演讲，给所有人都介绍他们斗兽场首次亮相的机关，打了蜡还涂了油的木墙。


    “机关环绕在台子边缘，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冒出来，逼迫选手们的站立空间，促使他们更快的分出胜负！这是何等精妙的设计，不愧是我们雷神岛之主——希尔莎大总督惊为天人的想法！”


    “喂，主持人，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不会夸不要硬夸啊！”


    “就是，你还不如夸大总督恶趣味呢，说不定她更开心。”


    场上一片嘘声，主持人内心冷哼，表面上还得擦擦自己脸上的汗。


    这能一样吗，他们旁边又没有四皇副手坐在旁边听！


    四皇虚空之子，空洞海贼团的副船长特拉法尔加·罗坐着的位置很巧妙，下面的观众根本看不到他。


    而且他也没有要出风头的意思，还让人搬来了一张小桌，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看船长的战斗。


    看到希尔莎小姐放了一整个海的时候，罗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希尔莎小姐揍他的时候明明毫不留情，特训起来把船员们当牲畜使，只要没累死就往死里练……现在轮到她弟弟，就特殊对待了吗？


    罗当然想看到的不是这个。


    他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他只想看到希尔莎小姐一视同仁，不管是弟弟还是船员都得挨揍，揍完还要理所当然地让对方爬起来干活。


    罗飞快地处理完文件，让身后等着的人把他分好类的放回希尔莎小姐的办公室，接着去看底下的战斗。


    希尔莎小姐设计的愚人斗兽场内的机关天马行空，甚至还能看到几分故人的影子。例如那个逐渐逼近的木墙，实际上还是多弗朗明哥线线果实能力“鸟笼”的简化版。


    至少没有把那几面木墙直接变成电锯，保留了几分人性。


    但是很明显罗低估了希尔莎的任性程度。


    场上收缩的木墙已经停下来了，唯一的落脚点在刚刚被火拳打碎，两人狼狈地在木墙上攀爬跳跃。紧接着，上方弧形的“天花板”上，落下速度极快的箭矢。


    艾斯：“？！”


    木墙这片地已经不安全了，他狼狈地更换了停留位置，在看到地上有一片尖刺被收回去之后当即跳下去站着。


    还好这里果然是落脚点，并不会被从天而降的箭矢波及。


    可是场上还有另一个能动手的因素。


    希尔莎的攻击接踵而至，她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愧疚感，上来就是一个剑技。


    “旋风劈砍！”


    汹涌的剑气精准地席卷过来，艾斯格挡不成功，差点飞出去被箭矢和尖刺串成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