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船长诶。”


    “船长又不是皇帝。”


    “什、原来不是吗？！”发问的并非是希尔莎，而是罗，他眉头蹙起来，“船长难道不是那种只会吃喝玩乐，然后把事情丢给手下，任性起来不分早中晚的混蛋吗？”


    艾斯收回了刚才轻松的表情，犹犹豫豫地问道：“船长不是要航海、下厨、还要负责船员温饱，给所有人撑腰的人吗？”


    希尔莎不满地抗议。


    “我就算不是船长也可以当皇帝，我是尊贵的四皇！”


    尊贵的四皇如今失去了话语权。


    罗从14岁开始被拎起来当副船长，小小的肩膀上承担了常人难以察觉的重担。


    他咬着牙习惯过去，无论什么东西都尝试学习。


    有的时候学得懵了，还会想着“要是他也能当船长”就好了。


    但是一想想希尔莎小姐的模样，再想一下船员的模样，他就觉得下不去手。


    不行的，像希尔莎小姐这样，会被养废的！


    罗从小开始就无师自通鸡娃，深刻清楚自己理应赢在起跑线上。


    别的小孩在玩泥巴，他在看爸爸书房里的医术；别的小孩在流着鼻涕抢玩具，他在解剖青蛙；就连加入唐吉诃德家族那几年，他也凭借着自己的一股恨意和狠劲努力训练，轻而易举地超越baby5和巴法罗。


    他是有潜力的孩子，也是认真对待一切的孩子，被希尔莎小姐救下来之后，他就发誓一定会好好报答她。


    哪怕偶尔也有过暗杀船长的念头，却一直没有改变过当初的想法。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船长不是这样的？！


    不对啊，这和他了解的情况对不上啊！


    至于艾斯，他觉得他自己做得没错，但是现在突然被点醒，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不太对。


    怎么和希尔莎的情况差这么远？


    艾斯并没有当过船长，对此毫无经验，只能用照顾弟弟的方式去照顾船员。加上他招揽的船员并不看有没有天赋，哪怕是个枪都不会用的人，只要愿意上他的船，艾斯也没有意见。


    所以船上人员的质量参差不齐，导致现在都没有一个做饭好吃的人。


    艾斯时常思考着理应找个时间去学一下厨艺，就跟当初为了要向路飞的救命恩人道谢而学习礼仪一样。


    他不擅长照顾人，只能笨拙地向前。


    只要做得足够多，那就不会有人抛下他了。


    只要够强，就能把同伴都留下来。


    但是现在……


    “我不明白，”艾斯抬头看向希尔莎，表情有些迷茫，“如果你不为船员做事，他们是怎么心甘情愿地留下来，跟随你的？”


    “不愿意就打到他们愿意。”


    “？”


    “咳，其实也不是暴力啦，”虽然船员基本都是她或骗或抢上来的，希尔莎有些心虚，“他们不乐意的话就会下船啊。”


    骗你的，谁敢下船，她就把谁的腿打折了再治回去。


    “真的吗？”


    “是啊，”希尔莎笑嘻嘻地说道，罗在一旁眼角抽搐，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她无视副厂长那复杂的表情，接着开口，“那么艾斯，你要试试吗？”


    “在我这里，用我的名头去闯荡。”


    “加入我吧，在我这里，你依旧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第148章 成为四皇第十八天:二次挑战


    艾斯第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虽然被希尔莎的糖衣炮弹冲昏了头脑，但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希尔莎大手一挥表示理解，但还是没有把黑桃海贼团的船还给他，只允许他们在岛内活动。


    艾斯还在城堡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二话不说出门去找他之前的船员。


    船员们昨天报名参赛之后，战战兢兢以为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想到还有人混到了前十名拿到了奖金。


    天哪，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而且输了之后还会有医疗人员过来救治。


    或许是因为这是第一天斗兽场的比赛，大家打起来还有些收敛，并没有下狠招。大多数人都没带武器，而且也没有不给认输的情况发生。


    所以等艾斯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的船员们拿着昨天刚赢下来的奖金，在酒吧里快乐地搓了一顿。


    笑得可开心了！


    艾斯看到船员们有说有笑，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在思考着当初希尔莎提起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说过的话。


    他是不是做得太多了，不像个船长？


    犹豫着站在门口片刻，最后还是被船员发现了身影。


    一群人见到身上缠了点绷带的艾斯，瞪着眼睛，酒杯里的液体倒在身上也没注意，连爬带滚地跑过来。


    “艾斯？！真的是你吗艾斯？！”


    “你昨天……不，你伤得怎么样？”


    “笨蛋，一看就知道了吧，身上还缠着绷带呢！”


    “呃，你衣服呢，不是说虚空之子是你姐姐吗，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穿？”


    艾斯有问必答，笑眯眯地和一段时间没见的船员寒暄，然后搂着几个人的脖子把他们推进酒吧里。


    挤在门口挡别人的路总不是事。


    “我伤得不重，希尔莎给我治疗了，衣服弄脏了就没换……而且你不觉得光着膀子很帅嘛？！”


    “帅帅帅，成天就爱秀你的肌肉。”


    “谁让艾斯长得帅呢，我要是长得帅，我洗澡都不带关门的。”


    “噫——你怎么这么恶心！”


    “怎么啦，长得好看还不能有点特权？”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闹着，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氛。连带着微微皱眉的艾斯也笑起来，只是端起酒杯喝着酒的时候，总会思考着希尔莎说的话。


    他在这座岛屿的城堡里呆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不长，却也有足够的时间见到希尔莎的船员们。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哪怕是长相最年轻的古伊娜，拔刀的时候表情也是冷的。


    和艾斯的船员们不一样。


    他尽责地保护好他们，遇到事自己先上，虽然也会考虑到实力问题让船员们练手，但依旧还是在能保护的范围内。


    可希尔莎不一样。


    她的船员们每一个拎出来都很强，并且遇到事并不依赖希尔莎。希尔莎消失的那三天，雷神岛井然有序，副船长罗把一切都安排好。


    他们偶尔会开会，路过的时候还能听到不同人之间的讨论声。


    有主见，有方向，有组织。


    一比较，就显得艾斯的这个海贼团像个草台班子。


    玩笑之后，船员们说起了虚空之子，有人小心翼翼地看艾斯如今的表情，有些担忧。


    “船长，我们以后怎么办？”


    黑桃海贼团已经败了。


    船长失败，等于他们所有人都失败了。而且剩下的人加起来确实都打不过一个艾斯，更别说打败虚空之子。


    虚空之子是艾斯的姐姐，也是个好人，这么多天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不好的事。


    黑桃海贼团的船员又不是笨蛋，他们也打听过和他们同一天袭击雷神岛的海贼们的下场，基本上都被打完之后带去别的岛屿打免费的工。


    要是刺头就扔进监狱岛里关起来。


    如今他们还能在雷神岛当自由人，没钱了就死皮赖脸地去找商铺老板打工混口饭吃，再不济就是把贴身放着的钱拿出来买几瓶小酒。


    温饱还是能保障的。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艾斯。


    艾斯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个很有前途的船长。他强大且有实力，不会对平民出手，更不曾嫌弃他们的弱小，总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


    航行终有头，或许雷神岛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新世界太危险了，危险到他们连第一个岛屿都没法安然度过。


    “艾斯，”有人趁着气氛沉寂下来，轻声说道，“我们……要不，就这样吧？”


    喝着酒的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眶染上一层明显的红色。


    “不要！”


    他声音有点大，大到周围的人听到惊叫之后寂静了一瞬，很快，酒吧又恢复了热闹的声音，没人在意角落的这群海贼到底在说什么。


    只要不打起来，那就是别人的事。


    说话的人于心不忍，可看到艾斯这副模样，其他人也很难受。


    这个决定不是他一个人做的，而是所有人共同做出的。要是艾斯被发卖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但是如果艾斯安全地站在他们的面前，那就代表着事情还有余地。


    其实也不难想象。


    虚空之子只抓走了艾斯，却任由其他人留在岛上，不闻不问，也不抓来当人质，他们对此已经意识到了。


    这并不是什么“讲道义”，那更是一种无视，一种无形的，对他们实力的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