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莎以前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啊，”红发海贼团的人一边听一边感叹，“她最开始认识我们的时候，就会闯进我们的房间拿东西。”


    “还要香克斯拿别的东西交换才肯还回来。”


    “理直气壮霸占别人宝藏的希尔莎也超级可爱！啊，现在也一样超级可爱！”


    “你完了，你居然当着香克斯的面说希尔莎可爱。”


    “有什么关系嘛，我那是看女儿一样的喜欢！”


    结果越说越离谱，嘻嘻哈哈的笑声和一群人打趣的话语融合在一起，艾斯听完有点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能当着香克斯的面说希尔莎可爱？


    希尔莎只有10岁！她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毕竟她还是小孩。


    艾斯又开始心生怜爱，他侧着脑袋去看希尔莎。白发金眸的少女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东西，是一个方型的玩具，看起来有点像拼图。


    “希尔莎，你在做什么？”


    “拼图。”


    她把玩具的正面翻开给艾斯看。


    正面是定制的画面，仔细一看是被打乱的照片。希尔莎难得有兴趣去玩这种东西，她一边拨弄图块一边吐槽，这是香克斯送的礼物，拼完之后底下会冒出来一张合照。


    是红发海贼团和希尔莎的合照。


    希尔莎没去钓鱼，就一直在玩这个东西，她已经拼了好几次了，拼完又打乱再拼一次。


    宴会开了三天，好在参加宴会的人不算多，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打探消息，然后被巡逻的同伴直接干掉。


    由于想要知道情况的海贼团太多了，干掉的那些探查船上留下来的宝物甚至还能再开一个宴会。


    希尔莎也不管到底是空洞海贼团打的，还是红发海贼团打的，总之宝物被她看到了，就归她了。


    宴会结束之后，希尔莎带着船员把香克斯的房间搬空了，直接上去抢劫，红发海贼团的人毫不意外，笑嘻嘻地嘲笑船长某种意义上是失败了。


    东西搬完之后回雷神岛，先处理一下那边的事。


    她还得重新做个计划，思考一下之后应该怎么做……去红发海贼团名下的岛屿，也不好带上空洞海贼团的其他人，主要是这样看着有点像示威。


    希尔莎询问过罗的意见，罗认为这个阶段最好不要乱来，希尔莎小姐可以自己偷偷摸摸的去。


    “也不着急，我可以先去摸别的地方……”


    “希尔莎小姐，你是想现在对白胡子海贼团下手吗？”


    “怎么会呢，”希尔莎摆了摆手，面色平静，“白胡子海贼团的事之后再说，我先摸摸王下七武海的。”


    王下七武海的几个，希尔莎就摸了月光·莫利亚的地盘，还有波雅·汉库克的九蛇岛。


    鹰眼前几年就单独住进了一个无人岛，希尔莎可以直接过去，问题不大，反正鹰眼不会生气。


    当然重要的是现在鹰眼已经打不赢她了！


    新世界的王下七武海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一段时间没见，希尔莎这才发现这家伙按照游戏主线的既定路线，跑去德雷斯罗萨那边当国王了。


    她暂时没有干掉多弗朗明哥的想法，毕竟他的部下维尔戈还在海军里当海军，这些年努力打拼终于升到了海军中将，名下还管理了海军基地G5。


    希尔莎还打算找个时间去G5摸摸看，也不怕被海军发现，反正维尔戈会自己扫尾。


    在这之前就先别动多弗朗明哥了，避免这家伙阳奉阴违，不肯给她干活。


    但是可以先去摸摸，就当震慑了！


    希尔莎做好行走计划之后，和船员们简单讲了一下就开始出发去玩。艾斯倒是想跟着，被希尔莎拒绝了。


    小破孩很不开心，但看到希尔莎有一艘小船，他思考了好一阵，转头去缠汤姆。


    汤姆是船匠，甚至曾经给哥尔·D·罗杰做过海贼船。艾斯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并不是因为他和海贼王有什么联系，而是因为汤????????????姆被罗杰连累过，差点死在司????????????法岛上。


    如果不是希尔莎路过救下，汤姆先生早就没命了。


    即便被连累，但是汤姆先生依旧没有后悔，他并不后悔给罗杰做船。


    艾斯纠结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趁着其他人都不在的时间，询问汤姆如此豁达的原因。


    汤姆不清楚艾斯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面前的青年身体紧绷，模样还有些紧张，他抿着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像是在解什么世纪难题一样。


    “这件事其实和罗杰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艾斯下意识地反驳，“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被世界政府抓住，还要判刑啊！希尔莎也说了，你一开始是不想当海贼的，为了活命才——”


    “艾斯，你说得不对，”汤姆温和地看着对他来说过分年幼的孩子，艾斯的年龄甚至比他的两个弟子都要小很多，小小的，倔强得像一头牛，“我不是为了活下来才当海贼的。”


    “……”


    “希尔莎邀请我的时候，我考虑了很久。”


    他看到这群小孩驾驶着破烂的船只，懵懵懂懂的出海。依旧是长了一张刚成年的脸的希尔莎对航海的事一窍不通。


    不仅如此，空洞海贼团的船上，唯一的航海士是贝波，一个种族完全不一样的白熊，看航线的时候总是对照着地图来比划，甚至还有些许不自信。


    但是希尔莎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她是个很好的船长，救了一群小孩，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船上还有个不太靠谱的大人，柯拉松基本上不管事，也兜不了底，在希尔莎那也没有话语权。


    汤姆仔细地想想，他觉得他上船会连累到希尔莎，但是如果不上船，这群人可能在下一个岛屿，就会连人带船一起沉没进海底。


    鱼人说不清自己当时到底想的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心情，但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答应了。


    他是自愿上船的。


    死亡并不会阻拦他的意志，他不想死，却也没有走投无路到只能当海贼的地步。


    退一万步讲，被救下来之后，他想要活下来，也可以直接游回鱼人岛啊。


    “……希尔莎的事我不知道，她很好，但是哥尔·D·罗杰的事——”


    “艾斯，船是无辜的。”


    艾斯愣了一下，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只是给一个人，做了一艘船，这个人驾驶着船去做什么事，本身就不是我能控制的，”汤姆温和地说道，“罗杰能成为海贼王，靠的不是我的船，是他自己。”


    “可是、可是……”


    “世界政府给我的定罪，不是罗杰的原因。他们单纯的只是想找个理由来处理我，罗杰是借口。”


    汤姆清楚得很。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应该死的。


    但是为了七水之都，为了他的徒弟们，一直在研究让那座岛上的人活下来的办法。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本该判他无罪，但由于世界政府的另一波人，他变得“有罪”。


    世界政府在觊觎他身上“冥王”的设计图。


    那艘巨型的船，打造出来甚至能毁灭世界。汤姆曾经和希尔莎讲过这件事，他不希望希尔莎到时候被世界政府盯上，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希尔莎对冥王没有兴趣。


    在她看来，这艘船不管有多厉害，也是船，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没打算打造这艘巨艇，也不对汤姆带来的麻烦表示不满，只是说自己知道了。


    然后汤姆就安心地留在了空洞海贼团。


    这里的小孩很有意思，做事也很简单，汤姆甚至还有时间去研究一下空洞骑士二号别的地方有没有能改进之处。


    希尔莎对此很宽容，她不会掌控船员想要做什么，只觉得集结的时候人能齐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罪，和罗杰没有关系吗？”艾斯脑子一片混乱，艰难地抬起头，他看到汤姆那张带笑的脸。


    鱼人族的模样和人类区别很大，但是这张脸依旧和蔼，笑眯眯地朝他点点头。


    “对，没有关系。”


    “……你不恨罗杰吗？”


    “哈哈哈，我怎么会恨他呢？”汤姆爽快地笑起来，“罗杰是个有趣的人。”


    艾斯张了张嘴，他想说些反驳的话，但是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问汤姆，那如果罗杰有小孩呢，他会怎么看待罗杰的小孩？


    可又害怕被汤姆察觉到不对。


    艾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他不敢继续问，又害怕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整个人混乱地蹲在地板上。


    这种时候，艾斯就很想念希尔莎。


    如果希尔莎在的话，他还可以胡乱地骚扰她，被揍一顿之后他就会安静下来。


    而现在，艾斯只能自己消化奇异的情绪，他垂下眼睑，看到甲板上自己的影子，像缩成一团的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