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座岛上的大猩猩。


    大猩猩见到人就上来群殴，希尔莎一上岛就被围住了，密密麻麻的红名像黑暗中的灯火，显眼得要命，她干脆利落一个旋风斩就把大猩猩们一同卷上天。


    城堡内，穿着单薄衣衫的男人听到城堡外面的动静，面不改色地看着手中的报纸，时不时端起杯子喝一口红酒。


    很是惬意。


    不久之后，不速之客终于闯进城堡，熟悉的人还未走到面前，那股风风火火的气息就涌了上来。


    看到报纸之后，鹰眼就猜出无端上岛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虚空之子在此行之前，曾去王下七武海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地盘，按照她的行动轨迹，先找他也正常。


    白发金眸的少女闯进来，看到丝毫不吃惊的男人眼都不眨地指责她。


    “你把我的地毯弄脏了。”


    “这又不是我的血，”希尔莎也不怕，直接坐在鹰眼对面，她一路火花带闪电，被海风吹得头发都乱成一团，“你岛上的那群大猩猩怎么回事。”


    希尔莎才上岛没多久，那些猩猩就冲过来揍人，用的还是鹰眼的剑技。


    乍一看很唬人，实际上发挥不出鹰眼本人的实力。


    希尔莎砍起来像切菜。


    不过大猩猩人多，希尔莎砍它们的时候无法避免身上沾到血。


    她看了看裙子上的痕迹，再摸摸发尾。


    “你的浴室在哪里？”


    希尔莎毫不客气地询问。


    这下鹰眼终于正眼看向希尔莎。


    认识许久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改变过性格，就和红发一样，每次都是厚着脸皮。


    虚空之子是红发的徒弟，怕不是和红发混久了，还沾了红发不要脸的脾性。


    “你可以自己找，”鹰眼说道，“这座城堡有很多房间，包括浴室。”


    不过里面有没有水就很难说了，毕竟鹰眼不负责维修除了他房间和厨房之外的水管。


    别的房间甚至没有床。


    见希尔莎现在这副脏兮兮的模样，鹰眼还是多说了几句。


    “你可以直接去湖里清洁。”


    这完全不像正常人能给出的建议。


    正常人会为此感到生气，但是希尔莎不会，她甚至没有想着把做出这样建议的鹰眼丢进湖里，她只是思考着是直接找鹰眼的房间，然后因为弄乱他的住所而和他打起来，还是去湖里更划算一点。


    早知道就不近身打大猩猩了，她完全可以直接用神避。


    不过神避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很容易把岛也劈成两半。


    真要这么做的话，估计鹰眼要追在她屁股后面追杀她了。


    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希尔莎最后还是直接闯进鹰眼的房间，因为方便。


    她知道鹰眼的房间在哪里，因为那有她想要的掉落点，摸完掉落之后顺便征用鹰眼的浴室，给自己清洁一番之后直接一键换了皮肤。


    白色的长裙在这座阴森的岛屿相当的显眼，如果城堡里有别的人在，可能还会把希尔莎当成女鬼。


    白裙，白发，动作还迅速，一闪而过的白影和幽灵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城堡里只有鹰眼一个活人。


    希尔莎再次回到有鹰眼在的房间。


    鹰眼视线余光看到希尔莎浑身清理干净，算了一下时间，大概率是使用了他房间的浴室。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希尔莎坐下的时候，随口询问她和红发的那场战斗。


    世界上除了俩当事人之外，剩下的人都不清楚虚空之子和红发之间的决斗到底发生了什么。


    普通人可能不清楚那张照片代表着什么，但是鹰眼看到之后，产生了新的疑惑。


    因为他和希尔莎交过手。


    三天三夜。


    虚空之子是难缠的对手，她和他对战三天三夜，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强，而是因为她会躲，会找时机。如果再打下去，鹰眼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赢。


    他是剑士，用剑的技巧当然比希尔莎要好得多。但是决斗不是因为谁的剑使得好就能赢的，就像是在红发断臂之前，鹰眼会喜欢找红发决斗一样。


    他们单纯地用剑，那是切磋，也是战斗。


    两方都不服输，两方也没打算输。


    但是对上希尔莎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白发金眸的少女对剑没有任何的想法，她在决斗的时候会不间断地使用新的武器。


    一把普通的刀碎裂了，就换成另外一把。


    和希尔莎决斗很无聊，但也拿她没办法。


    打过一次之后，鹰眼再也不想打第二次，主要是无趣。


    不过虚空之子这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看出红发对她的心思之后，还有虚空之子本人对于这片大海的态度，都非常的有趣。


    “你和红发的决斗是真的决斗了？”鹰眼随口询问，像是没放在心上。


    希尔莎想了想，觉得也没必要对鹰眼有所隐瞒。


    “对，”她说道，坐着的沙发有点大，她几乎整个人都陷入沙发之中，“但是香克斯有问题！”


    希尔莎严肃地说道。


    这肯定不是随机MOD带来的BUG，希尔莎后来又尝试了一下，甚至还在雷神岛挑了点变成绿色血条许久的家伙来玩。


    第一刀可能还会有友军反应不过来，但是第二刀基本都会变成红名。


    只有红发香克斯完全不一样。


    不管希尔莎捅香克斯多少刀，他都没有合理的反应，香克斯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俩互殴的时候没有像梦境里一样爽快。


    因为任何伤害对对方都没什么用，打起来更是浪费时间。


    希尔莎一边讲，一边抱怨。


    “他的血条为什么不变成红色，这样我怎么拿到打他的掉落啊，万一我的重要技能在香克斯身上，到底谁能赔我？”


    鹰眼漫不经心地听。


    “红色血条和绿色血条，是你能看到的东西？”


    “是啊，”希尔莎说道，“红色是敌人，绿色是友军。”


    鹰眼沉思。


    “我现在是红色还是绿色？”


    “都不是，你是黄色的。”


    “黄色？”


    “黄色还挺多的，”希尔莎想了想，继续解释，“一刀就能劈成红色。”


    比如现在。


    如果希尔莎对鹰眼生出几分杀气，或者不管杀气是不是针对鹰眼，他都会立马进入备战状态并变成红色血条，这样一来她攻击其他人的时候还会顺带把鹰眼也打了。


    鹰眼没有完全弄清的意思，他收起了报纸，沉思起来。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


    “这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


    “算是种族能力吧，我没吃过恶魔果实。”


    希尔莎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这件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她特殊的地方太多了，许多人都认定她一定是能力者，反正也没人问过。


    连空洞海贼团的人都没问，红发香克斯更是提也没提过。


    只有鹰眼会直白地询问。


    最让他意外的是，希尔莎什么都说，虽然鹰眼听不懂，只能用自己理解的话语来分解含义，却也得到了相应的答案。


    不过鹰眼还是摸清楚了希尔莎的意思。


    白发金眸的少女分辨敌人，依靠的是她口中说的“血条”颜色，而这种天赋是种族自带。


    她的攻击情况特殊，只能攻击对她抱有敌意的对象。


    红发的特殊之处在于，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敌意，哪怕在决斗中，也从未改变想法。


    ……没想到红发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鹰眼决定等虚空之子离开这座岛之后打电话去嘲笑他。


    要让红发香克斯产生敌意的办法很简单，直接对他的手下下手，只要干掉一批，不管是平民还是同为海贼团的友军，只要让红发香克斯看到了，他保证秒变红色。


    但是，他为什么要提醒希尔莎呢？


    鹰眼喜欢平静的氛围，他现在没了追求，之前能让他开心战斗的红发香克斯手臂断了，打起来也没意思。


    新世界的水如果太混乱，总有一天会牵扯到他。


    而在这之前，鹰眼觉得他还是维持现状比较舒服。


    毕竟他不想被迫离开克拉伊咖那岛，然后到处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至少现在不想。


    “你非要和红发分出胜负吗？”


    “也没有吧……”希尔莎思考了一阵，“算了，就只有一个掉落，总不会这么倒霉吧？”


    鹰眼没听懂，但他听懂虚空之子暂时放弃的意思，他点点头，又从希尔莎那套了点情报。


    例如她准备什么时候对白胡子下手，又什么时候打算干掉世界政府。


    正常的海贼压根不会考虑直面世界政府，一来兵力问题，二来会让世界产生前所未有的动荡。


    这种动荡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不是一个海贼团能处理的。


    而空洞海贼团人口虽少，但能用的人多。奈何船长虚空之子希尔莎是个不知道轻重的混蛋，她现在看似只对海贼们下手，之后绝对会和世界政府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