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接躺在草坪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海伦娜，你开心吗？”


    “开心啊，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海伦娜侧过头，看着卡卡的侧脸，即使在月光下，他的睫毛依旧清晰可见。


    卡卡注意到她的视线，也侧过头。


    “海伦娜。”


    海伦娜没有回应，她在等卡卡后面的内容。


    “海伦娜。”


    卡卡没有说内容，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嗯？”


    “Love Me Like You Do。”


    海伦娜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想说什么？


    卡卡低垂眼眸，紧紧握住海伦娜的手，才抬起眼眸看向她。


    “对不起，海伦娜，我知道了你的梦境，你也和我一样等得着急了是不是？”


    海伦娜的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你不是不会英语吗？”


    卡卡晃着两人相握的手，心情雀跃，“我专门去学习了。”


    海伦娜下意识就想跑，但是手被卡卡握住，她跑不了。


    “海伦娜，不要逃避。”


    卡卡的目光紧紧盯着海伦娜，当然海伦娜也盯着他。此时，不远处的房子里是家人、朋友的欢声笑语，而这个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不清白。


    海伦娜遭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倾身去吻卡卡，但是被卡卡拒绝了。


    海伦娜：？！他竟然拒绝！


    “海伦娜，等我，等我在AC米兰证明了自己，我们就结婚。”


    这一次海伦娜倒是没反驳，她也意识到她与卡卡的情况，尽快结婚才是最佳选择。


    “结婚？”但18岁就结婚，这会不会太早？


    “海伦娜，真的早吗？”卡卡紧紧盯着海伦娜的眼睛，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你能忍住不靠近我、不亲我、不抱我？”


    海伦娜很想说她可以，但她似乎不行。


    “卡卡，好冷。”


    遇事不决，先转移话题，再说她也是真的冷。6月恰逢巴西的冬季，圣保罗夜间的气温只有十多度，就算海伦娜披了外套出来，也还是觉得很冷。


    卡卡抿着嘴，控诉的目光看向海伦娜，完全拿她没办法，海伦娜就是胆小鬼。


    卡卡直接将海伦娜拉起来，两人依旧坐在草坪上，卡卡握着海伦娜暖和又柔嫩的手，情绪有点低落。


    “海伦娜，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我，我没有不想。”


    “你有！你明明就有。”


    海伦娜觉得自己冤枉，“我从没说过不嫁给你。”


    “你哪里没有？每次提到结婚，你都在逃避。你如果愿意嫁给我，你为什么要逃避？”


    是啊！海伦娜为什么要逃避，她是爱他的，卡卡相信自己的感觉与判断。为什么爱他却不愿意嫁给他？卡卡想不明白。


    海伦娜看着难过的卡卡，忙解释道：“我没有不想和你结婚，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海伦娜，告诉我，我想知道答案。”


    “我就是觉得18岁结婚太早了。”


    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海伦娜反而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在大学毕业后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的。”


    卡卡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急了。“为什么？海伦娜，18岁结婚，和22岁结婚，只因大学毕业证书？”


    卡卡想不通结婚和大学毕业证书这两者怎么会扯上关系。


    “也不是。”海伦娜拉着卡卡的手，“卡卡，我想了想重要的不是那个证书，也不是18岁和22岁。而是我理解的婚姻，是两个成年人彼此相爱去组建家庭。这两个成年人都有成熟的思想、独立的人格、负责任的心态，这样的婚姻才能走得长远。”


    “18岁的海伦娜 ，我觉得自己还没那么成熟。卡卡，我不像你那么信任上帝。如果我太早结婚，婚后却发现我不爱你了，那你得多痛苦。”


    福音教的教义里没有离婚选项吧？


    “卡卡，你，你别哭，对不起，我，我想说的是……”


    “海伦娜，你告诉我，你爱卡卡吗？”


    海伦娜点头，她当然爱，他未来可是上帝之子，谁能不爱他。


    “可是海伦娜，爱是在每日的三餐里；在每日的早安与晚安里；在你为我写的歌里，我为你送的进球里；婚姻，只是让我们多了一些可以一起做的事情。


    准备到什么程度才算准备好呢？18岁没有准备好的事情，22岁就能准备好吗？按照你的逻辑，海伦娜，我们到了70岁也结不了婚。”


    海伦娜听得正感动呢，卡卡突然来了句吐槽，直接把她逗笑了，这让她想起了中文互联网上关于早恋的段子。


    上学的时候不能谈恋爱，因为会影响学习；


    工作的时候也不能谈恋爱，因为会影响工作；


    那什么时候适合谈恋爱呢？退休后。


    “哈哈哈……”海伦娜直接笑趴在卡卡的怀里。


    卡卡自己也跟着笑，但是他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他是真的担心海伦娜抗拒婚姻。如果海伦娜不愿意和他一起白头，他该怎么办？


    海伦娜，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卡卡，你说的对，我永远也无法等准备好再去做一件事情，一直准备就等于一直逃避。等我第二张专辑发布后，我们就结婚吧！”


    卡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海伦娜说的话。“海伦娜，我没有听错对不对？”


    “嗯！你没有听错，我们今年年底结婚。”


    “哈哈哈……太棒了！海伦娜！”


    卡卡将海伦娜高高举起，还转起了圈圈。


    “啊啊啊！卡卡！哈哈哈！”


    这对情侣在后院闹出的动静，很快引起屋内人的注意。迪甘最先跑过来看热闹，紧接着是两人的父母，海伦娜的其他亲友。


    见到这么多人过来了，卡卡放下了海伦娜。但是他灿烂的笑容，哪怕是在夜色里，也闪闪发光。


    “迪甘，海伦娜要嫁给我了，我们决定在今年的圣诞节假期举行婚礼。”


    “恭喜你，卡卡！”


    “恭喜你，海伦娜！”


    “你们会幸福的。”


    刚刚和女儿跳舞时哭得伤心的达维，这会儿又想哭了，他觉得女儿要飞走了，这不是错觉。


    和达维的复杂心情相比，卡卡的父母就高兴多了，他们很喜欢海伦娜这个儿媳妇。


    这对情侣处理好情感上的事情不久，他们外出闯荡的时间也很快到来。2003年8月14日，圣保罗俱乐部官方宣布卡卡加盟AC米兰。


    两天后，8月16日，卡卡和海伦娜告别父母，飞往米兰。未来，他们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在那里生活。


    圣保罗机场今天格外热闹，大量的记者、粉丝聚集在机场外面，只为能再见一眼巴西的金童玉女。实在是这个消息出现的太突然了，不管是卡卡要去米兰踢球，还是海伦娜去米兰读大学，这些消息都来得猝不及防。


    上午9点，卡卡和海伦娜终于抵达机场，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不远处还有不少粉丝呼唤两人的名字。


    但因为时间关系，两人来不及和前来送行的粉丝打招呼，就连记者的采访，他们也只能边走边进行了。


    “卡卡，为什么选择的是AC米兰，而不是曼联？”


    “选择米兰是因为你有意大利血统吗？”


    “你的转会费低于俱乐部的预期，最终是如何达成交易的？”


    ……


    围观的人太多了，卡卡一边回答记者的问题，一边紧紧牵着海伦娜的手，生怕她走丢了。


    而海伦娜这边情况也没好多少，她听得脑瓜子都嗡嗡响，她只挑几个自己听得到的问题回答。


    “去米兰当然是因为卡卡，如果卡卡不去米兰，我肯定不会去米兰读大学。但是我还是会去看比赛的，AC米兰是我的主队。”


    “第二张专辑已经在筹备了，预计年底和大家见面。”


    ……


    从机场到候机厅这段路，两人走得举步维艰，要不是有安保人员帮忙，他们只怕要错过飞机了。


    等摆脱了记者来到候车厅，双方的家长瞬间红了眼睛。


    这两人一个21岁，一个只有18岁，都还是孩子呢。


    但是不管父母多不舍，分别的时间还是到了。


    海伦娜红了眼眶，她离家后，父母身边一个小孩都没了。还好艾拉在欧洲的工作要结束了，可以回巴西陪他们。


    等坐上飞机，海伦娜还在哭鼻子，卡卡揉了揉她的脑门。


    “不要担心，等圣诞节，我们就回来了。”


    海伦娜勉强扯起嘴角，又很快掉下去。


    “不用勉强自己笑，海伦娜。”


    海伦娜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会儿后，看向了卡卡，这下是真的笑了。带着眼镜的卡卡，怎么看都不像是踢球的。难怪多年后，米兰的名宿、教练谈到卡卡时，对他的第一印象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