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朋友都听傻了，面面相觑。


    “睿哥，你中午吃的猪蹄，就是咱们排半天队都吃不上的这个？”


    “敢情你小子提前开小灶了？”


    周子睿此刻已经顾不上回答他们了，他挤到摊位前，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


    “邻居，缘分啊！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你！”


    “我说这味儿怎么这么冲，原来是你在这儿大展身手呢！”


    盛时安被他这股热情劲儿搞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又点了点头。


    “嗯，很巧。”


    她依旧忙着手里的活。


    夹起一个烤得外皮焦脆、滋滋冒油的猪蹄，手起刀落剪成小块，利落地撒上孜然、辣椒粉和芝麻。


    “你的，重辣。”


    她把纸盒递给排在最前面的客人。


    周子睿眼巴巴地看着，口水已经开始泛滥。


    卤猪蹄已经够要命了，这烤过的，香味里又添了炭火的焦香和香料的燥香，简直是双重暴击。


    宋景元在后面捅了捅他：“行了别套近乎了，你还要不要，后面还一堆人等着呢。”


    “要！当然要！”


    周子睿回过神来，冲着盛时安比了个手势。


    “盛小姐，不是，老板，给我来两份，我要最辣的！”


    等轮到他时，周子睿双手接过那滚烫的纸盒，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扎起一块。


    猪蹄吸饱了卤汁，又经过炭火的炙烤，肉香被激发到了顶点。


    香辣咸鲜，层次丰富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比中午吃过的卤猪蹄还要美味！


    “我天……”


    周子睿只觉得自己的味觉系统被彻底颠覆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宋景元，“你说的没错，这玩意儿真是绝了！”


    宋景元得意地一扬眉：“现在信了。”


    “信了信了，我感觉我能为它卖命！”


    周子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整份，甚至连盒底的辣椒油都想舔干净。


    他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看向盛时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爷爷！


    他还担负着联络邻里感情的重任呢！


    “老板。”


    周子睿又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那个，再给我打包五份。一份微辣，给我爷爷的，另外四份……嗯，也都微辣吧。”


    他寻思着，带回去还能分给张阿姨他们尝尝。


    盛时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保温箱里又拿出五个猪蹄，整齐地码在烤网上。


    旁边的煎饼果子摊，那个寸头小伙坐在摊位前，生意惨淡。


    他倒是无所谓。


    因为他根本不是来摆摊的，而是来蹲点的。


    郑旭升，警察，刚进警局半个月，就被委以重任，跟着师傅来这里便衣蹲点。


    煎饼果子做得稀碎，也情有可原，他是真不会做饭。


    怪就怪分到他到时候，只剩这一个车了。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摊着自己的碎饼，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这边。


    这群开着豪车的年轻人动静太大，想不注意都难。


    咋咋呼呼，一群人能顶一个菜市场。


    不过，那烤猪蹄的香味确实霸道。


    郑旭升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瞬间就有差距了。


    他看到周子睿他们人手一份吃得满嘴流油，那满足的表情不似作伪。


    “帅哥，来个煎饼果子。”


    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冲他招手。


    郑旭升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摊饼。


    面糊倒多了，鸡蛋又磕碎了壳，铲子一翻，好好的饼又成了八瓣。


    红发女孩看着那堆稀碎的饼，表情一言难尽。


    “帅哥，你这手艺……”


    “不收钱了。”


    郑旭升面无表情地把碎饼装袋递过去。


    女孩接过袋子，又看了看旁边排队的烤猪蹄摊，果断转身过去排队了。


    郑旭升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按照线报，那个逃犯应该就在这一带活动，专门挑人多的地方混迹。


    酒吧街人流量大，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周子睿提着打包好的五份烤猪蹄，感觉自己提着的是无价之宝。


    他对盛时安挥了挥手。


    “老板你先忙，我先撤了，明天我再来给你捧场！”


    郑旭升看着这群富二代逐渐散去，又扫了一眼还在忙碌的烤猪蹄摊。


    那个摊主包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但手法娴熟，生意火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对讲机，今晚还得继续蹲守。


    不过说实话，那烤猪蹄的香味确实诱人。


    要不，待会儿下班后买一个尝尝？


    第26章 感觉人生圆满了


    盛时安的摊位前，队伍非但没变短，反而因为之前那群人的卖力宣传，又长了几分。


    灯红酒绿的街道上，这小小的三轮车仿佛成了人群焦点，将四面八方的食客都吸引了过来。


    “老板，还有吗？我排半天了！”


    “给我来一份！我站得腿都麻了！”


    盛时安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每一份猪蹄从出炉到装盒，用时不超过三十秒。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剩下的数量。


    当最后一波猪蹄放上烤架之后，她终于抬起头，对着后面依然眼巴巴等着的人群说。


    “不好意思，今天的快卖完了，后面的可以不用排了。”


    人群中发出一片哀嚎。


    “啊？这就没了？”


    “我刚来啊老板！明天还来吗？”


    “求求了多备点货吧，这味道也太折磨人了！”


    盛时安没多做解释，只是冲众人歉意地点了点头。


    卖完最后一波，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擦拭烤网，清理台面，将所有工具归位。


    不远处的煎饼果子摊前，郑旭升刚送走一个被他那煎饼果子搞得哭笑不得的客人。


    他擦了擦汗，下意识地朝盛时安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她推着收拾干净的三轮车，毫不留恋地离开。


    郑旭升心里咯噔一下。


    晚了，人收摊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空出来的摊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霸道的肉香味，一遍遍地勾着他的馋虫。


    【小郑，收工了】


    手机无声地闪出一条消息，郑旭升低头看了一眼，也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溜达到他摊前，正是他的师傅刘乾。


    刘乾鼻子动了动，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郑旭升摊子上那盆被霍霍得不成样子的面糊，又往旁边空地嗅了嗅。


    他装成个来买饭的顾客：“给我来个煎饼果子。”


    郑旭升有点无奈道：“不好意思，今天不做了，收摊了。”


    “行吧。”


    刘乾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郑旭升收拾好摊位，骑着出了酒吧街好一段，看到了等路边的刘乾。


    刘乾靠在路灯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往郑旭升身后瞟。


    “怎么，闻着味儿就走不动道了？”


    他斜了徒弟一眼，“让你小子来卖煎饼，是让你融入环境，不是让你来闻味儿的，瞧你那点儿出息。”


    他虽然离得不近，但也在旁边关注着郑旭升，自然也看到了郑旭升频频扫向旁边摊位的眼神。


    郑旭升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师傅，那味儿太冲了。”


    刚才他蹲在那，感觉自己嘴里那点唾沫，已经造反了不下十次。


    “冲就对了。”


    刘乾把烟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


    “人多的地方才藏得住鱼。那逃犯是个老饕，就好这口重油重盐的，这几天你多盯着点人流量大的摊子，尤其是那个烤猪蹄的。”


    “师傅，你也闻到了？”


    “废话，整条街就那个摊子最香，我鼻子又没坏。”


    刘乾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又板起脸。


    “不过说真的，你那手艺也太糙了，回去加练，太容易暴露了。”


    郑旭升一听，整个人都灰败了：“不是吧师傅！”


    再让他摊一天煎饼，他感觉自己比逃犯都先暴露。


    刘乾看着他那副遭难的样，又忍不住想笑：“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练，记住我们的任务。”


    “是，师傅。”


    郑旭升严肃地点头，但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那股焦香麻辣的猪蹄味。


    ……


    另一边，周子睿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家。


    车刚停稳，他就冲进了别墅。


    “爷爷！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客厅里，周行知正端着一杯普洱，装模作样地看财经新闻，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


    听到孙子的声音，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