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赛罗有赛文小时候三分之二的行动力，和已实锤行动力超绝的凯兹凑一起怕不是能悄摸炸了他的科技局。


    于是他轻轻后仰了一下脑袋，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来：“……两个都交给我吗？”


    佐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刚刚把两个孩子墩到希卡利面前后也觉得自己做事好像不太地道。毕竟希卡利的性格他了解，一向温柔安静，虽然不到惧怕和人交际的地步，但确实相对而言不够外放，也没有太多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一次性把两个肉眼可见活跃过头的难带孩子塞给他，好像确实不太做奥。


    不过第一眼看见赛罗，认出他是谁之后，佐菲就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于是他上前一步一手揽住一个小崽子，就算坐桌子上了以幼稚园小朋友的短板身材也还是不够高，于是他还能轻松优雅的低下头询问他俩的意见。


    “我预备让希卡利来带凯兹，我觉得你应该会对他感兴趣，”这么对凯兹说了一句，盖棺定论之后他转头看赛罗：“但赛罗应该对科技局不感兴趣？”


    凯兹心想你别说的好像我就对科技局很感兴趣一样——好吧也不是不感兴趣，毕竟科技局警备队双料天才听起来多么惊才绝艳多么主角光环，她岂能错过。


    虽然前面已经有希卡利珠玉在前，她知道的时候也有点郁闷，但希卡利那不是都两万多了吗？她现在可才四百多！只要以少年天才的身份提前完成这项成就，她还是可以当那颗最耀眼的星！


    于是她想了想觉得没啥问题，没提出什么意见。虽然希卡利来教她可能会分薄一点她的光环，但是希卡利确实很厉害嘛。等到时候她变得更厉害比希卡利更出名就无所谓了，那时候还是希卡利得骄傲教了她呢！


    但旁边的赛罗确实很有意见，他忙不迭的狠狠点头，对什么科技局什么希卡利一点兴趣没有！


    主要是他第一次跟凯兹合伙搞事炸了动物园后头空地皮的时候，他就只有递材料的份，那份资料里实打实的是只能看视频其他完全看不懂，凯兹在他面前说的头头是道，而学历真的只到幼稚园的赛罗头晕眼花，最后捂住凯兹的嘴让她别说了。


    凯兹：嘻嘻。


    总之，赛罗此刻狠狠点头，也就是希卡利好大一只成年奥杵在他们面前实在过于显眼，加上刚刚被抓包有点丢脸，所以他礼貌的没有当面大声说什么他对什么科技局什么希卡利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又看不懂这些东西。”赛罗最后只是大声叭叭。


    听到这话，佐菲脸上温柔的笑弧度不由得更大了一点，让扭头盯着他看的赛罗有点微妙的毛骨悚然。


    他笑什么？为什么这么笑？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吗？


    看过很多光之国实例奥特曼打小怪兽故事的赛罗如此想。


    “这样啊，”佐菲的语气简直温柔到让人有点胆寒：“正好我知道一个更适合赛罗的家伙。”


    赛罗有点想拒绝，但又莫名的有点期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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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罗被佐菲用红披风包袱皮拎着提走了，剩下凯兹和希卡利面面相觑。


    希卡利还在沉默，佐菲一杠子把他打懵了，他还没想好自己的教学纲领，佐菲就把奥给他提过来了。


    当然他知道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是不好的，只是他此刻聪明的脑子略微有点卡壳，于是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就这么一点停顿，说话的先机就被抢了。


    凯兹有点忧愁的扭身回头看看小伙伴被拎走的大门口，往左边转了一次不够还往右边转，然后好忧心的叹了一口气：“唉，赛罗他不会被卖掉了吧？”


    希卡利：“……应该不会，佐菲不是那种人。”


    凯兹立马转头回来看希卡利，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你说话那么正经？”


    希卡利：“……”


    道理他明白，凯兹貌似是在跟他开玩笑。好吧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很没有幽默感的老年奥，他只是有点微妙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之下的紧张，但现在被这么说他说话正经……顿时感觉更微妙了呢。


    “你……”


    算了，再怎么样人已经被塞到他手上了，他也就只好负起责任来，据佐菲所说和据他看到的那个能量转换装置的残骸，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小孩，那科技局去奥特大学招人时的那份考卷……


    希卡利在脑内比划了一下，看见凯兹还坐在他办公桌上，四百来岁的奥特幼崽在五十米的成年奥面前确实还是很小一只，被披风兜起来都绰绰有余，于是他略一犹豫就把人抱下来放他办公椅上了。


    抱下来的时候还有点僵硬，他不是社恐，他只是真的没怎么抱过孩子。


    凯兹没有就希卡利短暂展现的抱崽水平发表看法，但她对希卡利随后递给她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很有看法。


    当她没看见上面写的‘光之国科技局入职职业能力检测’好大一个标题吗！


    那么看得起她！


    她抬头幽幽的看希卡利：“我才幼稚园。”


    希卡利：“……”


    说得跟普通幼稚园小孩能裹挟小伙伴来偷科技局在动物园后头搞点小爆炸一样。


    违规操作手搓能量转换装置的时候不是挺行。


    “我需要检验一下你的水平，”希卡利说：“然后才能决定要怎么教你。”


    虽然前面那么想，但他也知道此刻的凯兹是绝对没有科技局员工的水平的，再怎么天才的苗子在幼稚园的时候也很难超前到原地入职科技局。光之国的历史悠久，科技发达的程度让科学家们的门槛也越来越高，如果想在某一方向有所成就，那么在此之前需要学习的东西足够填满他们几千年的时间。


    天才可以缩短，但目前最天才的希卡利也在大学经历了学习的时光。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打好基础的。


    凯兹继续幽幽：“那你给我找大学的考卷啊，上来就上科技局的，其实你压根不想教我吧？”


    希卡利：“……”


    他从善如流的换了考卷，顺便再拿来把办公椅过来坐在凯兹旁边。


    凯兹：“……”


    凯兹什么都没说，这回低头好好答题了。虽然内心戏很足但她没说出口。


    希卡利看着她答题的过程，很容易就能看出凯兹自学到了什么阶段。有些偏科，中途或许还跳了一些步骤，但理解力很强，确实很有天赋……


    凯兹刚答完，希卡利就把书单给她列出来了：“你现在需要把这部分补足……我刚刚咨询了一下现在大学的课程表，你现在可以从这方面了解起……”


    凯兹也掏出了自己的光屏，划拉了几下递给希卡利：“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学吧？”


    她露出了一点理直气壮的表情：“反正我们今天的任务都是学习。”


    希卡利看着光屏上明晃晃的《儿童心理学》和《教育心理学》《初任教师手册》等，陷入了另一种沉默。


    “……好的。”


    光之国科技局办公室内，学习的氛围很浓。


    第4章


    “我怀疑他没把我当人看。”


    凯兹深沉的说，她把能量饮吸进去再嚼嚼嚼，好像这压根不是液体一样。或者说嚼的是她悲惨的怨念。


    她和赛罗一起坐在幼稚园的天台边缘，说来也巧，他们各自就读的幼稚园相隔其实并不远，但以前居然从来没发现过。现在认识了，幼稚园的时间安排又相对宽松，凯兹和赛罗就经常往对方那边跑，短时间内就在两边老师的心里种下了‘这两个孩子关系很好’的印象，对于他们总是哒哒哒往外跑的行为逐渐过问的不再那么多，只是老师间会交流报备一下。


    赛罗没回答，但抬了抬下巴表示侧耳倾听。他的小腿垂在外面一晃一晃的，轻轻敲击着外墙，很有节奏感。


    看起来挺有意思，凯兹就也跟着他一起晃腿，因为两个小朋友贴的挺近，小腿外侧基本贴在一起同步晃悠，跟秋千一样。


    然后凯兹继续吐槽：“——你知道吗？你知道他昨天问我什么吗？”


    赛罗怎么可能知道，他撞击了一下凯兹的小腿示意她快点说。


    “——‘假如你意识量子化后穿越到平行时空，怎样才能保证观测者效应不会使你坍缩成唯一态’——这种问题，他还让我列公式！”


    赛罗：“……”


    “当我没发现吗？！这明明是他自己最近有兴趣的课题吧！对平行时空感兴趣但因为搁置无法研究所以就来考我吗？有没有搞错……我才幼稚园！谁会拿量子力学来考幼稚园的小孩啊！”


    赛罗：“……”


    凯兹不可置信：“他的脑子和我是一种生物吗？他是不是抱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是不是其实内心在悄悄的藐视我……”


    赛罗：“……”


    赛罗无语的说搞得好像你跟我说这些我就能听懂了一样。


    凯兹说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