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我记得那时候你是不是为了在摊位上套一只怪兽玩偶把零花钱都花光了来着。”凯兹说。


    ——赛罗的黑历史她记得门清。


    “喂那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没办法，和你的记忆我都记得哦。”凯兹故意肉麻兮兮的说话。


    “你的意思是你只记得以前的记忆不想跟我创造现在的记忆吗？”赛罗说。


    凯兹：“……”


    凯兹：“……你找茬是不是有点明显……”


    赛罗说：“到底是谁最近总是找也找不到的？”


    “啊啊啊是我行了吧……”凯兹说。


    ——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幼驯染的特权，这种独一档超脱的感觉。


    不过梦比优斯很显然是个遵守承诺的人，所以赛罗并不知道凯兹这段时间总去找梦比优斯，而且还天天摸梦比优斯腹肌（）


    ——因为关系过于好，所以对对方其实有着占有欲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亲情爱情友情，亲密关系里都会有占有欲的。凯兹很清楚这一点，也清楚有时候因为占有欲会导致这些感情上乍一看会有些混淆，但是不一样。


    倒不是说她觉得赛罗喜欢她这件事有可能被弄错了——赛罗不可能弄错的，她也不可能搞错的。


    意思其实是……不止赛罗对她有占有欲，她对赛罗其实也有的。而且他们其实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对对方已经有占有欲了。


    比如会确认自己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如果有秘密的话对方还是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这样的占有欲。


    因为对对方有着占有欲，也知道对方对自己有着占有欲，所以会有很多好像越过边界的相处。比如赛罗会因为一个青梅竹马的名头而不高兴，而凯兹也真的追着他哄；比如凯兹会故意找点麻烦事使唤赛罗，追着赛罗会羞耻的点问。


    但是内核的感情其实是不一样的，凯兹很清楚这点。


    以前她喜欢赛罗，赛罗也喜欢她，他们两个是一种喜欢，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现在她对赛罗的喜欢和赛罗对她的喜欢已经不一样了。赛罗想往前走，但凯兹想留在原地。


    她想一辈子跟赛罗维持着那样舒心快乐的相处，想一辈子停留在那样的时光里。绝对不想失去的人和关系里一直有赛罗的名字。


    ……但是赛罗的腹肌在勾引她。


    说真的，她本来可以很深刻很有内涵的来思考她和赛罗的关系的，结果都因为之前赛罗莫名其妙的帅她一下打开了她不得了的开关啊！搞得她最近都只能去摸梦比优斯的腹肌脱敏！知不知道她也不想这么做的！


    莫名其妙长成这么帅的样子干什么！长成了大人的样子干什么！倒是一辈子维持那种幼稚的模样啊！


    凯兹想着想着瞪了赛罗一眼。


    赛罗：“？”


    赛罗：“你干嘛？”


    凯兹：“看你不爽，你把披风拉严实点。”


    赛罗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无大语：“——喂我今天是出来玩的压根没带披风好吗？”


    “——你还不带披风？你堕落！”凯兹怒而指指点点。


    “你自己都嫌披风麻烦吧？你的披风你穿过几回？你不穿就行我不穿就不行了？你讲讲道理啊——”赛罗反对她的指指点点。


    “我讲道理？”凯兹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样：“搞得你很讲道理一样，你刚刚就在给我脸色看呢。”


    “是你最近总躲我——”


    “我现在说的是你的态度问题。”凯兹说：“我躲你的话你倒是思考思考你自己的原因啊！”


    “能有我什么原因？”赛罗不假思索：“我什么都没做你就一直躲——”


    凯兹幽幽的看着赛罗，就那么幽幽的看着他。


    赛罗：“……”


    赛罗：“那也是你自己要躲着我的吧？”


    他又从来没告白过，明明是凯兹自己发现的，结果现在来指指点点他。


    “那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吗？还不都是因为你！”凯兹气性一上来，直接往地上一躺不起来了。


    她还非要闹这个脾气了。


    赛罗拿她没办法，蹲到她身边伸手扒拉她：“你先起来……因为我行了吧？”


    然后赛罗又说：“不也是因为你吗？是你自己发现的。”


    是凯兹自己发现他喜欢她的，是凯兹发现了以后不肯装没发现的。


    “你要我装没发现？你做梦！”凯兹继续躺地上不起来，她要不要脸是个薛定谔的事情，在赛罗面前要不要脸也是个薛定谔的事情，而现在她正好处于要什么脸不要了反正这些年什么黑历史没被看过，的状态。


    “我聪明怪我吗？你自己装好一点啊！”凯兹说：“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啊你个笨蛋！”


    “啊啊啊啊啊我有什么办法！”赛罗简直要搓头镖：“我们都长这么大了你幼不幼稚啊——”


    怎么就是躺地上不起来啊！


    凯兹一声冷笑：“搞得你自己没这么做过一样，之前因为梦比优斯抱了我一下就闹脾气的是谁啊？”


    赛罗：“那是一下吗？你还当着我的面说那种话！你自己不能飞吗还非要别人抱着飞？”


    凯兹：“啊啊啊啊啊啊看吧又不高兴了又闹脾气了，说到底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对我是对梦比优斯说了怎样，我最近还摸梦比优斯腹肌呢，手感一级棒。”


    赛罗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她闹脾气的，她只不过是躺地上不起来而已，赛罗可是背过身给她脸色看啊！


    赛罗：“哈——？”


    他真的完全不知道凯兹最近有摸梦比优斯这回事，梦比优斯保密工作做的一级棒，赛罗甚至都没发现最近梦比优斯和凯兹相处时间比以前多了很多。估计梦比优斯自己都没想到最后直接说出来的是凯兹自己。


    赛罗震怒：“你非要摸他的吗？我的腹肌看起来更明显吧！想摸倒是来摸我的啊！”


    这是实话。


    凯兹也是震怒：“你当我不想摸吗？摸了就要被勾引了啊！”


    “那不是好事吗？”赛罗下意识说，然后他反应过来：“——不对，那你的意思是你让梦比优斯勾引你？”


    赛罗震怒：“他是你叔叔吧他怎么回事？！”


    凯兹亦是震怒：“我都说了梦比优斯不是我的叔叔——我绝对不会这么喊他的！”


    赛罗：“喂这根本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我不会摸你的，我才不要接受你长大的事实。”凯兹说。


    “啊？你喜欢小鬼头？”赛罗下意识问。


    凯兹：“……”


    凯兹：“我没喜欢任何人。”


    凯兹：“我只是一个没做好恋爱准备也还不想恋爱的区区超级天才警备队科技局双新星而已——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少困扰！”


    “又不是我想造成困扰的！”赛罗立刻大感冤枉，他愤懑的继续扒拉地上的凯兹：“我没说出来过——我、没、有、说！你自己发现的！这怪你吧？”


    “你还敢怪我呢，”凯兹说：“你要对我产生超出友谊的情感这件事经过我同意了吗？”


    赛罗：“……”


    赛罗发现凯兹貌似一直在避免直接说出‘喜欢’这个词，但是他不太理解凯兹到底坚持这个干嘛。


    不过不管凯兹说不说出这个词，他也不能说，因为说出来就是告白了，他还没准备好告白，凯兹也没准备好听。


    所以赛罗也继续说话了：“感情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赛罗说：“我们当初一起玩当朋友也没经过任何人同意，我没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这种话，你也没说过。”


    凯兹：“……行那我现在说了。”


    凯兹：“我们能当朋友吗——啊真的是受不了你，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吗？你以前怎么喜欢我现在就怎么喜欢我不行吗？”


    以前，指他们还真的只是单纯朋友的以前。


    赛罗心想啊说出来了啊，喜欢这个词，虽然这个喜欢跟那个喜欢不一样吧。


    赛罗于是改蹲为坐，他坐在凯兹身边，低头看她，认真回答了：“不行。”


    “我做不到。”赛罗说。


    凯兹：“……”


    凯兹于是也终于坐了起来，她跟赛罗面对面。


    “可是我没准备好也不想做准备，”凯兹说：“所以就定在一千年以后吧。”


    “——如果一千年以后你没有喜欢上别人，我也没有，那我们就在一起吧，赛罗。”


    第123章


    “……你还没说清楚你去摸梦比优斯是怎么回事。”赛罗说。


    “喂你还在在意这个啊……”凯兹说：“这都是上一个小时的话题了吧？”


    凯兹一边说一边刷卡付账从店家手里接过一筒据说是当地特色美食的东西，起了个花里胡哨的名字，成品也完全看不出原材料，凯兹猜不出来是啥，但来都来了当然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