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介意——那就是不好意思了？”凯兹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希卡利。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值都得到了恢复。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小孩子这么好玩，虽然她知道佐菲就已经很好玩了，但是希卡利好像比佐菲还要好玩。


    这就是大小孩和小小孩的区别吗。


    “……嗯，”这次希卡利回复的慢了很多：“我觉得有一点……”


    他的手指搭在扶手的边缘，跟凯兹的手相比，虽然同样是蓝色，但很明显幼小稚嫩了很多很多，对比看起来明显的不得了。


    “……所以，可以让我坐到旁边去吗？”希卡利说：“我可以把椅子搬过来，坐到您的身边，这样就不会太打扰您了……”


    “……”


    有时候某些情绪的升起就只需要一瞬间。


    ——玛丽之前好像建议她如果想的话养个孩子是吧？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


    凯兹又去找了玛丽。


    “你和肯是怎么安排你们的时间的？”凯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问题，凯兹以前也问过很多次，在她吐槽工作太多很久没休过假时，在她知道玛丽和肯领养了佐菲时，在她因为身兼多职而到处跑时。


    “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好，”玛丽说：“不过因为决定了要负责，所以就会去努力做到了吧？”


    “回答的还是跟没回答一样。”凯兹说：“我现在问的是……哦，等等。”


    凯兹直接跟玛丽说了拜拜，然后转头去找了正在房间里写作业的佐菲。


    佐菲：“？”


    凯兹盯着眼前虽然坐的端端正正但表情里很明显透露出懵圈的佐菲，盯着他认真看。


    “佐菲。”凯兹先喊了他的名字。


    “嗯。”佐菲正襟危坐，感觉气氛有些严肃。


    凯兹盯着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如果我做家长的话，你会觉得我是个好家长还是坏家长？”


    佐菲愣了一下。


    “会很好的，”佐菲回答：“会像父亲和母亲做家长一样好的。”


    “他们那么忙对你来说也没关系吗？”凯兹问。


    很多次夫妻二人忙碌的时候，佐菲会被送到凯兹那里代为照看一下——虽然凯兹也很忙，但只要忙的时间错峰开来，那朋友之间就可以达成互相帮助。


    “父亲和母亲都在做有意义的事情，”佐菲认真的说：“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忽视我，他们的视线一直都在关注我，他们的忙碌，是为了让更多像我一样的孩子过上安全幸福的生活。”


    佐菲说：“能作为他们的孩子，我很高兴。”


    “……”


    凯兹起身，摸了摸佐菲的头。


    -


    希卡利在房间里，低头看凯兹发表的论文，他把尚且不懂的地方都记下来，预备积攒下来后去问凯兹。


    保育园的老师敲响了他的房门，希卡利开门后，老师弯腰温和的告诉他有件事要寻求他的意见。


    希卡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跟着老师一起前往保育园里待客的房间。


    进门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凯兹的背影。


    银色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她转过身，希卡利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摸了摸。


    希卡利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凯兹要来保育园找他。


    不过凯兹没让他疑惑太久，她蹲下身平视希卡利。


    “——我想，你愿意以后叫我妈妈吗？希卡利。”


    第133章


    “……凯兹长官。”


    “——叫妈妈。”


    “……凯兹老师。”


    “都说了叫妈妈。”


    凯兹跟希卡利一起到希卡利的房间收拾他的东西，带到凯兹的家里去。家里已经为希卡利准备了房间。


    希卡利想问的实在是有很多，他想问凯兹为什么想收养他，想问凯兹为什么选择他，但是要问对方问题的话就得先解决如何称呼对方的问题，而这让希卡利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刚刚在那里，希卡利不是已经答应接受收养关系，也走了流程签字确认了吗？”凯兹说，她一边跟希卡利说话一边把希卡利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个人物品收起来。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妈妈呀。”凯兹的语气里都带着促狭的笑意。


    希卡利当然知道这一点，刚刚在那里，他知道凯兹想要收养他的时候，不知所措之下也有着相当多的惊喜，所以虽然甚至有些羞涩的不知如何是好，但工作人员询问他的意见时，他甚至没犹豫太久，抬头看到凯兹正笑着看他时就点了头。


    但是，直接喊妈妈什么的……


    果然还是有些……


    希卡利抬头看凯兹，他现在正坐在床上，本来他想要帮忙一起收拾的，但凯兹捏了捏他想帮忙的手，把他牵到床上坐着，让他等着。


    凯兹正在清点希卡利的物品，时不时转头问希卡利一两句，她离希卡利很近，近到希卡利伸伸手就能碰到凯兹身上披着的自然垂落下来的银色披风。


    他的手指确实不自觉的动了动，伸手触摸上了在光线下泛着流光的布料。


    凯兹感觉到了希卡利的动作，她转过身看希卡利，希卡利在她的视线下，手指蜷缩了一下低下头。


    哎呀，不好意思了。


    凯兹没忍住笑了笑，然后她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兜头罩住希卡利，随后调整了一下，把他的脑袋露出来。


    希卡利感觉到眼前光线一变的时候就惊讶的抬起头，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堆起来的披风布料包围了。


    “嗯，这样就很不错嘛，”凯兹说：“喜欢我的披风吗？”


    希卡利没好意思说他其实不是喜欢披风。


    “……为什么选择收养我呢？”希卡利还是踌躇的问了，他不太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凯兹，直接喊妈妈的话，总感觉太快了。


    “我们……我们还要没有认识多久吧？”


    “嗯……这不是个需要答案的问题吧？”凯兹说：“因为希卡利是个乖孩子，因为希卡利很可爱，因为希卡利小小的，因为我想照顾希卡利……嗯，答案可以是很多的，但是大概都不全面吧。”


    “那实际上的答案呢？”


    “实际上……”凯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弯腰平视被裹在她披风里的希卡利。


    “因为我觉得我或许做不了一个好妈妈，”凯兹说：“但是我想，是希卡利的话，大概愿意包容我呢？”


    “……”希卡利因为这样的答案而脸红着。


    他再次感到害羞，但这次的羞涩原因似乎和之前并不一样。他感到自己的内心有些迫切的想要反驳着什么，比如反驳凯兹说不是的她明明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但是介于他们之间的新关系，希卡利又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使人羞涩。


    “……不会的。”他还是小小声的说了。


    “……您做母亲的话……也会很厉害的。”希卡利的声音很小，他还没学会适应。


    “那你要先喊我一句妈妈吗？”凯兹说。


    “……母亲。”希卡利低着头喊了一声。


    “是喊妈妈啊，”凯兹感慨了一声：“‘母亲’什么的，总感觉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喊的呢，明明还这么小，一般来说都是喊妈妈的吧？”


    “我很期待哦，希卡利喊妈妈然后撒娇的样子。”凯兹说。


    “……”


    哎呀，又害羞了。


    嗯……是不是该等之后再逗的？凯兹揣摩着。


    她没什么做家长的经验，而且她也深知自己的性格不是那种正经的类型，说话多少带点不着调……对希卡利来说会不会太不严肃了？会不会加剧小孩子的不安呢……


    养孩子确实需要操心很多事啊。


    凯兹把希卡利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带着他一起前往他们之后的家。


    没让希卡利自己走，他确实还太小了，所以凯兹一手用披风包着他把他抱起来了。


    离开保育园的时候，是负责领养手续的工作人员送他们回去的。并不是顺路送，而是工作人员需要去检查一下凯兹给希卡利准备的环境。


    领养手续不止是需要双方同意然后经过官方机构批准就行，后续还有很漫长的回访期，确保领养家庭确实能给领养的孩子健康成长的环境。


    希卡利还是年龄相当小的那一档，回访期相应也就更长，大概要到希卡利长到起码初中生的年纪，可以确认他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定自我生活的能力，心智也成长到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阶段，这个时候他依然认可自己的领养家庭的话，再经过这么多年来的长期回访情况汇总，确定孩子成长的确实很好，那么回访期就会正式结束。


    不过所谓回访也就一开始会比较频繁，之后的间隔就会越来越长，所以其实也就还好。


    等工作人员检查过之后，家里就只剩下凯兹和希卡利两个人了。


    ——两个人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