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留美奈本人和鸟羽来叶都觉得虽然似乎听起来可能有道理，但总感觉有些许抽象。


    当时的赛罗：「……」


    只要人间体的身体是健康的，多余的其实都不必要。起码在这方面知识并不缺乏的赛罗完全知道这一点。


    但是他最终没说话，选择默许了。


    没有人问他和凯兹的事情，因为都体谅他现在大概并不好受。


    但赛罗其实很想说。


    不过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默默的想——为什么，凯兹又一次在他面前出事。


    -


    凯兹出声的时候留美奈惊喜的不得了。


    ——主要再被裹着就太热了，而且看小茧跑前跑后围在她身边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留美奈很是不好意思。


    「让你担心了，留美奈，先把身体交给我一下吧。」


    小心翼翼端着满满的水杯慢慢往前走的小茧，突然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把水杯拿过去了。


    “妈妈，”小茧抬头：“妈妈病好了吗？”


    都从躺着变成坐起来了。


    “嗯，完全好了哦，”凯兹摸了摸小茧的头：“小茧很棒，妈妈很高兴。”


    小茧高兴的回头，想告诉爸爸妈妈病已经好了。但是却看到爸爸摘下了眼镜，表情又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了。


    “爸爸？”


    伊贺栗令人本来是坐在留美奈旁边的榻榻米上的，所以赛罗此时也坐着。


    赛罗把小茧抱起来：“小茧做的很好。”


    小茧觉得爸爸夸的很不用心，因为虽然是在夸小茧，但是爸爸的眼神却一直看着妈妈。


    “所以之后去看电视吧，小茧。”赛罗这么对小茧说。


    听到可以看电视，小茧刚刚的一点疑惑就被抛开了，她很高兴的跑出房间到客厅里面去。


    留下房间里的凯兹和赛罗对视着。


    “……”


    对视了几秒后，最后是凯兹率先移开了视线。


    她心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心虚，明明是她救了赛罗——为什么心虚的是她。


    但是赛罗偏偏又是那种眼神……服了他到底啥时候变成这样的，看起来情绪那么脆弱干什么。


    “……我没事，你提这个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嗷。”凯兹说。


    赛罗：“……”


    “其实问题在你，”凯兹说：“伤成那样了你还真去硬接，怎么看都是你的问题更大，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再看不跟你说话了，你自己好好反思。”


    凯兹越说越理直气壮。


    “我的错。”赛罗说。


    赛罗没说什么‘是伏井出k拿场内的观众威胁我’，他知道凯兹知道，而且异地而处，是凯兹的话也会那么做，所以在这上面争论根本没意义。


    所以凯兹说他什么他就直接认下来了，避免凯兹真的闹别扭。


    “你身上的伤……”赛罗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最关心的地方。


    “——我说了我没事你再提不跟你说话。”凯兹说。


    “……”赛罗：“我知道，我没问你这次……我是说，你之前受的伤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凯兹之前也受伤了，这次她不可能到直接失去意识的程度。


    “我还没问你你还先来问我？”凯兹说：“我拯救地球去了，区区小伤在所难免——为什么没先回光之国这个问题你反思你自己……”


    在赛罗还没问的情况下，凯兹先竖起了战略性防御。


    “……凯兹。”赛罗喊了她一声。


    “……”


    所谓青梅竹马，就是这么麻烦。凯兹心想。


    因为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多余。


    凯兹知道赛罗是难过她又因为他受伤，赛罗也知道凯兹来地球是因他。


    所以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多余。因为都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难过，也都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因为根源其实不是谁对谁错，谁的做法可以改进谁的性格太过莽撞。


    根源是因为他们都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而他们又都是彼此在意的人。


    沉默之后，赛罗突然又说：


    “凯兹，我……”


    他停住了。


    凯兹原本朝另一侧偏头，此刻听到赛罗说话后又转回来了。


    赛罗抬手，手指轻轻的触碰到了凯兹放在被子上的手。


    “……”凯兹抬眼看他。


    赛罗想说什么，下文又是什么……凯兹不是不知道。


    但是……


    “——爸爸和妈妈是要抱在一起吗？”小茧扒在房间门口问。


    电视上的动画片放到广告时间了，所以小茧跑过来看爸爸妈妈了。


    “为什么不抱？爸爸为什么只是摸妈妈的手？”小茧问。


    赛罗：“……”


    凯兹：“……”


    等、等等……怎么跟小孩子解释……


    第156章


    根本就没办法对小孩子解释。


    赛罗和凯兹甚至难得感觉到了窘迫——要是是其他人这么问，说不定还会被吐槽不要总这么八卦——但小茧是小孩子呀。


    在她心里，爸爸妈妈感情好抱在一起大概是很正常很天经地义的事情。


    当然平心而论赛罗当然是想抱住凯兹的，而凯兹当然也是知道赛罗到底想干嘛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这对吗！


    “……没有，”赛罗硬着头皮回答：“是……妈妈病还没好，爸爸关心妈妈。”


    “妈妈还没好吗？”


    眼看着小茧关心的视线投过来，凯兹的头皮也是一麻。


    “呃……比之前好多了，没什么事哦——小茧不用担心。”凯兹感觉自己说话没这么尴尬过，同时在心里暗骂赛罗不会找理由。


    “只是——大人之间有事情要聊而已……嗯，广告快要结束了吧？”凯兹对小茧说。


    幸好小孩子好糊弄（）


    眼看着小茧又‘哒哒哒’跑走了，凯兹才算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把给了旁边的赛罗一巴掌。


    “——你根本就不会哄孩子，我之前才说我好了结果你又对她说我病了，哪有你这么前后矛盾的？”


    赛罗如同蒙受惊天冤情：“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经验，而且小茧还那么小，我总不能让她知道……”


    然后赛罗卡壳着沉默了——虽然他知道凯兹知道他想干嘛，两个人心知肚明，但是说出来就是会很……


    “……没经验是借口吗？”凯兹说：“你这样子，小孩子都哄不住。”


    「……但是凯兹桑，他不是把你哄住了吗？」留美奈说。


    “……”凯兹坚强的没有回话。


    因为现在一旦回话就会被赛罗发现刚刚留美奈有跟她说了什么。


    而且赛罗这不叫把她哄住了，这叫她出于双方是青梅竹马的客观因素而被迫对赛罗了解太多，以至于赛罗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知道他想干嘛；而且出于双方是青梅竹马的客观因素，客观上赛罗对她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所以她出于以上这些原因稍微的默许了一下。


    这么在暂且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做出一番反驳后，凯兹给自己调理好了。


    赛罗声音也闷闷的：“我没经验……但是哄小孩子也没什么难度吧，学一下不就行了。”


    「——赛罗桑确实要学啊，」伊贺栗令人在赛罗脑子里幽幽的说：「不止是哄孩子，还有哄女孩子的技巧哦。」


    说着，伊贺栗令人甚至还兴奋的「嘿嘿」了两声，声音令赛罗很是起了一番鸡皮疙瘩。


    赛罗很想反驳伊贺栗令人他哪里需要学那种技巧了。


    凯兹……凯兹跟他是青梅竹马啊——才不需要学什么多余的技巧，就只需要……待在一起，然后，慢慢靠近……


    他们之间早就有约定了，关于那个，一千年后的约定……


    但是出于跟凯兹不能反驳留美奈一样的原因，赛罗现在也不能反驳令人。


    大概是因为有着差不多的心情，鬼使神差的，两个人的眼神又对上了。


    一旦对视上，就很难撇开，这种时候转头就好像是输了一样，或者说加剧了某些不太妙的氛围一样……


    “——爸爸妈妈又在做什么？”


    小茧这个年纪所看的动画片，一集实在是很短——以至于她又很快看完一集的开始找父母了啊！


    凯兹：“……”


    赛罗：“……”


    凯兹一捂脸，不行这下实在是顶不住了——她干脆利落的交出了身体控制权，躲回了留美奈的意识深处。


    骤然被换回来的留美奈“诶？”了一声，然后起身去抱起了小茧：“没什么哦——妈妈陪小茧一起玩吧？”


    小茧高兴的“嗯”了一声，问：“爸爸也来吗？”


    赛罗也实在是顶不住了，看见凯兹缩回去后的第一时间，他也选择把身体控制权还给了令人然后缩了回去。


    此时的令人正带着满脸小茧看不懂的奇怪表情，听见小茧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一般连忙起身：“当然了！爸爸也陪小茧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