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兹走到了旁边的树林里。


    凑家三兄妹和美剑沙姬的眼神跟着她一起。


    凯兹开着一辆车出了树林又到了他们面前。


    凑家三兄妹和美剑沙姬的眼神也一起跟着她转了回来。


    “这里毕竟是外星球，没那个条件，所以我没找到吉普车，”凯兹说：“不过这样也差不多，放心好了我已经把刹车搞失灵了。”


    “……等等，这是可以放心的吗？”凑勇海问。


    凑家兄弟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生死之间往往进步最大——现在！活海，勇海，拿出你们的勇气，朝着我的车冲过来吧——”


    “傻子才要啊——”


    “活海哥勇海哥加油！”凑朝阳高举手中的啦啦操花球，为哥哥们加油。


    美剑沙姬：“……”


    美剑沙姬默默拿着手里凯兹塞给她的训练清单。


    看着上面的‘跳过一条河流’和‘蒙眼躲过飞镖’等等等等常规项目。


    ——突然涌起了无尽的训练热情。


    第164章


    经过凯兹一番颇具复古风味的特别训练后，效果非常显著。


    倒不是说凑家兄弟有了多么长足的进步——目前他们无法展示这部分。


    因为兄弟俩已经双双躺尸爬都爬不起来了（）


    “活海哥，勇海哥——”凑朝阳拿着一根树枝对兄弟两个戳戳戳。


    凑勇海一动不动，凑活海倒是虚弱的动了动手指，似乎还想努力抬头，但终究放弃了。


    由此可得凑活海再体力方面确实比他弟强多了。在这一点上，凑勇海显然就不行了。


    凯兹感慨：“好歹你也是一个科学家，我都不要求你不变身的时候能单手把那棵树拔起来，起码你也得能做到有需要的时候能把敌人扛起来摔吧。”


    闻言，趴在地上宛若死了一般安详的凑勇海都震惊的抬起了头。


    “这里面到底哪一条是科学家该做到的事情了啊！”凑勇海震惊发问。


    “啊！勇海哥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凑朝阳高高兴兴。


    凯兹一撩头发，眼神深邃的望向远方。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年头……我们科学家的宿命不就是这样的吗。”凯兹说。


    这都是命运啊。


    “——你在假装很有道理的说什么啊！”凑勇海一个激动差点从地上爬起来了。


    不过他饱受摧残的身体实在是不允许，于是他胳膊刚撑地准备起来就又趴回去了。


    死了（）


    凯兹幽幽的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转头看美剑沙姬。


    跟已然瘫痪在地如同死了一般的凑家兄弟相比，美剑沙姬显然体面的多了，虽然头发之类的不可避免凌乱了，但看起来尤有余力。


    也是，毕竟她和她的哥哥们都是宇宙雇佣兵出身。


    想当年，阿鲁塔伊洛星系里的兄妹三人组可是相当有名的……有名到当时的伽古拉在还没见过兄妹三人的情况下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这样的训练不会有什么成效的。”美剑沙姬看着自己的手心。


    在凯兹说出让她变成格丽乔奥特曼的时候……美剑沙姬有升起一点希望，但是，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很有希望的事情。


    为什么同样爬上了O50，哥哥们变成了奥特战士，而她却只能变成怪兽，这样的问题，在一千三百年前，她就开始想了。


    “变成怪兽就是我的宿命，而怪兽的使命是，以牺牲来成就正义。”美剑沙姬说：“故人曾经说过，伟大的正义，往往诞生于巨大的牺牲之中——弗里德里希·尼采。”


    “——我不这么觉得！”凑朝阳说。


    凑朝阳出声的速度抢在了凯兹之前，凯兹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不管是变成奥特曼还是变成怪兽都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小剑和小剑的哥哥们一样，都拥有一颗守护的心不是吗？”凑朝阳握紧美剑沙姬的手。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而已……”美剑沙姬撇开头。


    凑朝阳使劲摇了摇头：“才不是！小剑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想失去小剑，我想一直跟小剑做朋友！”


    美剑沙姬：“……”


    美剑沙姬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低下头，表情难以辨认。


    凑朝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美剑沙姬嘴里。


    然后她又掏出一颗，也剥开糖纸塞进了凯兹嘴里。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的凯兹顿了一下，用牙齿把那块糖咬碎，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很清脆。


    距离鲁格赛特到达地球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


    美剑沙姬是否能在那之前达成突破，由怪兽蜕变成为奥特战士，和凑家兄弟两人达成一致成功合体。其实凯兹也没底。


    但这确实是现阶段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


    凯兹看着三言两语把美剑沙姬说没辙了的凑朝阳，若有所思。


    是她狭隘了。


    明明可参考的例子那么多……她何必只考虑一个人呢。


    -


    最后凑家兄弟被扛回地球的时候，看起来状态已经好多了。


    大概指的是没那么像死了一样，起码能动弹。


    美剑沙姬的焦虑暂且被凑朝阳的真情流露压了下去——但她只是不愿意表现在朝阳面前。


    但是在凯兹面前，她的焦虑就一股脑冒了出来——明知道凯兹绝不可能同意她最开始炸地球的计划，但是她就是想说。


    凯兹认真听着，没有出声反驳。


    因为美剑沙姬所说的那些话，无非是那些之前已经被她来回说过很多遍的。


    凯兹听得出来，她现在并不是真心一定想要炸地球。她想要信任凯兹的计划，但她又不相信凯兹的计划能成真——而具体到细节来说。


    她不是不相信凯兹，她是不相信自己。


    计划现在最紧要的一环，就是她能够从怪兽变成跟罗索奥特曼布鲁奥特曼一样的奥特战士。


    在一千三百年后，成为跟哥哥们一样的存在。


    凯兹突然伸出手把美剑沙姬按到了自己怀里。


    “奥特战士虽然强大，但并不是单打独斗的存在。”凯兹平静的说：“想要守护重要的人的心也是非常重要的——仅凭这一点，我想你之后和凑家兄弟合体的事情大概不会很困难。”


    言语之中，她完全略过了美剑沙姬目前所担忧的节点，俨然认定了她一定可以成为格丽乔奥特曼。


    “……不可能。”美剑沙姬靠在凯兹的肩膀上。


    “他们不会和我合作的，”美剑沙姬说：“凑澪的失踪是我造成的。”


    凑澪——凑家兄弟失踪十余年的母亲。


    凯兹看向了美剑沙姬。


    -


    他们找到了凑澪当初失踪的地点，但还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美剑沙姬随身携带的回旋闪光就与凑家兄弟身上的回旋闪光发生感应，三个回旋闪光集齐，当初使凑澪失踪的通道就又打开来了。


    简直没有比这更简洁明了又迅速的答案——关于凑澪当初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但是，凑澪回归的一瞬间却不是跟她阔别多年的孩子们进行一场感人肺腑的重逢，而是拉着所有人快跑。


    因为除了凑澪从那个通道中回来之外——她身后还跟着一只追杀她的怪兽。


    刺刀迪玛迦。


    凯兹看着刺刀迪玛迦，她甚至在某一瞬间有了可耻的犹豫，但看了看周围的城市，她还是选择了变身。


    解决掉刺刀迪玛迦的过程倒不是什么重点。不过与刺刀迪玛迦的战斗，确实让凯兹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在刺刀迪玛迦被解决后，凑澪也终于能够说出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这些年她都是失踪状态，但她从她所处的空间里，能够看到各个时间段的影像，所以这些年她虽然不在，却一直在看着孩子们长大。所以现在对于发生了些什么也算是了如指掌。


    ——甚至，对于如何规避掉鲁格赛特的威胁，凑澪也有自己的计划。


    她想要依靠三个回旋闪光的力量，将即将降临的鲁格赛特实体化变成水晶，然后将鲁格赛特水晶丢进当初使她失踪的异空间门里。


    她没告诉任何人这个计划——但是，凯兹找上了她。


    “我也在那个空间里，看到了你想做的事情。”凑澪说：“你想要让朝阳和美剑合体变成格丽乔奥特曼对吧？”


    “这样的先例是存在的，”凯兹说：“如果格丽乔奥特曼出现，罗索、布鲁、格丽乔三个奥特战士合体成为格罗布的话，再配合上你将鲁格赛特实体化的计划，杀死鲁格赛特不会有问题。”


    “——我曾经，在那个异空间里，看到了未来的景象。”凑澪突然说。


    “活海和勇海，为了对抗鲁格赛特而死——那样的未来，我绝不会允许发生。”凑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