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傅晓晓问道，示意陆风说就是。


    “她疯了。”陆风轻声道。“找到她的时候，她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饱受摧残，已经神智不清了。”


    “傅明华把她怎么了？”傅晓晓虽然心里早预料到，但还是低估了傅明华。


    “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傅明华将傅晓翠送给了他们……以换取更高的价值。”陆风停顿了下，继续道。


    “畜生，他这种人，死对他来说太轻松了，陆风，应该让他受一辈子的苦，让他也经历一番！”傅晓晓咬牙切齿道。


    “好。”陆风也觉得，傅明华造的孽，让他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


    “那……傅晓军呢？”傅晓晓想起最后一个人，傅晓军全程就像是消失一样，他肯定也知道傅明华那些事。


    “他……”陆风愣了下，说起傅晓军，眼中带着复杂。


    “他自首了。”陆风缓缓道。“他不愿意同流合污，可是傅明华和傅母又是他的家人，他想要阻止他们，反被傅明华打了一顿，他亲耳看到傅明华将傅晓翠送给了那些人……”


    “傅明华落网之后，他就带着傅明华所有的证据自首，现在在等待审判。”


    陆风看得出来，傅晓军很痛苦。


    “我能见他一面吗？”傅晓晓看向陆风，她想要见傅晓军一面。


    “可以。”陆风点头。


    傅晓晓跟着陆风来到审讯室，由公安将傅晓军给带过来。


    傅晓军看到傅晓晓时，下意识就想要逃避，退回去。


    “坐下。”公安过来将傅晓军按住坐下。


    傅晓晓看着傅晓军，良久。


    “为什么要来看我？”傅晓军痛苦的看了傅晓晓一眼，眼底是抹不开的黑。


    “从小到大你都不反抗，不作为，不敢顶嘴。”傅晓晓缓缓对上傅晓军的眼。“你明明可以阻止他将傅晓翠送走，你为什么不阻止？”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我想救的……我真的想救她的。可是爸他说……”傅晓军抿唇，回答道。“如果不送她，就只能送妈妈。”


    “所以你就顺应了他的话，牺牲了傅晓翠？”


    傅晓晓摇了摇头，比懦弱更可怕的，是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他依然还是这么做了，嘴上说着他不想，他不要。


    “她要爸把你抓了送去。”傅晓军痛苦的闭上眼，三选一，他只能选择傅晓翠。


    傅晓晓一愣。


    是因为傅晓翠提到了她？


    陆风双眸一厉，目光在傅晓军的身上打量，因为傅晓翠提到了傅晓晓，所以他将傅晓翠送去了。


    傅晓军低下头，他不敢让傅晓晓发生他的心思。“你现在过得好吗？”


    “嗯，很好。”傅晓晓看着他，点头回答道。


    “那就足够了。”傅晓军微微一笑。


    “为什么你要帮我？”傅晓晓目光如炬，像是要看穿傅晓军的心。


    “晓晓，对不起。”傅晓军与傅晓晓对视，开口道。“他把那些事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面对你了。”


    第320章 谁才是恶魔


    傅明华害死了崔家，那他们就是傅晓晓的杀父仇人，傅晓军知道所有的事，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那些证据都是你拿出来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傅晓晓真的很想知道，傅晓军到底知道了多久。


    “都不重要了，他已经被抓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傅晓军叹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傅晓晓看向傅晓军，问道。


    “等我刑满出来，到时候……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傅晓军望着自己的手，低声道。


    “哥，记得我走的那一天吗？”傅晓晓突然问道。


    傅晓军没想到傅晓晓会突然说这个，微微点头。“记得。”


    “当时你给我一百块钱，我真的很感激。”傅晓晓认真道。


    “一百是我攒了很久的，可惜我当时只能拿出这么多。”傅晓军松了口气，傅晓晓深深地看了傅晓军一眼。


    陆风双眸闪过一抹幽光，目光落在傅晓军的身上。


    “可是那一百已经是你所有的钱了，哥，我知道你跟傅明华不一样。虽然你知情不报，但你自首，我相信你不用多久就能出来，到时候，一切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傅晓晓望着傅晓军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好。”傅晓军双眼一红，带着一丝哽咽。


    “你在里面要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傅晓晓说完，陆风上前来提醒。


    “晓晓，时间到了。”


    “晓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傅晓军被公安带走前，不忘望着傅晓晓道。


    待傅晓军被带走后，傅晓晓看向陆风。“我提了两次一百，他都没有质疑。”


    陆风当时就站在傅晓军身后，傅明军拿出来的明明是两百块钱。


    “问他关于傅晓军的事，他回答的滴水不漏，但问他什么时候知道傅明华的事，他却不愿意回答，只说这事过去了。”傅晓晓抬眸看向陆风，这个傅晓军，有问题。


    “傅晓翠是他的亲妹妹，他竟然无动于衷，却往我身上扯……”傅晓晓总感觉哪里不对，当时又说不上来。


    “他在扮演一个爱而不得的哥哥。”陆风在后面看得真切，傅晓军的眼神一直落在傅晓晓的身上，一种渴望却又不敢的眼神，这并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男人看心上人的眼神。


    “你也觉得他不是傅晓军？”傅晓晓看向陆风，陆风沉着脸，点头。


    “那时候看着你替傅晓翠下乡，他对你是愧疚的，是自责的，更是无法反抗不公的窝囊。”陆风当时提着东西站在傅晓军的身后，他和傅晓晓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刚刚被问到傅晓翠被傅明华送给人糟蹋的事，他却说因为傅晓翠说要抓傅晓晓去，他便顺了傅明华的意思，亲手将傅晓翠进去了。”


    “对，我也是听到这句话，觉得哪里不对劲。”傅晓晓赞同的看向陆风，她当时也觉得傅晓军的回答有点问题。


    “所有的事，他全程都没有插手更没有动手，傅明华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拉一个不想配合的儿子？”陆风蹙眉，这确实有很多疑点。


    “傅晓翠在这里吗？”傅晓晓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你想从傅晓翠这里突破？”陆风反问，傅晓晓点头。“她对我有仇恨，或许从她的回答里，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陆风颔首，让人把傅晓翠给带了过来。


    当傅晓翠被带进来的时候，傅晓晓看着那个一脸憔悴，双眼无神的傅晓翠，没想到仅仅过去几天，傅晓翠变成了行尸走肉。


    “傅晓翠。”傅晓晓轻声唤道。


    傅晓翠听到傅晓晓的声音，猛地抬头，恨意的眼神盯着傅晓晓。


    “骂我用眼神？你变斯文了。”傅晓晓嘴角微扬，看着那双眼就知道她又将罪都怪到了她的头上，心里在默念三字经呢！


    “傅晓晓，你怎么不去死！被糟蹋的应该是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傅晓翠看向傅晓晓骂道，随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刷白。


    “恨我？是我把你送去的吗？是你的好爸爸和好哥哥送你去的吧！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恨错人了吧！”傅晓晓瞥了傅晓翠一眼，冷笑道。


    “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这样对我！都是你的错！”傅晓翠陷入癫狂，猛地砸向桌子。


    “一个是你爸，一个是你哥，你为什么不敢恨，恨我这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傅晓晓看着傅晓翠歇斯底里的样子，冷笑一声。


    “他是为了给你报仇，我是他亲妹妹呀！你知道他为了你都做了什么吗？你才是罪魁祸首。”傅晓翠阴鸷的眼神瞪着傅晓晓。


    “不可能！傅明华对你这么好，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傅晓晓冷笑。“你不敢恨傅明华，就拿你哥当借口，就没必要了吧！”


    “爸最多也只是打我一顿，他……连亲妹妹都没放过。”傅晓翠一想到他，感觉到恶寒，抱住自己，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计划失败，爸爸原本只是想打我一顿而已，是他，是他提出来，要把我送给那些人的！是他！什么好哥哥，不过就是在你面前装的，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们都被他骗了！”傅晓翠砸着桌子，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从小到大，你做错了什么，他都护着你，这还对你不好吗？”傅晓晓与陆风交换了个眼神，继续道。


    “哈哈哈哈哈……傅晓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不过！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背后，因为只有你不在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真面目！你以为小花是妈妈打死的？是他因为小花霸占你太多时间，拧断了它的头。”傅晓翠癫狂的大笑，她终于赢了傅晓晓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