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和晓晓姐住下铺，我们三个睡上铺。”两人将最方便的位置交给贺晓晓和莫言。


    “她住上铺。”陆晟看了眼位置，将贺晓晓手里的下铺给抽走，给了她一张最上面的位置。


    “……”吴天明和孙杰没想到陆晟这么霸道，正想说什么，贺晓晓对着他歉意一笑。


    “那我就要上铺。”贺晓晓笑道。


    “让她睡上铺好，她是女同志，下铺不安全。”莫言赞同陆晟的做法，火车上并不安全，他们这一行，多保护些女同志是对的。


    见莫言都这么说了，吴天明和孙杰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诶，兄弟，你是跟着谁的？”吴天明好奇的看着陆晟道。


    陆晟瞥了他一眼，目光观察着四周，没理会他。


    “呃……”吴天明皱眉想说什么，贺晓晓笑着替陆晟解释。


    “抱歉，我大哥他不太爱说话。”


    “你大哥？”一听是贺晓晓的大哥，两人歇了心思，乖乖的坐好。


    莫言见两人没事干，一脸无聊，干脆就考他们功课。


    “正好无事，考考你们的功课。”


    “……吓？”吴天明和孙杰立即看向贺晓晓求救。


    “不用看她，她知识储备远超于你们。”莫言扬起残忍的笑容，二话不说就开始出题。


    两人被问的哑口无言，眼看着莫言的脸色越来越差，吴天明望向贺晓晓。


    贺晓晓正坐在上铺，笑着偷偷给他们提示，吴天明和孙杰才不至于死这么惨，能答对几道题。


    “晓晓，你别再提醒了。”莫言突然道。


    贺晓晓吐了吐舌头，对着两人耸了耸肩膀。


    爱莫能助。


    陆晟嗤笑一声，没有贺晓晓提醒，两人如同鹌鹑般低下头。


    “一天内看完这一本书，明天我抽查！”莫言逗得差不多了，直接扔给两人两本书，让他们看书去！


    吴天明看着他给了书就往后一躺要休息了，也不敢出声，两人抱着书死啃。


    贺晓晓躺在上铺，望着窗外的风景，一片又一片绿意一闪而过，田间依稀能看到有人正在农作，一望无际。


    对海市带着一丝期待，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陆风。


    陆风并不知道贺晓晓正在去海市的路上，经过几夜的夜探，他已经可以肯定，整个村子都参与了这件事。


    被拐来的妇女如同货物，会先集中在一个房子里，然后进行分类，长的漂亮，大学生，其貌不扬，都会被分开送到不同的房子。


    值钱的漂亮女孩和大学生，能得到优待，会给她们吃饭，为了不让她们失去价值，对待她们时，都被首头的人勒令不许粗鲁对待。


    而那些长相普通的，如果敢有想逃跑的心思，出言不逊，不听话，甚至是不配合，都会被拖到一边毒打一顿，遭受非人的对待，将她们拖入房间施暴。


    还有几个妇女，会专门负责给她们清理，安抚她们，告诫她们别跑。


    负责出货的男人会挑选货品，谈好的或是直接带着人过来挑，而蛇哥在其中的作用，便是盯着所有流程，不让他们有松懈的机会。


    一个货品能卖到几百到上千，半夜，被定出去的货品，会由买家直接带走，亦或是被装在驴车里送走。


    陆风一连蹲了几天，摸清了整个村子的运作流程后，便准备回城里通信。


    但回城之前，陆风潜伏在那些自行带走货品的买家回家的路上，月黑风高，离开一定范围之后，他便如同鬼魅，将他们打晕，将人放出来。


    “别逗留，顺着这条道继续跑，别停，只有看到公安，才算安全。”


    “……谢谢。”女孩来不及道谢，陆风便已经消失了。


    待那些人醒来，发现女孩不见了，拍腿大哭。


    可也不敢报警或是回去找那些人，只能苦哈哈的继续往家走。


    但是陆风救多了，事也很容易暴露，打草惊蛇就完了。


    他只能一路记下她们被拐的村子，待他回城，找人回来救她们出来。


    陆风没敢走大路，一路赶回城后，已是半夜。


    潜入局长的家中，站在局长的床边，考虑要不要叫醒他。


    局长当了这么多年公安，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黑暗中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床边站着一个黑影，一个利落的翻身，向他攻去。


    第691章 柯正东


    “是我！”陆风看到柯正东醒来，赶紧提醒道。


    听到陆风的声音，柯正东松了口气，起身披上衣服，带着陆风来到书房。


    “什么事让你大半夜的跑到我家来？”柯正东打着哈欠，不解的问道。


    “我找到了他们的窝。”陆风一脸沉重。


    “在哪？”听到这个柯正东立即瞪大眼。


    “你绝对想不到！”陆风暗叹一声，拿出地图，指着村子。


    “这一块吗？”柯正东看着陆风手指画着圈，以为就在这一块地方。


    正想着要调动多少人能才包围，地毯式搜索……


    “是这一整个村子！”陆风的话一落，柯正东整个人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柯正东以为自己耳背了。


    什么叫一个村子？


    “就是你想的那样，整一个村子，全都参与了。”柯正东不相信，他能理解，因为他看到的时候，也无法相信。


    一整个村子居然都参与，这让人怎么能接受。


    “他们被逼的吗？”柯正东声音带着颤抖，他没办法理解，怎么会有整个村子都参与这样荒唐的事！


    “自愿的！”陆风脸色凝重，叹了口气。


    “每卖掉一个，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分到钱……”


    正是因为看到过他们收到钱时的喜悦，陆风才终于接受，他们不是被逼的事实。


    原本他也觉得，肯定是蛇哥等人逼他们做这种事的。


    都是同胞，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拿到钱时的狂喜表情，暴露了他们的想法。


    无本生意，他们只需要处理好，找到买家就可以分到钱，不需要辛苦的劳作，就能赚到他们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金钱蒙蔽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失去了良心与道德，更没有三观，失去了人性，任何东西都能成为他们牟利的商品。


    陆风甚至看到过更无人伦，畜生的行径，这些人已经丧失了人类最基本的良心，彻底陷入深渊。


    “这……”柯正东哑口无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丧尽天良。


    而且还是集体。


    “这是我做好标记，已经被卖掉的女孩所在地，你让人牢牢盯死。”陆风也知道没什么可说的，从怀里拿出纸，让柯正东找人盯着，别让那些女孩受伤。


    “行。”柯正东点头。


    “这件事要上报吗？”柯正东看向陆风问道。


    “必须上报。”陆风没有丝毫犹豫。


    柯正东沉重地点头，但一想到整个村子都参与这件事，他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他宁愿相信他们同被迫的，也不想看到他们点头承认。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此刻的陆风和柯正东没人再想提起这个话题，两人默默地将抓捕方案完善，精确到每个村民。


    村子里的孩子少得可怜，陆风猜测，大部分的孩子，可能成了第一批商品，被亲爹亲娘卖掉，赚了第一笔钱。


    “所有村民，一个不留。”陆风严肃道。


    “放心吧！一个人都不会丢！”柯正东正色道。


    陆风交待完后，便从柯正东的家离开了。


    柯正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沉下，缓缓走到办公桌前，久久不能言语。


    做为一生正直的公安干部，他见过太多的黑暗，也遇到了太多不公，但是……他依然相信人都还保留最后一分纯真。


    可现在……


    柯正东苦笑一声，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现这样的畜生，而且还是一整个村的，数量之庞大，让他无法接受。


    可以是几个，可以是一部分，甚至可以是一半，但唯独……不能是一个村子所有人。


    从柯正东的家中离开后，陆风找到了刀老六，要了一些补给后，马不停蹄的回到村子继续坚守。


    刀老六整一个迷糊，好像有人来了，问他要了什么东西，就走了？


    摆了摆手，刀老六又继续睡了。


    陆风回到村子时，正巧有个买家来挑媳妇，甚至是全家出动。


    “我要聪明的，这样生了孩子，我的大孙子才能聪明。”


    “不行，妈，我要这个好看的。”


    “听妈的，这就得要一个好生的，会生的，长得好看没用。”


    “我不喜欢她，我就喜欢那个长得好看的。”


    男人选中了最漂亮的货，而老婶子则选中了一个大学生，但是长得一般，胜在是大学生。


    胳膊到底扭不过大腿，老婶子问道。


    “那个女的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