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状态耗尽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的咒力和体力恢复了点，但仍然不足以支撑她祓除咒灵。


    如果这时候有咒术师来帮忙就好了，但无论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在这个时候，千川念想起了夏油杰。


    杰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处理的比她更好吧。


    大概是长时间没有动作，又或者是她的疲态被咒灵看在眼里，这只丑陋的咒灵突然趴伏下来，四肢着地，以极快的速度向她的方向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千川念突然想到了蟑螂蜈蚣蚰蜒千足虫……等等虫子。


    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自脊背处炸开，混沌一片的大脑突然清醒。


    缺失的咒力被负面情绪补充，她强打精神，再一次挥动咒具。


    轰隆！


    第25章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形容严肃的板寸头男人看着面前紧靠在一起哆哆嗦嗦的两个孩子，皱眉问。


    “我，我们刚从山上下来，”年龄稍大些的少女声音颤抖，“山上有怪物……”


    夜蛾正道眉间的纹路更深了些。


    根据“窗”给出的情报，咒灵的确就在这座山上，难道他们见到了咒灵吗？


    不，看咒力水平，这两个孩子只是普通人，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咒力残秽，既然这样，他们是怎么做到毫发无伤地从准一级咒灵手里逃脱的？


    “小念姐姐还在山上！”


    年龄较小的男孩眼眶泛红：“小念姐姐为了帮我们逃跑，没下来……”


    夜蛾正道瞳孔一缩。


    山上还有人？！


    不，这时候……生存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吧。


    “都怪我，非要来参拜什么山神。”少女捂住脸，“是我害了小念。”


    “你们先去报警吧。”夜蛾正道没时间安抚这姐弟两人，“稍后会有人联系你们的。”


    ·


    此时，被判定为生存希望渺茫的千川念，正在和咒灵进行着殊死搏斗。


    咒灵的一只手臂被她打成了肉泥，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它发出痛苦的惨叫，原本追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瑟缩似的向后退去。


    千川念提着正义之锤，步步逼近。


    自她脚下蔓延出的阴影仿佛冥河，一路延伸至咒灵身上。


    千川念吞下满嘴的血腥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高高举起手中的咒具。


    全身仅存的咒力凝聚于手中，瞄准咒灵后背的明显凸起的脊骨，重重砸下去。


    灼烫的火光之下，咒灵血液飞溅。


    千川念收起咒具，撑着膝盖努力平复着呼吸。


    咒灵带毒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原本就零碎散布着伤痕的皮肤如今出现了情况更严重的破溃。


    她取出黄金神药塞进嘴里，身上的伤口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夜蛾正道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少女屹立于火光之中，发动术式，将准一级咒灵打的灰飞烟灭。


    不仅如此，她似乎还掌握了反转术式。


    这孩子，无疑是个成为咒术师的好苗子！


    非常有天赋！


    于是，夜蛾正道向她发出了入学邀请。


    刚刚完成了限时任务的千川念还没喘匀气，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了个晕头转向，她收起铁锤，疲惫地在附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发出一声朴素的疑问。


    “啥？”


    夜蛾正道也察觉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他把千川念扶起来，看清楚她四肢上的伤痕和衣物破损的痕迹，再一次皱起了眉。


    “抱歉，但你需要先跟我去做个检查，至少让我们先帮你把伤处理一下。”


    千川念，被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叔吓了一跳，她猛地抽回手，向后跳出三米远，警惕地看着这位可疑的寸头男。


    “我可是未成年！”她露出看变态的眼神，“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不，我不是……”


    夜蛾正道一阵语塞：“我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咒灵可能在你身上留下了诅咒，普通医院无法为你提供相关的治疗和检查，你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千川念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仍旧警惕地看着他。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夜蛾正道只得放出一只咒骸，操纵着它找到并消灭了附近的一只低级咒灵，并且掏出了有关证件，这才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哦——”


    千川念稍微放下点警惕，戳了戳夜蛾正道掏出来的那只玩偶：“很可爱嘛，大叔你很懂反差萌哦。”


    被称作大叔的夜蛾正道：“……咳，总之先去做个检查吧。”


    第26章


    虽然不知道夜蛾正道是怎么跟千川夫妻解释的，但总之，他们似乎轻易接受了女儿不是普通人这个事实，甚至主动提出要陪同千川念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看看。


    千川念外婆家所在的村落距离高专并不太远，抄近路的话翻过一座山就能到了，开车则需要半个小时。


    “哇——”


    千川一家在夜蛾正道的带领下，成功抵达咒术高专的大门，望着校门口复古的石刻校名，千川念发出一声赞叹。


    “这边的生态还是很不错的。”


    千川妈妈十分公道地评价。


    那是当然，建在大山深处的学校，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良好的自然生态环境了。


    一家人先陪同千川念去做了检查——除了咒力使用过度外，没有什么大问题，身上的伤口也基本都是些皮外伤。


    “不过，”医务人员说，“这孩子的咒力很特殊啊。”


    “如果她不主动使用咒力的话，是看不出来她拥有太多咒力量的，看起来和普通人完全没有区别呢……是藏起来了吗。”


    “而且，即使她释放了咒力，也基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夜蛾正道面色平静地点头：“确实，刚才她祓除咒灵后，也同样没有留下咒力残秽。现场不仅看不到她的咒力残秽，连那只准一级咒灵的残秽也没有检测到。”


    “如果不是我刚好撞见了她祓除咒灵，恐怕也会以为那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任何咒灵。”


    千川念眨眨眼睛。


    “夜蛾老师，这孩子的情况要不要上报总监部？”医护人员问。


    “先不用，等以后要给她登记咒力了再说，”夜蛾正道看向千川念，“你再释放一次咒力试试。”


    千川念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


    “咦？”


    医护人员有些惊讶：“这次又有了？”


    她把记录表拿下来，递给夜蛾正道，又重新拿出一张新的表格，写上千川念的名字。


    “夜蛾老师，您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什么的，今天这只是一次对意向新生的常规检测。”


    总监部？


    千川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夜蛾老师，总监部是校董会吗？”


    “不是的，”夜蛾正道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虽然咒术总监部的确有类似校董会的职能，但它其实是统领和管理咒术师的机构，负责咒术师等级评定和过失处罚，还有制定咒术师行动标准和咒术界规范性文件之类的。”


    “欸？”


    千川念睁大了眼睛：“那岂不是相当于集最高裁判所、内阁和国会于一体的封建集权统治机构吗？权力未免太大了吧。”


    “嗯……这个嘛。”


    夜蛾正道再一次语塞了，他发现自己在这个未来的学生面前，似乎总能轻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吗？


    想到总监部曾经企图逼迫自己交出咒骸制作方法的行为，夜蛾正道的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不，他应该坚定一点，至少不要在未来的学生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


    然而，夜蛾正道一低头，就对上少女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我不信。


    千川念继续发出灵魂二连问：“夜蛾老师，咒术界除了这个咒术总监部外，总有监察机构吧？至少也有什么组织能监督限制一下总监部的权力，要不然他们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呃，这个……”


    完全没有呢。


    夜蛾正道流下一滴冷汗：“这些稍后再说，我们先去参观学校吧。”


    然后，千川一家就在夜蛾老师的带领下，参观了这所仿佛5A级景区的学校。


    在充满古意的建筑群中间转了一圈后，千川念大概清楚了这所学校的构造。


    平心而论，如果作为景区的话，咒术高专无疑是是一处非常不错的景区，这里面的造景雅致且风格古典，与此同时古建筑也都保存地非常完好，能让人充分感受到不同时代的氛围。


    但如果作为学校的话——


    那就不太合格了。


    首先，现代化设施明显不足！连超市都没有，距离市区这么远的地方竟然无法购买日常生活用品，这也太不便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