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山田先生真是个人渣啊。”


    千川念眯起眼睛：“这样可不好哦。”


    “在下是山本……真的非常抱歉，我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求求您救我！”


    “欸？救你倒是没问题，但是你这种程度的罪恶，需要付出十，不，百倍的诚意才能得到天元大人的谅解哦，可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轻轻松松就能了结的。”


    中年男人的额角流下一滴汗水。


    附在他身上的，仿佛婴儿似的咒灵动了动，伸出畸形的手臂掐住他的脖子。


    中年男人明显感觉到了不适。


    “我愿意！百倍也好，千倍也好，只要您愿意救我，我都是可以的。”


    “很好，不过不是我救你，而是天元大人会庇佑知错能改之人，”千川念的拇指搭在无名指上，指尖射出一线咒力。


    金红色的火光击中了低级咒灵，在火光中，形似婴儿的咒灵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化作黑烟消散殆尽。


    男人面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真的好多了……身体好轻快。”


    “千川大人，真的很感谢您！”


    看着男人跪伏在地上的样子，千川念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大家要互帮互助嘛。”


    解决了这个信徒的问题，千川念把他送到和室门口，看他给御水街分部打了一大笔钱，这才满意地点头。


    想必很快她的报酬就会到账了。


    “好啦，这边的工作就完成了！”


    她高高兴兴地看向夏油杰：“要不要吃零食？我们分部有几个信徒烤的饼干和蛋挞很好吃哦，如果杰想吃传统点心的话，和果子也是有的。”


    “不，不用。”


    夏油杰神情复杂：“小念……”


    他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什么？”千川念吩咐铃木管事去帮她打了两杯草莓奶昔，然后关上门，凑近夏油杰，“快说嘛，你肯定是有话想说。”


    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凑到自己身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千川念，原本有点压抑的心绪被搅乱了不少。


    他默默按住千川念的肩膀。


    “我之前一直认为，我们咒术师是要保护弱者的。”


    他皱起眉：“可刚才那个人，虽然是弱者，但我也觉得，像他这种人并不值得我们保护。小念你帮他祓除咒灵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千川念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后退一点，掏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我啊，”她露出狡黠的笑，“我在想，证据的重要性。”


    第63章


    山田先生，不，山本先生被警察逮捕的时候，无疑是十分懵逼的。


    而他也不知道，此时他的上方，有两个人正漂浮在那里，注视着他被塞进警车里带走的场景。


    “呼——”


    千川念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得意地笑起来：“千川大人今天又为社会做了贡献呢。”


    “既得到了一百倍的善款，又把坏蛋送进了警察局，真是辛苦我了，”她笑嘻嘻地看向夏油杰，“祓除咒灵是咒术师的工作，不过至于其他的——”


    “就让这些罪犯和律法说去吧。”


    夏油杰看着千川念的侧脸，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笑了出来。


    千川念不满地戳戳他。


    “笑什么？”


    夏油杰笑得更大声了，他抽空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戳戳她的脸，报复回来：“只是觉得千川大人很聪明。”


    “嗯……感觉你好像在反讽。”


    “怎么会，”夏油杰还在戳着千川念的脸颊，他作势压住嘴角，笑意却从眼睛里溢出来，“我可是真的这么想的。”


    千川念吸了一大口气，鼓起脸顶掉那根讨厌的手指，不让他再玩了。


    “该回去了，一会还要和铃木管事去总部那边。”


    她回头看向夏油杰：“那边你可进不去哦，杰，要不你先回学校吧。”


    “没关系，我在附近找个地方等等你，晚些一起走吧。”


    咒灵盘旋着，背负着两人在无人的角落降下。


    “那可以去市里那家很热门的甜品店帮我买他们的季节限定蛋糕吗？拜托啦，等我结束就去找你会合。”


    出于直觉，千川念想要让夏油杰远离盘星教总部。


    不只是之前看到的未来的原因，更多的，是她隐隐觉得盘星教里存在着什么不详物体，会威胁到他。


    尽管从未来碎片中看到了夏油杰成为了盘星教的教主头子——然而，据千川念的了解，夏油杰对宗教这种东西并不感冒。


    他加入盘星教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结合羂索和另一个人的对话来看，他大概率是被人，不，被羂索骗进来的。


    总之，还是尽量不要让他靠近这里比较好。


    与上次跑腿时来到这里不同，这一次千川念有了身份登记，很顺利地进入了总部大楼。


    她要去的地方是三层。


    盘星教中的管理者开会的楼层与教中身份挂钩。最低阶的教众和讲师通常在一楼接受教诲，而入教时间稍微长一些的讲师和信众则可以前往二层，聆听更深层次的传教。


    至于三层及以上，则是等级相对较高的管理人员，即管事，与部分特殊教众（交钱多的冤大头们）去的。


    教中的核心人员——教主和高层则在最高的楼层办事，总之，整个盘星教等级分明，如果达不到对应的等级是无法去到相应的楼层的。


    “那么，要如何升级呢？”


    千川念向一名长得很面善的管事询问。


    “如果想要再上一层的话，需要度化更多教众才行，”这位管事回答，“至少要有五百人吧，至于再往上，就需要有教主或者其他高层推荐了。”


    “你还这么年轻就上了三层，一定有机会再上一层的。”


    他说：“真好啊，听说进入了教会的核心，就可以得到天元大人和他的使者的点化，到时候返老还童、病体康复什么的通通都不在话下，一夜暴富也是有可能的。”


    千川念的嘴角抽了抽。


    这绝对是邪O教吧？又是传销又是鼓吹神迹，这种教派竟然是合法的，日本政府你们在做什么啊？！


    不过听这位管事的意思，通过正常途径升上去是不太可能了，既然这样，她要怎么完成占领盘星教的任务？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与此同时，一个亮着红光的人形出现在远处，虽然有建筑物的阻隔，但千川念却能大致看清他的动作。


    有点像是在射击游戏里开了挂的感觉。


    千川念掏出手机，查看游戏。


    【标记人物羂索当前距离您<30m】


    确认了情况后，她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与此同时，三楼讲堂的大门打开，一群盘星教管事鱼贯而入，千川念故意躲在人群最后面，她看着站在前方的御水街铃木管事进入之后，这才到讲堂后排的位置找地方坐下。


    像每一个不爱学习的学生那样，在演讲者到来之前，她就已经掏出手机在摸鱼了。


    有关羂索的播报还挂在菜单栏里，闪烁着红色的光点，显示着目标人物还在附近。


    第64章


    千川念环视了一圈会场，没有看到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


    看来他并不打算插手这次聚会——既然这样，他出现在这附近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她顺手调出聊天对话框，给夏油杰发了个表情呆滞的emoji图标，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怎么了？】


    千川念打字：好无聊。


    【……那我去接你吧】


    “不用啦，”千川念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屏幕，“我只是想吐槽一下，话说这次的演讲者脑袋好秃，在灯光下面看起来简直像个大灯泡。”


    老老实实地搭乘公交车而非咒灵的夏油杰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又很快扯平嘴角。


    他本想说，这样说别人不礼貌，但又想到被吐槽对象的身份，默默换了个话题。


    【我在公交车上了】


    “好呢，”千川念打字，“一会见哦。”


    这一次的演讲者是个很会煽动情绪的老头子。


    他慷慨激昂地说着什么，调动起会场里众人的情绪，千川念虚着眼睛看向周围，只觉得百无聊赖。


    “实不相瞒。”


    奋力地讲了半天，演讲老头的脸色变得通红：“这一次召请各位前来，是为了我们的天元大人，也是为了拯救众生的大业。”


    “诸位都是我们盘星教的骨干，如果没有诸位，我们盘星教的事业是万万不能成的。”


    千川念打了个哈欠。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有关教会内的圣物的事。”


    咦？


    盘星教还有这种东西？是什么宝贝吗？


    千川念很感兴趣地坐直了身子。


    演讲老头拍拍手，一旁的工作人员打开了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