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想法被好友直白地说出来，夏油杰的脸颊有点发热。


    “所以你们要不要一起？”


    两位学渣对视一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墙壁，就是不看他。


    “……为什么不看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五条悟很突然的拍了下手，发出啪的声响。


    “总之，先去和总监部谈一下设立咒术幼儿园的事情吧！总是让夜蛾校长这么辛苦也不好嘛。”


    千川念立马跟上附和：“是呢是呢，赶紧减轻一下夜蛾老师的负担吧。”


    夏油杰：……


    话题转变的也太生硬了吧，而且刚刚你们两个不是还很高兴夜蛾老师没空管你们吗？


    然而，还没等到去和总监部谈判设立咒术幼儿园的事，两纸认定千川念和夏油杰为诅咒师的判定就被送到了高专。


    “等一下——”


    千川念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两张纸。


    “凭什么？我们做的事即使是普通人的法律也会判定我们没有过错吧，总监部在瞎搞什么？”


    夜蛾正道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我也觉得这个判定太乱来了，好在现在还没有正式发出通缉，”他有些疲惫，“小念，杰，这次的事情你们是稍微下手重了点，但绝不至于受到这样的处罚，别担心，我会去说的。”


    夏油杰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千川念旁边，皱眉看着判定。


    “这个判定的依据是什么？”


    他语调平稳，倒是没什么愤怒或是慌张的情绪，反而似乎是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荒谬：“我研究过《咒术规定》，根据第九条‘咒术师不得以咒术、咒灵、咒物加害非咒术师，亦须努力避免因放任威胁而加害非咒术师，但为保全咒术师自身或他人生命而不得已的情况除外’的内容，我和小念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夜蛾老师眉间的痕迹更深了。


    “是啊，真是乱来，”他叹了口气，“我马上就联系总监部。”


    不过说到联系总监部。


    千川念的又亮了。


    “老师老师，你去总监部的时候带上我一起吧，”她露出乖巧的笑容，“我保证我不会惹事的。”


    夜蛾正道才不信她的保证。


    根据他的经验，千川念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准没好事。


    “不用，你别去，”他警惕地看着她，敲敲桌子，“我自己处理就行，你和杰在这等着。”


    “别啊老师——”


    两人被迫目送夜蛾老师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外，夏油杰才开了口。


    “小念你在夜蛾老师那里的信用完全破产了啊。”


    “可恶，我明明也没干几次坏事，”千川念晃晃腿，“话说，我觉得当诅咒师也挺好的，来钱会很快呢。”


    “那要去当诅咒师吗？”


    夏油杰若有所思：“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盘星教里有些人稍微压榨一下的话是能刮出很多油水的……不，还是别了。”


    “好哇，你竟然偷偷打过这样的主意！”


    “嗯，抱歉，”他笑了下，低下头，“其实这次说到底，是被我拖累了，如果不是陪我去做任务，或者我当时没说那样的话，小念你也不会被认定成诅咒师了。”


    千川念的小腿停止晃动，她看着夏油杰，教师办公室里的时钟指针滴答作响。


    “我要是不去的话，你一个人被认定诅咒师了，会怎么样？”


    “不好说……”


    如果小念不去的话，事情的后果也许会更严重些，说不定到时候他会带着双胞胎姐妹直接叛逃也不一定。


    夏油杰想了下，没把话的后半截说出来。


    虽然他没说，千川念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幸好我和你一起去了，如果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被认定诅咒师了，肯定会不太好受吧，而且到时候说不定也没法上学了。”


    “但是没关系，现在有了千川大人，千川大人会处理好一切的——咦？”


    她突然被拉进一个带着寒意的怀抱。


    “对不起。”


    她感到头顶被蹭了下，不太重，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我是人渣。”


    第162章


    “其实压榨盘星教高层这种程度我感觉还算不上人渣啦，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


    夏油杰把头靠在她的发顶。


    其实他说的人渣不是指的这个……算了，暂时只做朋友也可以。


    暂时。


    千川念回抱住他，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拍：“没事了，一会我们坐你的虹龙去总监部吧，说不定能赶在夜蛾老师之前呢。”


    一想到夜蛾老师到时候会做出怎样头疼的表情，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小念。”


    夏油杰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放过夜蛾老师吧，他年纪大了。”


    “可恶，我其实只是想替他解决问题。”


    虽然嘴上吐槽着，夏油杰却还是身体很诚实地召唤出了虹龙，和千川念一起跑去了总监部。


    他们到达的时间倒是没有夜蛾老师早，因此也就能听见这个中年男人和总监部辛酸的扯皮。


    “我看不出他们违反了规则的哪一条。”


    夜蛾正道硬邦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随之而来的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然后就是高层们说的一些难听话。


    要给夜蛾正道降职、骂他是不是对咒术界不忠、目中无人、违反规则、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术式等等。


    “还有这个规定吗？”


    千川念和夏油杰交头接耳：“这么看咒术界和魔法界还挺像的……虽然完全没有魔法界有意思。”


    夏油杰：“某种程度上，小念你也算是圆梦了吧。”


    “……确实，不过总感觉给我实现愿望的是个邪神来着，”她吐槽，“许愿成为会魔法可以在天上飞的女巫但被调剂成为了用咒力打拳，坐虹龙在天上飞的咒术师。”


    “总之先进去？”


    夏油杰无奈：“总感觉夜蛾老师要招架不住了，下次给你换个别的咒灵，鸟形的怎么样？”


    “好哦，虽然虹龙很棒但是也想坐一下鸟！”


    然后两个人就打翻了门口的守卫闯了进去。


    作为当前咒术界实力数一数二的咒术师，对他们来说，区区门口的守卫自然不在话下。


    会议室内自然也察觉到了门外的骚动。


    还不等高层做出什么反应，夜蛾正道就感觉到一阵不妙。


    不会是他那两个学生吧！


    不，仔细想想除了他的学生还会有谁闲的没事干跑来大闹总监部的。


    果然，下一秒。


    大门被大力撞开，千川念和夏油杰坐在虹龙身上——前者手里还挥着一根看起来就很眼熟的鞭子，像是斗牛士一样冲进来了。


    ”各位下午好啊，咦，夜蛾老师你怎么也在这？“


    谈判很顺利。


    或者说，有神奇的鞭子在，什么样的谈判大概都会很顺利。


    诅咒师判定被撤销，成立咒术幼儿园，不对，咒术预科班的提案一秒通过，对夜蛾校长降职什么的事情也不提了。


    即使对学生们的行为很不赞同，但夜蛾正道在出门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千川念手中的咒具。


    威力真大啊。


    不过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总监部突然搞出这个动作，其中说是没有发生什么都没人相信。


    想必是有人搞鬼，但眼下，还不是处理幕后黑手的好时候。


    总监部那里通过了提案，组建咒术预科班的工作就落到了夜蛾老师身上，身为现任东京高专校长，他还需要去协调师资和招募工作人员。


    出乎意料的是，平时向来对高专，或者说东京高专爱答不理的禅院家和加茂家这次意外的配合。


    尤其是禅院家，他们主动送来了几位家系咒术师，甚至提出咒术预科班如果存在资金上的问题也可以提供支持，至于条件——


    “只是应尽的职责罢了。”


    禅院家的负责人说：“这些只是目前做了的一些简单工作，过两天直哉少爷会再来东京，届时还可以再商量些细节。”


    虽然怀疑这些人没憋什么好主意，但夜蛾正道还是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了。


    要不要这几天给学生们发放点需要外出的任务支开他们呢？免得之后和禅院直哉碰上又打起来。


    就在夜蛾老师准备去接任务的时候，禅院直哉先一步到达了东京高专。


    是的，他压根就没有等到两天后，而是在禅院家负责人回去后的隔天就赶来了。


    他在校内转了一圈，没找到想看见的人，于是询问带路的辅助监督。


    “今天三年级的学生都去哪了？”


    他轻咳了一声：“悟君还有千川同学他们。”


    这名辅助监督是常驻东京校的，虽然不了解，但也听说过点禅院直哉之前同本校学生切磋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三年级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