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彭泽低头搓了搓手：“……嗯。”


    潘宝盛虽然也很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但还是不得不帮他收拾烂摊子。


    他厚着脸皮看向沈衍之：“沈总，都怪我没教好他。他毕业之后，就没出去上过班，不然也不会毕业两三年了还被人骗走好几百万……我之前拿您举例子，也实在是觉得您能力优秀，期盼着他能学着您一点半点我也就知足了，没想到他这死脑筋……”


    “不过我问过他了，他其实并没有真正想偷走您的手机。而是打算第二天就还给您的。”


    沈衍之迟迟不接茬，潘宝盛叹了口气，然后又提起了和解一事。


    池虞全程围观，她目光一下落在潘宝盛焦急讨好的脸上，一下又落在惶恐不安的潘彭泽身上。


    潘彭泽一直低着头，不敢和大家对视，一副已经知错的模样。


    但池虞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如果事情真像他们父子俩说的这样，就算得不到沈衍之的和解，法律对潘彭泽的惩罚也不会太重。因为这件事并没有给沈衍之带来严重后果。


    潘宝盛这反应是不是有些惊吓过度了？


    这个念头才在池虞的脑海里浮现，就听到沈衍之的声音：


    “真的只做了这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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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真相大白


    沈衍之话音一落，潘家父子俩脸色齐变，特别是潘彭泽，脸上苍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子。


    “沈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潘宝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沈衍之皱眉：“上次的专利一事，不是你儿子干的？”


    他话一出，旁边传出扑通一声。


    大家纷纷侧目，只见潘彭泽竟然直接腿软跪在地上了。


    陆警官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朝潘家父子道：“你们还有什么瞒着的，赶紧一并交代了。”


    潘宝盛神色灰败，抖了抖唇，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潘家父子俩很快将事情的完整脉络交代了出来。


    其实潘彭泽刚刚并没有说谎，他让人偷沈衍之手机一事，完全是因为想看沈衍之出丑。


    只是他没交代清楚的是，沈氏集团上次专利泄露一事，和他同样脱不了关系。


    半年前，因为那三百万，和潘宝盛大吵一架后，潘彭泽对沈衍之怀恨在心，于是精心策划了那场倒卖专利一事。


    潘彭泽除了前期收买人，盗卖专利之外，还请了不少水军，就等着沈氏专利泄露一事被曝光。


    在潘彭泽的计划中，专利泄露后，经过水军们的抹黑，沈衍之的名声与能力一定会受到群众质疑，口碑崩塌。


    结果水军刚上场，都没怎么发挥，评论区就被控评了。


    好似这件事情对于沈衍之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潘彭泽原本心里也是害怕的，但是见沈衍之报警之后，警察也没将他找出来。


    潘彭泽于是才计划了这次沈衍之手机被偷事件。


    他还以为这次也会和上次一样天衣无缝，结果没想到雇佣的人才出手没几分钟，就被逮住了。


    潘宝盛也是在刚刚警察上门之后，潘彭泽慌乱找他坦白，他才知道潘彭泽在背地里竟然做了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


    又在发现警方找上门，只是因为沈衍之手机被偷一事后，父子俩一致决定将潘彭泽雇人贩卖沈氏集团专利一事偷偷瞒下。


    潘宝盛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就算手机被偷一事得不到沈衍之的谅解，依照法律规定，潘彭泽也不会受到多严重的处罚。


    可潘彭泽害怕，他不想在警局多待，哪怕只是被拘留也不行。


    于是才有了潘宝盛舍脸求沈衍之私了一事。


    只不过两人都没想到，沈衍之竟然越过警方，知道了潘彭泽和沈氏集团专利被偷一案有关。


    原本这只是潘彭泽一个人做的事情，但潘宝盛选择为他隐瞒，还主动混淆大家的行为，被警方判定为包庇罪。


    父子俩分别在带到其他的审讯室里，进行单独审讯。


    沈氏公司专利泄露一事，当时接到陈晋报案的警局并不是现在这个，陆警官询问了沈衍之之后，立刻联系其他警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


    潘家其他人都在外面大厅等着，见潘宝盛父子俩都被戴上手铐，被民警押着去了后面。


    潘家人大为不解，立刻闹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几位民警呵斥住了。


    沈衍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陈晋，让他马上派律师团过来跟进这件事。


    等沈衍之打完电话出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没有潘家人的身影。


    沈衍之和陆警官打了声招呼后，带着手机精抬步离开警局。


    直到沈衍之回到车内，池虞才有些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潘彭泽和公司专利泄露一事有关的？”


    沈衍之每天和她几乎是形影不离，沈衍之没让她插手这事，警局那边也没调查出来。


    沈衍之竟然凭借着潘彭泽让人偷手机一事，直接就猜到他身上了。


    沈衍之身体微微放松，靠坐在驾驶座，看到手机上面团小人的问题，他也没瞒着：“猜的。”


    池虞一惊：“猜的？”


    “嗯。”沈衍之耐心和她解释：“我看了成小卓他们的笔录，依照成小卓的说法，在他接下这个单后，潘彭泽不止一次提醒他，让他偷到手机后，连夜离开京市，去偏僻一点儿的乡镇生活一段时间，或者是去桂省，偷渡到附近其他小国家避避风头。”


    池虞听到这，一下想起来，当时贩卖了沈衍之公司专利的那三个混球，可不就是出国避风头去了！


    这预备做法，简直一模一样！


    国家虽然法律完善，制度严明，但对于逃出国的犯罪嫌疑人，却得遵循国际法和其他国家的法律制度。总之……麻烦得很。


    潘彭泽这是觉得第一次犯事警察没查到他头上，所以有些飘了。


    池虞忍不住点评：“这人好蠢。”


    刚刚潘彭泽的表现，她也看到了，一个在家长过度保护下，对法律没有敬畏之心的怂包。


    池虞有些想不明白，心理抗压能力这么脆弱的一个人，竟然连续两次都对沈衍之出手，还成功了！


    专利那件事他成功了。


    手机被偷一事，如果没有池虞的话，他也成功了。


    池虞有些想不通。


    沈衍之见手机精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过两天看看，可能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池虞：……啊嘞？还有？


    因着沈衍之这句话，池虞接下来的两天都对这件事情很关注。


    而民警们的办事效率也一点都没让池虞失望，在第三天下午，陈晋呈上来一份沈氏律师团队那边递过来的文件。


    不同于之前潘家父子的口头阐述，律师团递上来的这份，内容详细得和案卷综册有得一拼。


    洁白的a4纸上，清晰记载了潘彭泽两次犯罪的全部始末。


    这两天，民警们依靠潘彭泽的交代，成功抓获了其他犯罪同伙。


    除了那三个已经跑出国的犯罪嫌疑人之外，其他的同伙全部落网。


    但池虞和沈衍之的目光，均落在了一个叫闾春文的人身上。


    根据潘彭泽的叙述，他当时之所以会想出盗窃贩卖沈氏专利，是闾春文给他出的主意。甚至那三人犯事之后立刻出国的行为，也是闾春文教的。


    可以说，闾春文在潘彭泽这一次犯罪行为中，充当了一个智囊角色。


    在潘彭泽将一切交代后，警察也从闾春文的老家将他捉拿归案。


    闾春文是潘彭泽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大学四年结下了深厚友谊，直到毕业后，友谊仍旧持续。


    毕业后的这两年里，闾春文一直跟在潘彭泽身边，两人感情十分好，潘彭泽也十分信任他。


    不过闾春文对潘彭泽似乎也不错，为了让潘彭泽的计划顺利实施，当时故意和席小凡偶遇，然后窃取席小凡电脑内资料后火速消失的那位漂亮女生，竟然是闾春文的亲妹妹闾春花！


    池虞瞪大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还有一张，看看后面。”


    她催促着沈衍之翻页。


    沈衍之伸手将最上面那张a4纸拿掉，露出下面那张同样满是黑色字迹的a4纸。


    一人一手机继续往下看。


    闾春文兄妹俩被民警抓住后，丝毫没有反抗，就承认了自己帮助潘彭泽做的事情。


    根据闾春文兄妹俩的交代，两人是因为和潘彭泽感情好，所以才决定帮他，没有其他原因。


    但是，沈氏的金牌律师团却查出，闾春文和潘彭泽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


    早年间潘宝盛刚涉足房地产，还不是暴发户，只是个小包工头的时候，闾春文的母亲是潘宝盛的女朋友。


    后来潘宝盛为了名利，娶了潘彭泽的母亲，却又没和闾春文的母亲分手，一直保持地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