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无冕之臣_赵刻箭头 第32页

第32页

    “姐,不是我不想救姐夫,”李宪和抹了把脸,无奈道:“若是我带兵走了,鹰咎烈突袭檀州怎么办?燕州的百姓是百姓,我檀州的百姓也是百姓啊!”


    对面圈椅上坐着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女人,她是潘处道的妻子,也是李宪和的姐姐——李仙君。


    潘处道第一次打退北虏时,李仙君就敏锐地意识到,她这个耿直热血的丈夫恐怕不会止步于此。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潘处道不仅没有继续剿匪,还跟蓝蕤娘、沈扩两个燕州盗贼进一步合作,并拿出了《请复燕云疏》。


    虽然皇帝没有马上否决,但李仙君直觉不妙,她收拾了细软,悄悄从京城直奔燕州。


    结果半道上就遇见了溃逃的士兵百姓,她这才知道,燕州失守了。


    李仙君索性掉头来檀州,向娘家的弟弟求援。


    李仙君推来一个小匣子,里面装满了金银和钗环:“你不用离开檀州,只要借给我两千人,我自己带兵去燕州。这些钱就当是佣金。”


    李宪和愣住了,旋即站起来沉声道:


    “姐姐!你把弟弟我看作什么人了?实话说,我到檀州才两个月,邱遗防备我,檀州吃空饷又是惯例,我也是处处掣肘!明面上,我统辖着五万将士,实则不足两万……檀州身后就是京师,我如何敢分兵?”


    李仙君脸上仍是温婉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啪”地一声扣上匣子!


    李宪和怎么站起来的,就怎么坐回去了。


    这个人高马大的中年汉子,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呐呐道:


    “……姐姐吓唬我作甚?姐夫被鹰咎棱、鹰咎烈两路兵马困在中渡,即便你领着两千人又有何用?姐姐不是教过我[将须惜兵,不可浪送]吗?”


    李仙君毫不客气道:“等闲士兵,确实顶不住虏骑。可我想借的,是你手下的平夷突骑。”


    李宪和一听,差点又坐不住了!


    他像屁股被火燎了一样挪动了下身子,叫道:


    “……姐!我的亲姐!平夷突骑是我的亲军,在檀州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地攒,也才攒下不到两千人!你全借走了跟扒我裤子有什么区别?”


    这支平夷突骑,在大梁以不惧北虏出名,就连邱遗都眼馋!


    李宪和可是使出了全身解数才保住了自己的裤衩子!


    他连连摇头:“我奉命留守檀州,就是要防备北虏入侵”


    “姐,你想救姐夫,我明白。可没有兵符,我如何能借兵给你?”


    作者有话说:


    1、“不道功名蕞尔,决策尚悠悠。此事费分说,来日且扶头!”——和前面一样,辛弃疾《水调歌头·和马叔度游月波楼》2、是谁还在外面流浪?是我啊!别把我忘在书架里,求求收了我吧(羞涩)3、新封面和旧封面,你们更喜欢哪个?


    第29章


    李宪和所言是实情。


    他的兵法是李仙君教授的不假,可李仙君有官职在身吗?有令旗令牌吗?


    就算李宪和提着脑袋,真借给她几千士卒,檀州将士被拖兵饷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纪律涣散、毫无斗志,又怎会听一个妇人的指挥?


    这不是李宪和说一句话就能成的事。


    朝廷为了防止地方割据,多数武职是临时派遣的职务。


    当然,重镇州府也有长期驻守的总兵,邱遗算一个,死掉的前任澜州总兵,邹离也算一个。二人都是长期把持自己的领地,已在当地养出威望和关系。


    但是李宪和、潘处道都是临时调到前线来的,在这种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情势下,他们和本地士兵的磨合十分有限,最好用的还是亲军。


    那本地士兵呢?那就更借不得了!


    李宪和非常清楚,檀州的这一支军队似兵似匪,即便李宪和在这,他们都敢劫掠百姓胡作非为,何况李仙君一个没有军威的外人?这样一支队伍怎么跟虏骑打?


    李仙君也清楚,却道:“鹰咎棱、鹰咎烈的心思不一,必会分兵,中渡不是没有一战之机。”


    李宪和只是连连摇头。


    这时,一个扈从上前道:“李总戎!京师来了人,是闻人鹤大人。”


    李宪和连忙把人请进来,两下一相见,彼此攀住肩膀端量对方。李宪和蒲扇大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闻人鹤,又惊喜又疑惑道:


    “寿年,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到檀州来了?”


    闻人鹤满脸倦容,风尘仆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令德兄,我听说燕州失守了?实情如何?”


    李宪和一怔:“正是,燕州总兵崔大用,原是倚靠渠城,和燕山的潘处道互成犄角。按理说,足以抵挡鹰咎棱的几轮突袭。可没想到,鹰咎烈忽然绕过来,打个潘处道一个措手不及!”


    “崔大用死在了渠城,潘处道被困中渡,邱总兵在澜州也不知情况如何……”李宪和无奈道:“哥哥我在此处也是焦头烂额。寿年,你突然从京师来这里,可是有急事?”


    闻人鹤听了这话,便知李宪和心知肚明,却没有动弹的计划。


    他沉声道:“燕州乃边防重地,渠城已失,中渡镇就是最后的关隘。燕州与檀州唇齿相依,令德兄,缘何不援中渡?”


    李仙君也转目看住李宪和。


    李宪和在二人的注视下,摇头苦笑:“你也把我视为怯懦小人?崔大用是个好样的,渠城也是坚城堡垒,他们更有蓝蕤娘这样的悍匪相助!北虏冒着寒天地冻来此,按理说,我方本是天时地利人和。结果呢?还是被北虏的十万大军给灭了!”


    “你们一路过来,见过多少燕州流民?寥寥无几!鹰咎棱在燕州吃过败仗,犹为痛恨燕州人的坚固。他一入渠城,立即下令屠城!之前北虏会留下工匠,这次却不一样,什么教书的夫子、经年的匠人,什么巧手的绣娘、善贾的女户,这些花费多少功夫才能学成的才情技巧,在他们眼中全都不值一提!百姓们被泄愤而杀,死得比牲畜还不如!”


    李宪和说到此处,呲目欲裂:“寿年,如果你见过渠城上挂成串的一个个小小婴儿,你就该明白——我不忍心檀州也变成这样。轻易挑衅,如败必辱。我手中的两万人,如何对十万虏骑?”


    闻人鹤失语了,鼻梁酸得好似被打了一掟。


    李仙君却再一次捏紧了拳头,几次欲言又止。


    突然,有人咳嗽两声。周玉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清声笑道:“李总戎,久仰大名。”


    李宪和、李仙君齐齐看去,只见一少年宦官,身上穿戴得很考究,脸上的神情也很倨傲。一看就是从京师来的中贵人。就算不是监军劳军,也必然有宫中职务在身。


    “这位大人是?”李宪和连忙呵出个笑容。


    周玉臣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首,双腿大大咧咧的岔开,手掌按着膝盖,气势十足:


    “咱家是内官监监丞周玉臣,奉皇令来檀州巡视。”


    李宪和懵了,檀州有何视察的?


    他一个空降不久的副总兵,手上就捏着那么点兵力,那么点钱。海津镇这些年,在地方豪族和邱遗的联手合作下,百姓被盘剥得厉害,这才涌出了外号“一窝蜂”的强盗张迪。


    强盗众以万计,肆意掳掠,这又加重了良民的苦难。眼下的檀州,实在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孝敬宦官了。


    李宪和一脸笑意:“近来信使怠慢,如何文书也不送来一封?竟叫我失了礼节,还请周太监见谅。”


    周玉臣听出他语气中的狐疑,这也正常。


    宦官出使地方之前,往往是车马未动,文书先启。


    毕竟王知恩得宠时,曾经朦胧圣意、擅差内官,假以公务之命外出,贪纵为民害。以至于他在长陵司香的路上,当地的县丞听说他来了,气得上前就给了王知恩几拳,旁边的校尉拉都拉不住。


    没办法,宦官太招人恨了。


    周玉臣从袖囊中掣出一只银章、一块符节,以及一张敕书,这是天授帝给她监察邱遗的保底家伙,以防必要之时,地方官员不肯配合。


    但这条命令是在“为北虏劳军”之后的任务。


    敕书是这三样式中最重要的,里头会写清楚内官出使的原因、权限、涉及范围等等。


    李宪和见状,恭敬地上前欲接敕书。


    这时,周玉臣却傲慢地移开了敕书,似笑非笑道:“李总戎,不如咱家先说与你听,你再决定要不要看。”


    李宪和顿时心头火起!


    区区五品监丞,叫你一声太监是给你面子,你还摆起架子来了?


    我姐姐还在这呢!


    李宪和半恳求半暗示地看了眼李仙君,期望她先行避让。


    李仙君冷着脸,起身避到后院去了。


    如此,李宪和才挤着笑脸,耸肩垂头:“周太监,您说罢。”


    周玉臣扫视周遭,漫不经心道:“总兵府挺气派呀,比起大内也不遑多让。”


    这话可不太妙。就算与自己无关,也得掰扯掰扯。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