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无冕之臣_赵刻箭头 第54页

第54页

    之后,金不换如何带着轩辕兄弟,连夜急行去黔州;赵况又如何病得不省人事,把林上锦吓得六神无主;周玉臣、李仙君如何迎接李邦,又如何与蓝蕤娘一道商议备战;闻人鹤如何又把郡王赵净拉出来,在军中探望伤员……此处略过不提。


    在另一端,大梁的京师。


    鹰咎烈与鹰咎棱分别后,直接取道澜州,一路势如破竹地将四万大军推到了京郊。如果不是撞上了前来勤王的孙不朗将军,这段路程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


    孙不朗是大梁的老将,年已六十有九,颇有些军略。他先是带着数千人与鹰咎烈在京郊展开野战,并想方设法将骑兵引入空空荡荡的村庄进行巷战。


    如此竟也把鹰咎烈阻在京城外三四日。


    期间,孙不朗几次派人进城,请求天授帝派遣禁卫军、邱遗一道协同作战。


    天授帝却说,勤王事宜,应由平虏大将军邱遗统筹。而邱遗只象征性地送了几百死士过来,说自己另有计划,须在京城守备。


    如斯作态,邱遗却命令孙不朗不许撤退,也不许伤了鹰咎烈,斩杀主将一事万万不可做,以免激起虏人震怒,坏了两国的情谊。


    在这种带着脚镣跳舞的局面下,孙不朗最终战死在了京郊外,一部分将士随之战死,大多数士卒各自溃逃。


    “嗬——啐!”


    鹰咎烈对木桩上的人头吐了口浓痰,骂道:“老匹夫,胆敢坏我好事!把他的肚皮给我剖开,老子倒要看看这孙不朗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虏人猛士依言,一刀划开了孙不朗的衣袍。


    紧接着,猛士惊讶道:“这老头的肚子早就破了,他居然一直是带着伤作战的!?”


    鹰咎烈不信,赶步上来定睛一看。只见孙不朗的腹部用层层布条缠裹,堪堪兜住了肠子。那双枯瘦的手,还紧紧地攥着刀柄。


    “这只杂种羊倒是硬气!”


    鹰咎烈嗤笑一声。


    他一脚踹飞了孙不朗的遗骸,紧接着拎刀上马,刀锋指向京城方向:


    “——砲车、登云梯准备!随我攻城!”


    作者有话说:


    李永芳:明末叛将。李定国:明末忠臣。洪承畴:先誓死不降,后投降清朝。爪牙欺白刃……:李咸用《猛虎行》


    第46章


    邱遗开始食不下咽了。


    与鹰咎烈结盟时, 他送了千两黄金、帛缎珠宝,以及燕州的地图给对方;而鹰咎烈则回以箭和旗子作为信物,以表示仅借道不攻打的态度。


    如果鹰咎烈把这事抖出来, 邱遗这个平虏大将军还能有命吗?


    邱遗也不是没有想过, 借着孙不朗来勤王, 干脆也壮着胆子跟鹰咎烈打一仗。


    只要人死了, 功劳就是功劳,什么结盟都死无对证了嘛!


    可是,邱遗终究不敢。


    他要是有这个胆子, 当初也不用花重金贿赂鹰咎烈了!


    秦幼节秦阁老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打仗么,不打就不会输。何况眼下这情形,实也不能轻率开战。孙不朗在外作战,是他做臣子的本分。你邱遗身上可带着皇上的授命, 一旦开门出去,就是挑动纷争。”


    不仅是秦幼节,陈毓川、杨虚中也认可此时不能轻率起刀兵。梁人与虏人作战,向来需十对一。再不济,也要三倍兵力才敢与之勉强一战。


    目下只有邱遗这一支兵马, 实是不够的。如果能再忍耐几日, 等王玠或徐隽的勤王军到了, 才有一战之机。


    鹰咎烈刚刚杀到京郊时,天授帝就在景福宫召集众人,问询臣工的意见。


    在大家一致认同“先行安抚,再从长计议”之后。


    兵部尚书杨虚中,索性直言:“鹰咎烈为人贪婪,听说鹰咎檀赐给他的土地贫小。或许可以用拖延政策, 先假作谈判,以待勤王军救驾。”


    鹰咎烈当夜就回了一封信。


    大概是帐下有梁人叛徒,这封信的措辞非常文雅,说他鹰咎烈只是仰慕大梁的京师繁华,特意纵马南下一观。他人国土,自然不敢占取。和谈商榷,签订盟约,那都是两国国主的事情。他鹰咎烈不敢擅专。


    此番,鹰咎烈只要三百万两黄金,三千万两银币。


    群臣惊怒。


    要知道,蔑里干的国主鹰咎檀跟大梁索要岁币,也是五百万两黄金,五千万两银币。鹰咎烈口口声声说着“不敢擅专”,其索求却跟鹰咎檀是一个等级。


    如此狮子大开口,天授帝怎能答应?


    就算他想答应也没用,国库可变不出两份岁币!


    陈毓川和杨虚中商议后,由杨虚中找了一个胆大心细的使者。这名使者锦衣玉带,煞有其事地指着那封全是梁文的文书,道:


    “不是我们陛下不肯答应,您好歹也是蔑里干上一等一的勇士,贵种中的贵族。如此重大的两国交涉,为何只看见了我们梁文,却不见你们蔑里干的文字?这也太不正式了。”


    “我们陛下疑心这一份文书是假的,请您正式重新再写一封。同时,梁廷认可您是蔑里干首屈一指的大王。故此,我们应当按照两国外交的规格礼仪,来对待这件事。请您务必重视。”


    一番话把鹰咎烈听得既是云里雾里,又是心花怒放。


    蔑里干,是一个由部落奴隶制刚刚转向封建制的野蛮国家。


    贵族们的统制,一靠天神赐予的权力,即血缘决定贵种,人生而贵贱分明;二靠野蛮掠夺,他们天生就有“只夺取不耕种”的本性,崇尚“只有强者方可占取”的强盗逻辑。


    什么礼仪、宴席、规格……种种玩意,都是吃了梁国几个州之后,手中银钱多了,才开始慢慢学礼义廉耻那一套玩意。


    当然,主要学礼仪。


    如今梁国的皇帝,居然不仅没有拒绝鹰咎烈,还要以“王对王”的礼仪来对待这件事。鹰咎烈不得不感慨,这天授帝不愧是在蔑里干调理过的人,就是懂事!


    鹰咎烈答应了。


    他一边继续掠夺、继续跟孙不朗作战,一边找人按照礼仪制度,重新再议此事。


    孙不朗只能拿到敷衍一样的几百人援军,根本原因在此——


    不只是邱遗,京师压根就没有人想开门迎战。


    哪怕鹰咎烈跟恶狼扫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村庄烧杀掳掠,惊逃的百姓纷纷扣拍城门,一个个都是扶伤带血。


    哪怕每天都能听到虏人在城外唱歌,他们一边赞颂着他们的天神,一边尸体身上撸下带血的金钗玉带,然后说这是神明的恩赐。


    当孙不朗第一次野战失败,转为巷战时。


    秦幼节再次向天授帝请示,并最终获得了皇帝的认可,一句话:“不要扩大事端,只要让鹰咎烈饱食自去,就可避免危机。”


    这话说得非常轻巧,好像在投喂野狗一般。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要投喂,那谁是食物?肯定不是城内的贵族官绅。


    是叩城门的伤者,是京郊的尸骨,一个个仰慕京城风华的客商旅人,是一个个哭着哀求陛下怜惜的百姓!


    这些在史书上从不留名的普通人,就如道旁野草一般被践踏而死。生而不知,死而不知。


    邱遗每日在内城墙上巡逻时,经常能听见城墙下的哭泣哀嚎。其之惨烈,有时竟不似人声。连邱遗这种杀良冒功的狠角色,听见了都不由觉得肝胆发颤。


    后来,大概是天授帝也听不下去了。在臣仆们又劝了几次后,朝廷终于开了侧门允许百姓入城躲避。


    然而京郊,已然空了好几处村庄。


    “不行,我这心里乱糟糟的,还得再见一见秦阁老。”


    邱遗丢下筷子,对着满桌的佳肴美酒道。


    他的部下好奇道:“按说内阁最大的是陈毓川哩,镇台大人为何却只与秦阁老亲近?”


    邱遗摇头道:“陈阁老说话不中听。他分明也担心皇上的安危,却又要顾念城外的百姓。人只得一张嘴,哪能同时说出两种话呢?你家老爷我做官做到现在,官经只有两条。”


    “第一条,选好桌牌再下砝码,跟对庄家吃对肉。”


    “第二条,人不能首鼠两端,既然要跟一个人,就得一条道走到黑。既然要效忠皇上,眼中就只能有皇上。陈毓川这点……啧,实不如我!更比不上秦阁老!”


    被邱遗夸得万里挑一的秦幼节,此时与京城团营负责人——身职总督禁卫军戎政的王霖渊,在密室谈话。


    按理说,王霖渊最讨厌的下属何弥,都被他打包送去北边了。日子本该很舒心才是。


    可此时的王霖渊一脸急迫,压低声音道:“阁老,我可什么都给您说了!这一回您不论如何得帮我一把。”


    秦幼节仍是不动如山的神仙模样,身上穿着与天授帝一般仙气飘飘的道袍直缀,头顶戴着天授帝赏赐的香叶冠子。


    他腕间挂着一只紫檀八卦牌,手指轻轻拂过一本古玩书画的文册。


    “天子脚下你都敢吃空饷,一千人中只得三百是实数。眼下大敌临前,你叫我怎么帮你?”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