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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箭头 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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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只是个梦……


    喘。息劫后余生,急促地交替进肺叶轮换空气,豆大的微凉从额角滑落进脖颈,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身后落下一点重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坠着玉环的衣袖落入余光里,带着熟悉的清贵冷香扑入鼻腔,带动了指尖向外舒展。


    神智还有些迷茫,她顺着力道传来的方向去看,这才发觉自己揪住了一截衣袖,手指攥救命稻草般攥得死紧,指节酸涩发麻也浑然不觉。


    松了松僵硬的手指,少女从手掌心里松开那片价值不菲的衣角。


    为她披上薄毯的青年垂着眼,并不在意衣袖被捏皱成团,反而一直观察着华胥,青眸在幽暗里熠熠生光,流淌着不易察觉的关忧:


    “梦魇了?”


    闻言,双唇开合与舌尖压下翘起,好似声带都在这场梦境后变得陌生。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大抵不长,华胥只看见龙角青年低蹙的眉尖一松,像是十分讶异的模样。


    她说了什么吗?华胥疑惑地想着。


    ……


    丹枫其实刚才从书房里处理完事务,本打算今夜不眠不休,但从院墙空窗里偶然瞥见别院,还是起身打算去看一眼。


    他确实早已忘记如何为人亲长,若是他汤海时的第一世饮月,兴许会更得心应手。记忆杂乱不堪,使得丹枫只能尽力多在意些这个幼妹,偶尔从混乱过去里摸索到熟稔的方向。


    步入庭院清寂,疏影映照在白墙荡漾。门扉合拢的室内并无光影透出,却明晃晃的开着半扇窗,任由风与月色入室叨扰,一派静寂无声。


    而熟悉窃蓝枕着手臂,安静地伏案而眠,见此情景,青<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意识紧了眉尖。虽然现下时节宜人,但开着窗睡一夜,晨起定然风寒至头痛欲裂。


    虽说华胥素日温顺乖觉,但喝药就好比要她性命,闷声灌药时瞧着着实可怜。无奈浮拢上眉间,他伸手轻抵门框,不费力气就将门打开。


    月光随着由细渐宽的间隙涌入室内,霎时撕毁一片昏幽,从束起的纱幔被筛落淌下,摸索着亲吻少女的裙摆。


    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便光线并不明亮丹枫也能看出,青年站到桌案前,目光端详着几乎将身体蜷起的华胥。


    云霜曾向他汇报过龙女休息不佳的事,但自他归族后便少有发生,原以为是龙师施压之故,今日一看,兴许不止如此。


    “华胥。”轻轻晃了晃少女,丹枫向她呼唤着,却只见少女神情更显煎熬。


    凉风入窗,唤醒无果的青年便就近先捞了条薄毯展开,在他弯身靠近时,丹枫听见了一声梦呓,轻微如絮,却字字清晰。


    “不朽……”


    话音入耳如雷贯,他动作一滞,脊椎猛地僵硬下来,苍青双眸愕然缩放,似是难以置信,又似不出预料后的悲悯。


    她大概是置身什么险境,曲起的膝盖忽而发力,浑身都是一抖,在桌角撞出一声重响。绷紧的手臂慌乱一抓,就握着青年衣袖不肯松开。


    像是溺水者抱住浮木,坠空者紧握藤蔓。等惊醒睁开眼,丹枫清楚看见了她眼底的劫后余生。


    那双宛如浓墨凝淬的黑眸还没能完全清醒下来,听见问询也只是循着潜意识的反应在回答,但真正使丹枫感到讶异的并非不朽,而是华胥不自觉的称呼。


    她说:“哥哥。”


    青眸回过神,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或许她自己都没发觉称呼的变化,只是本能的渴望能有谁作为血亲供她安心。


    “嗯。”自如垂目,丹枫淡声应答,将毯子替她向上围了围,“梦见龙祖了么?”


    华胥捏着毯角,任由对方整理着身上的薄毯,一半思绪沉入回忆里:“……是龙祖,但我无法理解,只是有一种感觉。”


    丹枫并未追问,只是抬眼看向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的补充,光影在俊美面容上晕开,仿如神迹雕琢般清隽。


    须臾沉默,华胥将眉头皱紧又舒展,好像在竭力斟酌措辞,想要形容什么。


    她记得梦中腾飞的巨龙,记得充斥着玄奥的诘问,记得世界诞生与星海化龙的梦,记得镇压建木的龙魂……等等。


    龙魂。


    恍如醍醐灌顶,她忽而倒吸一口气,视线陡然调转,伸手再次抓住丹枫的衣袖。


    光风霁月的龙尊从不在意她的僭越,甚至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次也一样。他没有将衣角抽出来,不解但依旧态度平和地问道:“怎么了?”


    “鳞渊境!”华胥显得有些急切,“镇压建木的,是不是龙祖的一部分魂魄?”


    平淡清冷的情绪里难得添上些许严肃,丹枫神情微变,目中疑色浮现:“你如何得知?”


    这是仅有饮月君才清楚的隐秘,与雩舞的来由与着重一般不为人知。


    “是我在梦中所见。”


    她如实回答着,微颤的手忽然镇定下来:“我或许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她知道何以作为龙女分忧,何以保障持明安危了。


    而猜测出什么的龙尊只是凝视着她,碧玺青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搅动了连天碧海,叫人无法拆解其后到底是什么在起风浪。


    或许,只是一颗人心。


    ————————


    永远会因为景元元对枫哥的评价而心痛……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庇护


    天蒙蒙亮。


    根据四季系统的反馈,这段最后不令人反感的温和气候也属于秋季,昼夜等长,因此并不会出现过于困难的起床现象。


    但天什么时候亮和云骑军没关系,和景元更没关系。


    作为学宫刚毕业就加入云骑军队的新任骁卫,卯时起床已经成了景元保持多年的优良作息。纵然天气太冷时会让他想要赖床,但不出一盏茶,他会逼迫自己离开被窝。


    天边翻着一层沾霜曙色,被颜色略深的云层挤压成宽窄不一的扭曲。粉紫朝霞渲染着天幕,过渡出蓝底泛紫的底色,其上游荡着团团独善其身的白。


    将叠在枕头边的衣裳捞起来,景元从被子里翻身坐起,打了个哈欠。


    眼泪花模糊了视线,被他随手用手背蹭掉,蓬松的白发软软地翘着,景元习以为常,套好衣服就从床上跳下去。


    他今天负责值守鳞渊境附近,巡逻的队伍现在应该才刚刚交班,他还有机会吃个早饭。


    等收整完毕,少年在房间里巡视一周,想到今天要去的地方,又从搁置架上取走了一把伞,海浪暗纹在伞面折出暗光。


    捧着伞,景元不禁再次回忆起那日几近天洪的暴雨,圆润的金瞳在思绪的游荡里变得涣黯。


    那双清澈的眸眼吸引人到了极点,不知怎么的,自那日一见后,景元总是会想起那抹在雨帘里化为苍白的窃蓝,令他在意至极。


    这么想着,他决定带上这把伞出门。持明族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差一把伞,但他还是想要还回去。


    毕竟……醉翁之意在不在酒,有时候也挺无所谓的。


    推开门,天色还是一派朝霞浓洇,微风吹动云雾藕断丝连地相互牵扯,成为天顶上最为罕见的纯粹洁白。


    鳞渊境地处罗浮洞天居后的位置,当初的饮月君雨别以古海水淹鳞渊宫墟,镇伏玄根,此后鳞渊境就成为罗浮仙舟一级保护地点,乃是重中之重。


    但巡逻的队伍一般到显龙大雩殿附近就会止步,不再靠近,无数持明卵就在古海之下安眠,负责守卫的护珠人会通告一切异状。


    “骁卫。”


    为首的巡逻云骑对少年停下,简洁明了地汇报着交接后的事宜。公事公办地交谈了几句,便见两抹身影从远处走来,踏入了古海前的大殿。


    其中的青年白衣短打,宽袖纹鹤,额生峥嵘角冠,腰间一枚显眼红枫,通身气度清傲高洁,十分吸引视线。


    跟在他身侧的少女衣裙窃蓝,窈窕清丽,额头光洁白皙,却是收起了持明本相。


    见到这两人的云骑军明显紧张了起来,持明龙尊的存在仙舟皆知,但这样的人物无疑是故事里的人,距离所有人都太过遥远。


    他只是对着路过身侧的云骑军微微颔首,犹如天上冷月,分毫不染尘埃。他身边的少女又与他不尽相同,清灵而温哀,倒要更似月光。


    两道身影继续向显龙大雩殿走去,途径古老的壁画,在交错掩映的建筑下步向海水,一直到鳞渊境前的台阶方才停步。


    碧玺青眸凝望着眼前波澜粼粼的古海,忽而侧目回望:“可需开海?”


    “这样就可以,”华胥紧攥双手,指尖嵌入掌心刺了刺,神情满是严阵以待,“请兄长暂且退后。”


    丹枫看着她,眉尖似乎蹙了一下,担忧转瞬即逝,只是嘱咐道:“无需勉强,以自身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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