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箭头 第78页

第78页

    狐女欢放地领着舞,动作自在随心,节奏踩得舒服极了。她穿梭在剩下三人之间,动作带着最适意的开放,引领起这场略显静谧的狂欢。


    若非要形容,这样的舞蹈给华胥一种十分近似故国西北境地的感觉,辽阔无垠的天空属于他们,因此言行举止中皆充满了豪迈与自由。


    顺手拉过并不习惯的应星转过一圈换了位置,工匠的动作显然很僵硬,大抵是没跳过舞的原因。


    而白珩相当开心少女的舞蹈功底,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踩着舞步跳起来,蓬松的尾巴跟着动作左摇右晃,毫不顾忌地在挥手抬手间拨动了灯花。


    绦钗琳琅动,灯影朦胧下的身影拆破了浮游的风。从曲折的回廊里向下极目远眺,隐隐也只瞧得见碎萤灯火围绕着的几点雾化的色彩。


    新芽初生的碧色衣裙荡漾如春水,依栏自坐,身边立着个不怎么起眼的年轻女孩,模样有些怯生生的。


    辛夷没管她,只笑眼弯弯地打趣着凭栏远眺的女子:“都要将我的学生抢去太卜司了,还这么望眼欲穿做什么?”


    “自然是看巡猎六锋啊。”韶琉将微扶在廊柱的手收回来,回身面向她故意打趣,“你是真不心疼我抢了龙女?”


    “疼得很。”


    玩笑语声被拉长了些尾音,辛夷瞥她一眼,温柔双眸里的生机春绿被灯火染上些秋色:“你也不怕将我气出魔阴身来。”


    韶琉显然不吃这一套,从容答道:“你可没有魔阴身征兆,还远着呢。”


    “当然,”丹士笑了,神情里隐隐流露出些许镇定自若的傲,却并未破坏一贯以来的柔和,“我离魔阴身还远着呢。”


    不起眼的年轻女孩低着头,时不时抬一下偷偷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不禁令韶琉想起了自己的卜官优昙:“这就是你新提拔上来的医助?”


    辛夷抬起眉眼,温笑反问道:“你不会是想将枝桃也拐进太卜司吧?”


    “将龙女拐带已然是帝弓司命开恩了。”韶琉言辞夸张,但语声里没有一点惶恐,“岂敢再打你的主意?”


    丹士隔空虚点她额头,示威得跟玩笑没有区别,收了手后,两位忘年故友对视着,忽而噗嗤一声笑出来。


    辛夷半掩唇,笑意莞然:“你可得好好带我们龙女,不然我可是随时要把人领回来的。”


    “这是自然的。”韶琉从善如流,神情中温然优雅的欢狡之意,与对面女子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


    东方苍龙,至仁至灵等段:出自《学古录》


    青龙为四象之首,考据来源淮南子:“天神之贵者,莫贵于青龙。”


    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出自《周易·乾·彖传》


    冷面青龙都有隐藏的力量,没想到吧!我流五龙尊彻底上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秉烛


    这世上总有堪称梦魇的过去,因为这些经历,体会过的人们往往都过不去。而伤疤与痛苦只能是伤疤与痛苦,能涅槃重生,该感谢那个重生的人。


    舞曲在耳边消湮,化为一道细弱的气声变得遥远,朦胧的光晕也渐渐散去,萦绕鼻尖的那点酒香变得似有若无。


    他好像沉入了一个不知名的世界,又好像只是闭上了双眼。


    火开始燃烧,肆虐在视野的每一个角落。他难得在这样的场景里茫然,伫立原地睁着眼,像是快连呼吸都忘记了。


    血液被火焰烧得干涸焦枯,劈里啪啦地粉碎了痛苦的哀嚎。逃不出去,就会被困在漫天红色里骨头渣都不剩。


    意识到这一点,身体开始了逃亡,在起伏的沟壑与残破的建筑和肢体里,如同曾经一般。刺耳的吼声与狂笑刺激着大脑,刺激着翻腾的胃。


    酸涩的翻滚感在胃袋里拼了命地转,转得舌根发苦,不适感从喉管到肺腑,传开一片又咸又涩的空荡。


    全身上下好像没有哪处是不痛的,疲惫酸软与抽搐割裂的疼充斥四肢百骸,但他无法停下来。


    肺里火烧火燎,像被人灌了烧红的铁砂,一旦吸气就引起剧烈灼痛。呼吸开始艰难,动作越来越慢,温热感从麻木的肢体传来,夹杂着电流一样的酥痛,像是幻觉。


    跑啊……接着跑……要活下去!


    咬紧牙关继续支配自己的双腿,艰难地继续向远处逃命。仓惶间,脚下传来踢到障碍物的坚硬感,他一个踉跄,身子向前一栽,狼狈地摔了出去。


    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趴在某片空地时,率先钻进大脑的是神经传递的痛觉,其次才是手掌胳膊下传来的触感。


    痛的、湿的、柔软的,带着浓郁的腥气,争先恐后地钻进了鼻腔,令人生理性反胃的红白碎末撞进余光。


    ……不需要去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呼吸被屏停在喉咙,颤抖着细瘦的手臂,拼命地克制住本能里的恐惧,以最快的速度逼自己爬起身来。


    手掌里是冷的,滑腻得让他胆战心惊。湿润感沾满十指,甚至填进指甲缝里,冷得他从头顶开始冰冻,脊骨似乎都僵成了铁铸的直条。


    眼前是模糊的,视野里的一切都是肿胀的色块,脱落了又源源不断地续上,流进嘴里咸涩的要命。


    尖叫声从远处爆发,带着震动大地的嗡鸣传导至脚下,彻骨寒意钻进了骨血里,带着说不出的恨与无力。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空气里的水雾仿佛都被蒸发的血给代替。


    巨大的影子将目所能见的天空全部遮挡,将地面笼罩在深灰的阴影里。尖端粘稠地滚动着,像一团活动的乌云,相互拥挤撕扯,又像野兽咀嚼猎物,尖牙咬住血肉,开合磨砺。


    天上突然开始下雨了。


    密集地落在地上,稀里哗啦地泼洒,洇湿一大片土地,溅在周遭苟延残喘的幸存草叶上。青黄稀疏,弯垂摇晃,圆滚滚地从叶尖轻盈滑下一滴猩红。


    仿若无尽绝的疑惑与痛恨汹涌冲上了大脑,完全占据了所有的心神,一声声嘶吼质问着:


    为什么这么无力?


    为什么依旧这么无力?!


    你的武器在哪里?你的胆量在哪里?你的恨又在哪里?!


    手掌随着悲怒的心情收紧,抓紧了被血濡湿的泥土与草根,他止不住地如此激烈愤慨着,眼前却猝然闪过一道灿烈的红光。


    浓艳的流火中淌出数不清的完满红瓣,它们在剑光里脱胎,于空气中喧燃盛放,径直烧沸了视线一切所见。


    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火焰气息,不带任何杂质,仿佛也经过了淬炼,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并眼前的腥火,将硝烟取而代之。


    余光里飘扬起熟悉的衣角,紧抓的五指慢慢松开,他顺着本能抬头,惊讶地看见一绺银白的发,正在腥风中被吹得打了卷。


    大抵这是一种回答,持剑的挺拔少年翻腕将锋芒向脚下一划,动作利落干净,随着剑锋刺过的地方,一蓬蓬焰火野蛮而炽热的跳窜出来。


    眼中的模糊散去,视线缓缓上移着,仿佛预见了眼前人的模样。那头银发中坠珠缠带的逢春簪显眼入目,和耳下悬挂的红流苏轻微摇荡。


    ——那是他自己。


    梦中逆转的光阴终于悉数归位,翻动了与现实对等的记忆,金人刀刃劈开巨兽的触感依稀在股掌中传导,提醒着他目的已然达成的事实。


    动荡的涟漪化开眼前的场景,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在那片褪去猩锈味的火焰包裹里,他迷茫着远离了梦境,恍惚地睁开眼。


    视野是思绪神游时的模糊,待到清晰过后,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熟稔的装潢与布置。雕琢的花纹隽在棱角,透着一股价值不菲的雅致,高雅而讲究。


    细淡的清香味在房间中弥散,有意被挥发得清浅,中后调里泛着些微药草气,颇为清新醒神。


    血腥味不见了,单纯的火焰气息也不见了,梦境的结束像是将悬空的心脏解了绑,弥漫出一股终于得偿所愿的松快。


    舒出一口气,应星想,他终于做了这样的梦。时隔多年,那烧去过往无措的火焰被握在了手中,在手刃仇敌时将幼年梦魇在此夜彻底焚烧殆尽。


    大仇得报的感觉相当痛快,彻底向曾经的畏惧挥刀反击同样令人感到愉悦。


    但当务之急,是知道他目前在哪。稍微缓了一下,应星观察着周围环境,大脑缓慢运作着,仔细回忆自己在清醒时都经历了什么。


    他还有在谈狐林喝酒的记忆,但大概喝高了,不知道是发了酒疯还是直接睡了,总之脑子里除了景元惊慌失措的声音,再无其他。


    ……所以是喝断片了。工匠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想。


    窗外是一片萧冷的夜色,连带室内也只有些许月光,如同一片苔痕般菲薄的凉霜,驱不散灰雾般的昏暗。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