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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箭头 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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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影欣然应允:“不过虽说如此,龙女到时候可别因为衰老,就认不出来我啊。”


    她语气里满满都是笑意,怎么听都是在和自己的弟子玩笑逗乐,舷窗外飞掠的斑斓绮瑰幽映眼底,衬得双眸更加辽远无边:


    “时间是这世上最难测的存在,轻易就叫人面目全非,希望我们再见时,我的容貌没有太大改变。”


    见此,华胥心思不自觉便飘忽联想至掌中石料,在眼睫颤动中眨了下眼,便回神莞尔,笃定回答道:“我不会认不出您的。”


    “形变神不变,您只会是您,我一定会认得出来的。”


    翩影让这无比笃信的回应惊讶住,半晌没发出声音,剑侠哑然盯着少女看了许久,惊讶满目,最后才噗嗤笑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做个约定吧。”她宽慰般抒长了尾音,舒朗恣意的眉眼微挑,分毫不见玩笑的游乐散漫,“无论什么时候,你可都要认出师父来。”


    “自然。”


    华胥应得不假思索,纵然口吻并不铿锵,也无法叫人忽视其中坚定,素来温明灵净的眸光也变得信誓旦旦:“您可是我的授业恩师。”


    “名义是如此。”


    翩影笑慨着摆摆手,那份不知因何而生的笑被遮掩在袖口下,似乎有点寥落:“但我一介江湖浪客,除了分剑列影,也教不了你什么。”


    华胥并不赞同这说法,眉尖轻蹙:“但恩师也并非只能授艺,师父言传身,教会了我很多比一技之长更重要的东西。”


    认真的反驳逗乐了翩影,剑侠忍俊不禁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走得比我远太多了,小龙女。”


    “你心怀博大,惦念的并非眼前安乐,而是更为长远沉重的事,这必定叫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而这些,正是我不会触及的。”


    落在桌案上的目光在挪转间抬起,带着欣慰又复杂的神色,莫名有些沉重,凝伫在少女面容久久停留,悉数化作嗤出喉咙的笑:


    “人的想法果然就是矛盾。”


    她近乎叹气地笑:“我有时自豪于龙女天资异禀、年少有为,于战阵间来去自如;有时又希望你能够肆意妄为,不必思虑也不必承担。”


    絮絮叨叨说完,翩影无奈而宽松地道:“这种心态倒是与龙尊相似,或许当了人的长辈,总会这样胡思乱想。”


    “所以我可以认为,”


    关注点奇异的不在于那些忧虑的情绪,华胥甚至有些隐隐的期盼,侧目向那紫衣的剑侠:“我在您和哥哥眼里,是只需要多顾及自身的人吗?”


    翩影顿了顿,尖晶石般的银灰双眼定定瞧她,而后猝然笑一声:“毕竟你素来将周遭顾得很好,只有自己没被照顾到。”


    “有你这样的心性与韧劲,无事不成,只是叫人难免忧心你而已。”


    剑侠抿了口酒,笑音里带着轻低的遥远,还有些许淡淡的惋惜。


    她的目光与蜃君一般复杂,似是可惜什么距离自己甚远的画面,又似只是感叹眼前之人。叫人怎么也窥探不出,她用这种眼神看人时,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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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出自白居易《重寄》中“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好啦,暂时告别翩影师父,结束倒悬海副本,想过很多很多次要不要修改这段对话,但想想这并不是最后一面,有的话,让她们师徒最后再说吧。


    准备迎接大boss!这个坏蛋被解决了,也就岁月静好了,同时下章还有位人气很高的老朋友出场,无奖竞猜是谁【神秘】


    第72章 有梦


    虽说时间不等人,但似乎是稍微善待华胥的,虽然也没等她,但好歹让她在某些时刻卡了很好的节点。


    落地罗浮回宅邸沐浴,刚刚换好衣服,华胥就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因其他游侠朋友的求援信息,翩影要立刻离开罗浮,分秒都不耽误。因此也是堪堪洗浴换衣过的剑侠,又要踏上远走的道路。


    给归家收拾的几人留下道别信息便匆匆收拾物件,翩影便由徒儿一路送到天舶司,踏上了寄放在司部里的旅行星舰。


    站在伸缩梯前,剑侠手里握着少女亲手刻出的礼物,笑着告别道:“后会有期了,小龙女。”


    星河斓彩的半透明葫芦在阳光下被晒出朦胧瑰晕,圆转神秘的字迹在凹刻中吞折些许幽亮,翩影扬眉轻笑:


    “下次再见,可就请你,详细为我解惑这葫芦上的文字了。”


    “一言为定。”华胥欣然应下,莞然目送着师父关上舱门,准备驱动星舰远去,扬声说,“师父一路顺风,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


    星舰里传出一句回应,紧接着,便飞离地面向玉界门而去。


    待穿过那巍峨雄威的建筑,那抹亮色便像游鱼隐入水中般,奔赴进仙舟外无边的星海,再望不见任何踪影。


    她默默看着,直到手中玉兆传来连番震动,提示着她有新的消息接收,才低头收回了远眺的目光。


    对着晶石玉兆的外形反应须臾,华胥眨眨眼,清明代替了飘游如雾的思萦,立即转身向司辰宫的方向走去。


    这不是她的私人玉兆,是出征专用的那只,而能在这玉兆网上发消息给她的,只可能是偷摸带私人玉兆加了她联系方式的商声。


    快速将玉兆休眠的屏幕唤醒,入眼即是商声还在不断增加的信息,其更迭程度完全称得上狂轰滥炸。


    问询的信息来得快速至极,偏她还暂时不能回复,只得调了静音加快脚步,拼命往安置私人玉兆的偏殿跑。


    殿中半透明的框架还如临走时流转着白色光晕,散发着电子冷光的玉兆零星落在架上,分布得疏漏,像某片星稀的天。


    作为为首将领的辅佐,她的玉兆摆在很醒目的地方,亮着两颗苍劲莹亮的仙舟文字。


    与出征时摆满的幽蓝繁密不同,目下此地只有零落的数十只玉兆无人认领。华丽的晶石或高或低地摆着,固执地流亮莹光,仿佛长明的灯。


    伤亡数据已经更新对应进了系统,因此华胥能看见有不少玉兆已经被安置框上了锁,这代表着除十王司冥差外,任何人无法认领。


    它们等不到将自己安置在此的主人了,下一个归宿,是十王司永远静默的因果殿。


    沉默抿唇,华胥伸手将搁置在架上的玉兆取下,继而日有所感般环顾向各有晶莹的四面。


    凝墨乌黑的眸子里清楚映出冷亮的颜色,仿佛透过这些色彩看见了已然透明的故去身影。


    战争与死亡是如影随形的双<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牺牲最难以避免,她所能做的只有极力去谋算,然后保下更多的人,因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仙舟联盟的战斗、巡猎的战斗,都永远不会结束。


    退出偏殿,华胥从市内的阴影里离开重新站在阳光下,四月的晴光明媚舒适,并不如炎夏时分刺眼,是极好的天气。


    而有人在两年前的夏日离家,再也无法归来看见眼下的春光。


    垂阖哀悼的眼目在叹息后抬起,她心情不甚明快地瞥过周遭,在四通八达的周遭随意寻条僻静小道,就孤身踏了过去。


    她打算在去找计程星槎路上,让玉兆先解决传输问题,然后再直达神策府,汇报情况并参与会议。


    要传输信息不多,进度条前进飞快,而被接收的私人玉兆虽蒙上加载条,顶端却还在不断刷新着消息,仿佛洪水开闸。


    其中有白珩对她沐浴换衣速度的惊叹和没去送别的遗憾、有罗浮杂俎中更新的灵异猎奇帖、还有太卜司和丹鼎司的系统更新提醒,板块公告。


    时达两年的出征给她的小小玉兆累积了上万条消息,其中甚至还夹杂小医助们做法祈祷的长信息,像试图用频繁的电波感化上天,好让所有人平安归来。


    在这些目不暇接的纷杂消息里,只有久久伫立屏幕的白底通知,吸引住了少女的目光:


    “蛇王供词中出现丰饶令使倏忽,确定其下令呼雷二人,觊觎持明伟力传承,即刻赶到神策府,共议此事。”


    条框闪烁着警示的红光,当视线捕捉到这最关键的名字时,华胥的大脑瞬间空白了。


    无可操纵动弹身体分毫的凝滞倾轧了她,只在眼前留下两个不断加大的文字,雷鸣似乎在耳边剧烈炸响,粉碎去她的反应能力。


    倏、忽。


    刹那记忆远去,只留下半真半假的音画呈现出矛盾的对立,一边在嬉笑怒骂里许诺,另一边在沉默里爆发最深重的杀意。


    握枪持剑的熟悉陌生人在脑中激烈地刀兵相见,她最熟悉不过的力量不再并肩,而是向着彼此而去。


    无数纷杂的场景逐帧在眼前飞速闪过,短得不可估量,将周遭生动的景物吞噬暂停,只有清晰而坚牢的心声在脑中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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