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头烂额？脚不沾地？有说的那么严重吗，燕肆想。


    不论作为任何一个全球性的品牌集团形象大使，日程肯定繁忙，需要参加推广活动、拍摄各种海报宣传，何况是FRK MOTOR这样首屈一指的品牌。


    但燕肆偏偏是例外。


    他不是公众人物，也不会强制性要求他推广宣传产品，更不会让他每个季度都去拍摄各类海报宣传片，反而佛系得很，有时候燕肆都觉得这份工作太过容易，自己不是当形象大使，而是在当吉祥物。


    只要拿钱就好了。


    唯一的要求估计也就是自己在参加极限运动时，要带上FRK MO做宣传。


    这也太轻松了吧。


    可燕肆为品牌带来的宣传效应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从咖啡厅聊到了路上聊到了广场上，就这样穿梭在赫尔辛基的城市街区中。


    “你想学双板？”


    两人刚好路过一家滑雪雪具的售卖店。


    “嗯，我小时候学的是单板。”燕肆说：“但现在突然想试试双板。”


    原因是什么，他没说，加百列也没追问。


    只是很凑巧意外地说：“我刚好有滑雪教练的资格证。”


    燕肆：“？”


    “你怎么会有。”


    “就是十八岁的时候，顺其自然考出来的。”


    毕竟关于冬季的户外运动，最广泛的就是滑雪了，加百列从小就开始滑雪，不仅冬季，偶尔夏季就在室内滑，经验积累起来，顺其自然就拿到了职业资格证。


    他就说：“那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却又问：“你找到教练了吗？”


    燕肆：“还没。”


    加百列：“我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充裕，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着教你？”


    “嗯，好。”燕肆平静地说：“那就明天吧？”


    幸亏他今天戴了冷帽，可以将耳朵以及脖颈肌肤遮掩起来，掩人耳目，不被人注意那通红的耳朵以及颈后肌肤。


    两人漫无目的走在市区中，其实除了浑天独厚的冬日雪景以外，这里并没有什么太好玩的地方。


    燕肆问：“对了，你下周还在芬兰吗？”


    “嗯，不过下周三我要和一位阿姨见面，她是我妈妈的朋友，正好在芬兰，我有东西要带给她。”


    “那是上午还是下午？”


    “这个不太清楚，但大概十点之后。”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


    加百列以为他担心的是滑雪教学的时间问题，又补充：“我之后时间很宽裕的，你放心。”


    燕肆：“嗯……”


    不过谈到滑雪，他又问：“既然你把资格证都考出来了，是有教过其他人吗？”


    加百列想了想，眼角微弯：“应该是有吧。”


    “如果带家族里其他一些小朋友去雪场玩也算的话。”


    “唉？”


    林凌和朋友刚见完面，正顺路打算和燕北清去附近的购物街买点葡萄酒回家，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在自己前方。


    认真一看，这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吗。


    而身边的，不就是前段时间刚见完面的加百列·万俟吗？


    “你也在这？”林凌挺没想到的，她只知道万俟妈妈在南半球冲浪享受夏日，没曾想加百列会在这。


    “阿姨好。”加百列很有礼貌地颔首示好：“嗯，在这度假，正好听说燕肆也在芬兰，有空就和他一起见面了。”


    两人之间走得近，林凌也不是不知道。


    虽然加百列是燕北清的朋友，也算是自己半看着长大的孩子，但她倒没想过加百列会和自己的小儿子熟络起来，甚至还会因极限运动比赛的事，把燕肆签成了形象大使。


    但这也不算坏事吧。


    晚辈有自己的社交圈。


    林凌问：“那你们这是打算去哪玩？”


    加百列自然地接过话头：“没什么特别要去的，就是本来还打算买点东西去见你们，没想到现在就撞见了。”


    “见我们还需要带什么？”林凌微微一笑。


    毕竟现在加百列也不是小孩，更是在集团中举足轻重的决策者，她不可能用和小孩对话的口吻和他说话，只能温和地说：“你要是想来找燕肆或者北清，直接过来就好了。”


    大哥：“……”


    他怎么不知道加百列会在芬兰度假。


    而且他们两个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燕北清说不上来，他知道两人是好友关系，可，加百列比燕肆大四岁，大四岁能成为什么朋友关系吗？不会有代沟？


    仿佛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两人就那么水到成渠当了朋友，关系也日渐亲密起来。


    大哥不太喜欢这样。


    “现在也刚好中午了，燕肆，肚子饿了吗？”


    燕肆看了看妈妈。


    不说认识很久，光是加百列是在巴哈拉力赛中全程陪伴了燕肆的人，没功劳也有苦劳，于情于理，林凌也要请他吃一顿饭，于是就洽谈了这顿午饭的促成。


    预约的餐厅就离这七八分钟距离，大家就准备走路过去。


    加百列还是像之前那样，站在燕肆身侧，大哥看了眼，也不知怎的心里发堵，就在过马路的空隙间，一边说话一边不留痕迹地凑到了两人中间。


    迫使两人分开。


    走这么近干嘛，让其他人怎么过马路？


    大哥慢悠悠地想。


    第98章


    这顿饭没什么特别。


    因为在拉力赛刚结束那段时间，林凌就安排过人向加百列送出一份谢礼，只是正式见面吃饭答谢却暂时没。


    现在倒是凑巧有机会。


    他们选的是赫尔辛基当地有名的中餐厅。


    周末餐厅里几乎全坐满了人。好在燕北清有提前预约，四人过来时也有卡座能坐。


    “我先进去吧。”大哥说。


    过去这么久，燕肆其实已经不注意自己的身份和曝光了，他觉得世界这么大，在异国他乡的某个城市，不可能谁都认识他，知道他是谁。


    何况就算认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大哥显然认为谨慎一点，出门在外，越低调越好。


    于是燕北清先进去和讲中文的侍应生交涉，燕肆跟在他们后面，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当然这几乎没什么用。


    燕肆没特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何况在这样紧闭的餐厅间，门一开一合，进来了四个人，怎么会没人去注意。


    四人入座。


    妈妈和燕肆坐在一起，加百列和燕北清就坐在他们对面。


    至于面向的是谁，这不用想也知道，燕北清出地主之谊，让加百列坐在了里面，也就是妈妈的对面。


    这顿饭不特别，就是点饭，聊天，和感谢。


    加百列帮了燕肆许多忙，从长板速降到越野摩托，从形象大使又到费心费力的陪伴。最近一年大大小小的事交织起来，倒是让他俩的关系愈发复杂紧密起来。


    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


    林凌敬酒一杯：“很感谢你这一年对燕肆的帮助和支持。”


    加百列：“能帮忙的也是举手之劳。”


    如果这也能算举手之劳的话，加百列可就太乐于好施了，林凌心知肚明。


    “巴哈拉力赛的视频剪出来后，燕肆有给我看过。”林凌说：“虽然视频不是很长，但跨越了整整两天两夜……”


    而且FRK MOTOR为了剪辑出热血，最振奋人心的一面，也只保留了赛道前段和后段的两场航拍视频，以及少部分骑手的视角，剪掉了枯燥难捱的画面，只保留激情狂野的留白。


    可认真想想，这场不间断的比赛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光鲜亮丽。


    燕肆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说体力够用，就真的能一口气跑完1300英里的距离。


    当时看完这条未流出的视频，想到背后的伤痛，林凌当晚在书房里想了好久，默默红了眼眶，流了眼泪，却又真心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考验的不仅是骑手，亦有追逐卡车队员。


    加百列没有邀功的姿态，宠辱不惊地说：“我对燕肆要做的挑战，也很感兴趣。”


    “他很聪明，也有毅力，我很荣幸能陪在他身边。之后他要是有其他的想法和挑战，我都非常乐意给予帮助和支持。”


    这样直白的支持，从言语和行动上不知道给了多少次。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林凌笑道：“看来有机会的话，我也要和万俟见见面了。我们两家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加百列：“嗯，我妈妈也这么说过。”


    “她当时看过燕肆比赛视频，感叹了很多，她说没想到燕肆转眼间都成为在赛场上闪闪发光的人，拿下许多好成绩……”


    加百列说话很好听，和人相处起来的感觉都非常真挚亲和，不虚伪棒读，自然而然的就能和人谈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