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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箭头 第26页

第26页

    “被毒贩捅一刀,差点挂了,就搁那救护床上要死不活听心跳监护仪滴滴滴的响,特别吵。”


    梁平生沉默片刻,向他伸出手去,却只能寻到他的腿弯。


    他大概也觉得失态,于是停下了摸索:“给我看看好吗?”


    “你瞎,看不见。”


    “那,摸一下?”


    “……”


    “……”


    陈敬喜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梁平生,你神经啊?”


    梁平生坐正了:“那就算了。”


    “唉。”陈敬喜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叹什么。


    他走到梁平生跟前,单膝下跪,撩起衣衫,然后捉着梁平生的手,主动贴到自己肚子上。


    “给你摸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明显感到梁平生颤栗了一下,就像误触了什么圣物,他的神情变得很虔诚,很庄重,他就这么专注的,指尖慢慢攀升,顺着陈敬喜肚子上的疤,一路抚到了他肋下那个经由手术缝合明显肿起的小块,在上面停留了许久,像在理解什么。


    然后,他的手顺着陈敬喜的掌心滑走了,陈敬喜觉得他的手很轻,有着丝绸般的质感,明明滑走了,却带不走分毫的重量。


    他怅然若失,迟迟不能释然。


    衣衫下被抚摸过的肌肤很快火灼过般烧了起来,陈敬喜眼皮跳得很快,连带着心脏也在疯狂鼓动,耳朵也像被堵上了一样,只能听到胸腔里的心咚咚咚地跳,近距离下,梁平生的唇瓣宛如抹了蜜,红得发亮,蛊惑他想要啄上一口。


    就一小口。


    于是陈敬喜抓住梁平生适才抽走的手,将它贴在胸口,仰起脸,吻了吻那片一直在蛊惑他的薄唇。


    梁平生低垂着眼睫,没作抵抗。


    这个吻来得突然,去得突然,完全是浅尝辄止,陈敬喜大概就是一昏头,在即将撬开梁平生唇齿前有个声音悬崖勒马喊住了他:你还要这样沉沦多久?


    他倏尔一睁眼,又把梁平生推了开。


    两人面面相觑很久,梁平生发话了:“我不知道摸一下你的疤还有嘴可以亲。”


    陈敬喜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啊,是啊,我想后半夜,你能听到我的春梦故事了。”


    梁平生轻快地笑了一声。


    陈敬喜索性把气都撒在梁平生身上,也不知道气什么好了:“你干嘛还不睡觉?”


    “其实失明以后,我就再也做不了梦了。”梁平生破天荒聊起自己,神色很是温柔,这是陈敬喜从未见过的,关于梁平生敞开心扉的一面,“就好像一滴墨侵染了世界,然后,我坠到深不见底的枯井里,四面都是墙壁。”


    “……”


    “看不见。”他喃喃,“原本在扑棱,但是一直以失败告终,渐渐地,也不想再听见了。”


    “梁平生。”陈敬喜忍不住打断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你应该恨我。


    你不应该……


    不应该露出这样寂寞的神色,和我一起沉沦。


    那是不对的。


    “为什么呢?”梁平生也在琢磨这个问题,对陈敬喜笑了,“大概是刚才摸到你的疤,我好像能够看见了。”


    “看见你的苦痛,你不为人知的过去,你的挣扎,与你的偏执。”


    “不可以,你一定要恨我。”陈敬喜从齿间挤出一句话,眼角止不住地抽搐,快要哭出来了,“你说的,要我一辈子,仰望着你,备受煎熬。”


    他何曾不在煎熬。


    他又何曾不是仰着头,一直在注视着他。


    如果事态重演,没有过去那些变故,梁平生没有写下那本日记,没有让他看见,陈敬喜指不定现在已经扑进他的怀抱,如痴如醉地汲取他的气息。


    可惜没有如果。


    陈敬喜遏制着将要溃堤的悲伤,语无伦次:“你要恨我,一直到死,所以我要你知道……哪怕我喜欢过你,并且现在也喜欢你…无法控制我对你的喜欢……我还是会一以贯之地报复你,把过去的疼痛一一清还,折磨你,摧残你,直到你承受、承受不起……”


    梁平生不再朝向他,而是面朝寂静的城市,对他说:“我等着。”


    陈敬喜不知道自己最后究竟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倒头就睡。


    后半夜,那些惨痛的过去不再纠缠他,他梦到了一个新的场所,应该是厨房之类的,线条抖动失了真,蜡白色泽有似铅笔画,斑驳的日光撒在梁平生肩头,为他镀了层金边。


    男人背对他,埋在洗碗池里;陈敬喜走过去,从后抱住了他。


    “今天中午吃你最爱的番茄炒蛋。”


    陈敬喜抱着他,像是很害怕他下一秒会消失,收紧的关节用力得筋脉暴出。


    “陈敬喜?”梁平生调过脸来,他的眼睛都被脏污抹去了,只有那片殷红的薄唇,仍然在翕动着。


    陈敬喜呆呆注视他,不受控地说:“我恨你。”


    此言一出,梁平生的身影跟着景物失了真,就像一团拢不起的烟雾。


    陈敬喜每重复一次“我恨你”,他便透明了几分。可陈敬喜仍然发了疯地想要搂紧他,最后,男人像一抔细沙,从他指缝中簌簌溜走了。陈敬喜只抱得住自己,蹲在地上,一边流泪,一边不断强调:“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中,流着泪睁开了眼睛。


    醒了。


    陈敬喜坐起来,捂着眼睛,显得很颓废。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喜欢梁平生,喜欢得不能自己,梦里全是他的身影。


    多么对不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啊。


    他掐着指腹,不断起誓,他一定要报弑父之仇。他要梁平生承受不亚于自己的伤痛,夜夜在愧疚中以泪洗面。即便他仍然爱梁平生,即便梁平生表露出一副想要赎罪的模样,他也不会停下复仇的脚步。


    陈敬喜起来简单洗漱后,出门前看到梁平生仍然坐在那个沙发上。


    即便什么也看不见,梁平生仍然面朝着渐次苏醒步入工作节奏的淮海。


    “我走了。”陈敬喜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喑哑道,“再见。梁平生。”


    第21章 侦探


    陈敬喜之前在社交平台刷到过一个<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间, 博主专门直播豪门狗血戏码。陈敬喜私下找他,得知博主就住在淮海市, 且博主还赠送了陈敬喜一张电子名片,名片正中央印着他超大的名字,凌岚,下面留有一串电话号码,还有四个字母,ENTP。


    ENTP是什么意思?


    陈敬喜业余搜了下,叫什么荣格八维的, ENTP被调侃眉毛哥,热衷搞事情。


    跟凌岚的人设确实对上了。


    凌岚喜欢吃瓜, 哪里有瓜他总是第一个尝鲜, 他做自媒体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吃瓜欲望。但不得不说,他的业务能力也相当强,那帮豪门子弟为了打遗产官司,天天找他做私家侦探,要他查三亲六眷谁有私生子、老头子是谁害死的、谁掉包了药、谁成了家还在外头养情人等等。


    只要给够钱, 凌岚就能顺藤摸瓜搜它个底朝天,最后还能借直播大肆炒作,赚得盆满钵满。


    陈敬喜打他的电话, 简单说明来意,凌岚很爽快地与他约好私下会面的时间。


    上午,陈敬喜签签合同,旁听了几场会议, 有秦火给他打点, 他干活轻松了许多。


    下午,赶在和凌岚会面前, 他重新整顿了一番仪容仪表。


    陈敬喜现在代表集团的形象,与人会晤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即便是以个人名义约见的凌岚,他也必须展现出大方得体的一面,毕竟这关系到凌岚会不会接下他的委托。


    现在康司棋那儿断了联系,陈松海的死因难以考究,也许像凌岚这样的私家侦探能起到破局的关键作用。


    今非昔比,现在的他背靠陈氏那么大个公司,职掌财务大权,相当于置备了与人谈判的筹码。


    两点整,凌岚如约造访。


    他梳着飞机头,休闲西装墨蓝底,进入总裁办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这地方可真够空的。”


    “陈先生吗?”凌岚坐到陈敬喜对面的皮椅上,翘起腿来,很是松弛,“我也到过不少公司,但像你们这样一个总裁办公室就占整层楼的,基本没见过。”


    还不是因为梁平生奢侈,钱多的用不完。


    陈敬喜在心里默默吐槽,递给凌岚一份整理过的材料。


    凌岚翘着二郎腿,粗浅浏览一遍,丢回桌上。


    “啥意思啊?”凌岚问,“看不懂,你给解释一遍呗?”


    “意思就是,我已经查到梁平生跟我父亲的死有直接关系了。”


    凌岚摩挲下巴:“我不懂,就一个七百五十万的流水,难道能定他的罪吗?”


    “不止如此。”陈敬喜说,“他还在日记上写了他恨我、恨陈家,我没有看错,是他的笔迹。”


    “他为什么恨你们?”


    “因为嫉妒。”


    “不可能。”凌岚斩钉截铁道,“像淮海这种现代化城市,可不是你们一家独大,比你们富裕的人家多得是,为什么偏偏嫉妒你们,不是别人呢?再者,要是真跟你材料上写的一样,你父亲陈松海乐善好施,怎么会跟梁先生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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