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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箭头 第40页

第40页

    他绞尽脑汁去想,才想到跟马眼棒一起拿上来的热水壶。当时只顾着马眼棒了,哪还记得什么热水壶啊,跟梁平生纵情完就更想不到了,索性包装没拆,放在岛台上。


    梁平生么,眼瞎的,放一年估计都看不见。


    所以吴宇今天一来就看到没拆的热水壶。


    “你拆了没?”陈敬喜问。


    吴宇的沉默比沉默更沉默:“……”


    “好用不?我刚买的。”陈敬喜去漱了个口,活动了下筋骨。


    余光又见吃完饭的梁平生坐回了他的懒人沙发。


    也不知道梁平生什么时候把他的懒人沙发搬进卧室的,是因为吴宇么?


    “不好用。你现在就给我退了。”吴宇回。


    “真假的?我烧烧看。”陈敬喜钻进厨房。


    他一米七六的个子,在近乎一米九的吴宇面前活像个小矮人,偏偏他还爱钻人胳肢窝,脑袋一凑过来,吴宇差点顺手当油烟机擦了。


    吴宇:“……你能滚不?”


    陈敬喜往热水壶里注满生水,开始烧。


    “行,我滚了。”


    趁水还在烧,陈敬喜圆润地滚进卧房,去找梁平生。


    梁平生仍然膝间一本书,朝着霓虹璀璨的淮海,气质深沉犹如广袤的大地。


    陈敬喜按住他的大腿,把他苦苦经营出来的心流击了个粉碎。


    “梁平生,我现在已经学成盲文了,你要不要考考我?”


    他大咧咧坐在沙发扶手上,正好偎在梁平生宽阔的肩膀上。


    陈敬喜搜到公文包里的便签和圆珠笔,递过去:“你随便写点什么。我来认。”


    要说梁平生的手还是那么好看,尤其是握笔时,拇指与食指稍稍发力,指骨便凸起一小节,拉出手背清晰的筋。


    游走的笔尖牵动手背的筋,时而凸起,时而凹陷,无异于活塞运动,把陈敬喜看得入了迷。


    陈敬喜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写好了。”


    梁平生归还纸和笔的时候,陈敬喜还心猿意马着。


    “哦,写好了是吧……”


    他接过梁平生写的便签,擦亮了眼,努力辨认。


    好嘛,连梁平生画的点都跟他本人似的秀色可餐。


    陈敬喜觉得自己真是快疯了。


    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光是觉得那几个点扭得像蝌蚪,钻得他心痒痒。


    他辨认了足足五分钟,才不确定地报出上面写的内容:“我,爱,你?”


    “……”


    陈敬喜后知后觉他念了什么。


    这会儿蝌蚪真的把他心脏钻透了。


    他反身一骑,骑到梁平生腿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卧房里落针能闻,喘息交织而淋漓,似一杯被打翻的葡萄酒,醇厚的酒液渗透了提花。


    陈敬喜摸到梁平生的手,交叠,相扣,深入指与指的缝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他引领着他,步入岔路口,任由男人粗粝的指腹读盲书似的摩挲,然后吐出一口压抑已久的叹息。


    意识飞升之际,见梁平生再次揭下词人墨客的面具,露出市侩人的狡黠笑容。


    “吃太饱了,想消食吗?”


    “想。”


    梁平生提起他的臀,几步将他放倒在床上。


    然后打开抽屉,取出上次被任竟成拆过的、尚未使用的避孕套。


    陈敬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今天要用那个?”


    “先不用。”梁平生抽开皮带,温柔地扶在陈敬喜的脑后,“你先帮我吃——”


    啪。


    话音未落,房门被重重推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陈敬喜觉得梁平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吴宇探进半身冲里面喊:“梁先生,储物间的书能不能挪一下?我要打扫。”


    第32章 打扰


    梁平生前半辈子是个体面人。


    然而恰恰就是吴宇, 上班第一天,粉碎了他苦心经营出来的形象, 让他那副世俗的嘴脸无所遁形。


    梁平生面无表情地塞回去,系好皮带:“储藏室的书吗?可以动。”


    吴宇关上门:“行,我不打扰。”


    还沉浸在情事中嗷嗷待哺的陈敬喜连嘴都忘了闭,呆呆凝望梁平生力竭般倒回懒人沙发。


    倘若说梁平生前一秒还是高举旗帜冲锋的斯巴达战士,下一秒便萎得跟年久失修的水龙头似的,拧他龙头一滴水没接上,光是听到阀芯卡壳咕噜咕噜的响了。


    梁平生拾起掉落的避孕套, 把它当书签夹进书里,然后再把书塞进腿侧的空隙。


    他扶着额头, 陷入长久的沉思, 末了才意识起陈敬喜的存在,不容置喙的命令听来像是束手无策后的乞求:“出去。”


    陈敬喜:“噢。”


    天晓得陈敬喜就没见过梁平生道心破碎成这样。他猜想是梁平生脸皮薄,吴宇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估摸接下来有一段时间他一想解决生理问题就会想起推门而入的吴宇。


    好可怜。


    陈敬喜脸皮比较厚,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吴宇本来就知道他俩那方面蛮饥渴的。当初陈敬喜被梁平生软禁在别墅, 夜夜笙歌,吴宇其实全都心知肚明,只是说不说的问题。


    这当口, 吴宇在打扫储藏室,陈敬喜把垒起的书往旁边挪了下,腾出个站的位置。


    吴宇见到他,一脸疑惑:“你俩不继续了?”


    陈敬喜:“你给他弄萎了。”


    “我以为依梁先生的性子会锁门, 就象征性摇了两下门把手。”吴宇先给自己澄清一遍, 但在陈敬喜听来十分牵强。


    陈敬喜没再就这个问题深究。他扭头,随手拾起一本盲书。包着书的自封袋上覆着一层灰, 他只消一抹,指尖就黑了:“梁平生哪搞来那么多书?他是要开书店么?”


    “我打算都用抹布擦一遍。”吴宇说,“因为有自封袋,所以只要用湿抹布擦袋子外面的灰就行了。”


    “我去给你拿湿抹布。”


    陈敬喜说着就去阳台找干净的抹布,浸湿后拧干,送去给吴宇。


    吴宇顺手接过,道了声谢,而后蹲在地上,一本本擦起自封袋了。


    他每擦完一本,陈敬喜就拾起一本。里头有好多他不认识的作者,书名更是五花八门,大多是国外的,什么托马斯·沃尔夫的《天使,望故乡》、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的《钢琴教师》、彼得·汉德克的《痛苦的中国人》。


    陈敬喜对《痛苦的中国人》这个书名感兴趣,他拆开自封袋,翻了好几页,结果内容跟中国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光是摸几行,头就晕了。


    最后,他翻到唯一一本以前略有耳闻的小说,《呼啸山庄》,决定好好读一下它。


    “你要读书自个儿跟梁先生说。”吴宇仍然在一本本地擦拭,“这些都是他的。”


    “行。”陈敬喜问他,“你读书吗?”


    “我不读。”吴宇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老实说,我看到书就想拉屎。”


    “呵。”


    梁平生不知何时走出房间的,此刻出现在陈敬喜身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陈敬喜一哆嗦,猛然回过头。


    “梁平生,你走路好歹有点声音。”


    吴宇一挑眉:“别笑了,再笑你先帮我吃——”


    梁平生的脸瞬间黑下去。


    “对了,说起来,梁先生。”吴宇瞥了眼梁平生受伤的左脚,此刻套在棉拖里,只露出一截白色的绷带,“你这脚伤我感觉每天得换药吧?要不让陈小少爷替你处理一下?”


    “没事,我自己会处理。”


    “脚伤?”陈敬喜的脑子真的时常短路,若不是吴宇提醒,他恐怕早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梁平生,你的脚上次被茶具割伤了,后来秦火送你去医院了吧?”


    梁平生:“……”


    陈敬喜挽起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今天我来替你换药吧。”


    “没事,我早上已经换过了。”梁平生婉拒,“一天换一次就够了。”


    “噢。”陈敬喜又把撸起的袖子放下来了。


    “我刚才听到你用新买的热水壶烧热水。”梁平生转身朝厨房一路探过去,“有水吗?我喝一下。”


    “千里传声么?这你都晓得。”


    陈敬喜拿出一只马克杯,倒上烧好的水,递给梁平生:“不知道还烫不烫,你喝喝看。”


    梁平生抿了一口,大概是觉得水温有点高,很快就放下杯子了。


    “梁平生,我可以看你的书吗?”陈敬喜手上还抓着淘到的《呼啸山庄》,他有些先斩后奏的意思,心想梁平生绝不可能拒绝他诚恳的请求,“我刚才看到一本《呼啸山庄》,有点感兴趣。”


    “请便。”梁平生欣然道,“你愿意看点书,我也很开心。”


    陈敬喜:“……总感觉你在揶揄我?”


    这时,从黑灯瞎火的储物间飘出吴宇鬼魂似的声音:“梁先生,我今晚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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