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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剁三刀_躺平的鱼丸箭头 第78页

第78页

    背过身在拉起的窗外弹烟灰时,一只劲瘦的小臂揽住了他的肩。


    陈敬喜一怔,随即耳畔便响起梁平生略有愠怒、低沉磁性的嗓音:


    “敬喜,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你会戒烟的吗?”


    第60章 走火


    陈敬喜手抖了下, 险些把烟弹出去。


    经过一个月的康复训练,梁平生的肌肉重新蓄满了力量, 此刻修长结实的小臂横陈在他肩周,他的鼻息,灼热的体温,携着热浪渗透了陈敬喜的睡衣,令他没由来一颤,腿间发软。


    沉寂多日的欲念,毫无征兆地抬头。


    梁平生住院期间, 陈敬喜代护工擦拭过他的身子,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寸一寸, 按摩他运动抽筋的脊背与腿肚。


    每一次照料他,床单上的身体都会毫无遮蔽地呈现在陈敬喜眼前。


    可是,陈敬喜一次都没有动过非分之想,对待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梁平生,他只有心疼。


    偏偏这会儿, 梁平生好了,主动将他拥入怀中了,陈敬喜没骨气地陷进去了。


    “我, 我忘了。”陈敬喜心乱如麻。


    混乱中谁的拇指碾过了烟头,一息尚存的余温在指间辗转几回合,被丢进手边的烟灰缸里。


    陈敬喜被磨得有点疼。


    梁平生还在耳边吹热气,语气强硬, 不容置喙:“是要二次发誓才肯遵守与我的约定吗?”


    “不。”陈敬喜有些急, 想要调过身来,“我真不是故意, 只是忘了。”


    “你撒谎。”梁平生的声线又沉了一度。


    他埋进陈敬喜光滑的颈窝,轻轻地嗅着,嗅得陈敬喜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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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一直闻得到你身上的烟味。”梁平生冰冷的字眼一个接一个跳进陈敬喜的耳朵里,可陈敬喜整个人像是被上旋的气流卷走了,听不清梁平生在讲什么,“敬喜。我讨厌你骗我。”


    “没…我没……”


    陈敬喜快要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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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平生……松开我……我不抽就是了……呃……”


    梁平生的呼吸也紊乱了:“算是二次起誓吗?”


    “什么?”


    “你跟我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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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他看着像是要爆炸了,一抹飞红迅猛到耳根。


    梁平生轻快地笑了一声。


    他俯首诘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处理的?”


    “……”


    “会想到我吗?”


    “……不会。”


    “还是会想到亡夫?”梁平生调侃,“没能覆盖掉他的印迹,真遗憾啊。”


    “不会。”陈敬喜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窗户上,好像这样做能给自己降温,“你不在,我根本没心思做那档子事,一个人的时候,没有想过,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


    “敬喜。”梁平生突然打断他,语气变得非常温柔,“我来帮你吧。”


    不要。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是没能吐出。


    陈敬喜不拒绝,抑不再抵抗。


    陈敬喜干脆当作看不见,手臂抵着窗,眼睛抵在手臂上。


    然后……………………………………


    陈敬喜只手按住梁平生的肩,一下揪紧了他的衣服。


    海浪配合涛声循序渐进,回旋着,不倦地叩击屹立在岸滩的礁石。


    白玄鸥从树枝的枝杈跳到枝梢,振翅间,摇摇欲坠的枯叶离了枝,打着旋儿,飘飘扬扬落入海中。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归来的渔船拉响凯旋笛,几只海雁正在甲板上歇脚,回首打理着油光可鉴的羽翼,又随着探照灯蓦然转动方向,一经接触到强光,便倏然四散,隐匿于夜色之中。


    它们扇动的翅膀振开气浪,犹如船艏犁出的水花,最后消散在一片静谧里。


    不知为何,每逢这个时刻,陈敬喜总是感官过载,周遭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不落全进了他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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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一次大喘气后,陈敬喜搭在梁平生肩头的手与梁平生探来的指尖碰在了一起。


    梁平生抓着他的手,一一抻直他的指节,再与他十指相扣。


    梁平生被陈敬喜异乎寻常的亢奋烫了一下,稍作调整后重新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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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被汗润湿的碎发藕断丝连地粘在窗上,吐息在玻璃间晕开薄薄的雾。


    雾的后面,是被洗墙灯照得明光瓦亮的海景房,一幢接着一幢绵延,恍如天地的立柱,围起一湾墨色的瀚海。


    陈敬喜觉得自己与玻璃极有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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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不禁飙出泪花,甭管梁平生乐不乐意。


    “呵…咳。”梁平生抓着他的裤腿,紧了紧。


    梁平生也是狼狈得不得了,本就浑浊的眼失焦到不行,一边抱着陈敬喜一边往外呛咳。


    登顶即是下落,快得来不及反应,陈敬喜猛一个清醒,才想起梁平生是刚出院不久的病人,看他咳得通红,忙不迭蹲下来给他拍背顺气:“你还好吗?梁平生。”


    “咳……没事。”梁平生摇了摇手,在地上吐了一大滩,总算缓过神来,“我的、我的失策。”


    陈敬喜看到死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梁平生,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索性停下拍背的动作。


    他调身到水池边,沥了条擦地的毛巾,把地上的污浊通通擦去。


    又去卫生间,拣了梁平生的洗脸巾,给他擦脸。


    梁平生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我能覆盖他给你留下的印迹吗?”


    “什么?”陈敬喜宕机了一秒才知道梁平生是在指任竟成,这下真的哭笑不得了,“你说任竟成?你干嘛要这样想?我不会想到他的。”


    “其实我。”梁平生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得承认,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梁平生的声线失去了往日的平稳,“我总是忍不住想,过去的十年,你和他,是不是也这样,每次一想到任竟成,我就很嫉妒,真想洗刷掉他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迹,可是我,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连你的脸,也是,渐渐地,快要遗忘了。”


    他越说,声音越轻,简直是快卑微到尘埃里。


    陈敬喜心魄俱夺,丢下毛巾,一把薅住了梁平生:“别说了,快别说了。”


    陈敬喜的胸膛猛得起伏了一下,一眨眼,泪水就滚出了眼眶:“梁平生,我不能听你讲这些,我会心疼,我真是,要么你就,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好不好?”


    他吻了下梁平生的前额:“你只需要关注现在的我就好了,现在的我,就在你身边。”


    “梁平生,我还要带你去找秋天,带你去找你喜欢的东西,我们还会有无数个秋天。”


    光顾着安抚梁平生的不安,陈敬喜差点忘了,做完以后,他澡还没洗。


    他把梁平生安顿好,准备去洗漱。


    刚冲完澡,陈敬喜连头都顾不上吹,生怕梁平生出啥岔子,光着身子就出来了。


    看到在床上阅读的梁平生,陈敬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插好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梁平生之前读完了《百年孤独》,他有一枚雕成枫叶状的黄铜书签,此刻不知夹在哪里,而他现在翻阅的,俨然是崭新的一本。


    陈敬喜边吹头边探过脑袋:“梁平生,你现在在读什么呀?”


    “丽莲·伏尼契的《牛虻》。”


    “讲什么的?”


    梁平生语焉不详:“若只问梗概,书便折了大半光彩。”


    “上次你借我的《呼啸山庄》,我已经读完了,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梁平生说,“可以与我共读这本书。”


    陈敬喜的眼瞳变得亮闪闪的:“可以吗?”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梁平生掏出书签,夹进他正在读的一页,黄铜书签泛着矜贵的光泽,很符合他的气质,“书,你先拿去读,等你读完再还给我,不急。”


    “好。”


    话是这么说的,可接连几天,陈敬喜都抽不出空来看书。


    与桑氏的智能航运项目在启动会结束后有安排聚餐,由桑氏买单,包下望海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多功能厅,厅外是配置顶奢的露天阳台,泳池波光潋滟,衣香鬓影间穿梭着衣着露骨的酒托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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