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在这个地方突然出现的，这个地方他要亲自去看看。


    方钰今天早上醒来后又赖了会床，听到敲门声才起身去开门。


    只见尚清澜穿着一贯的衬衫领带，手上高高举起一小罐喷雾左右晃了晃，“身体净味喷雾。”


    昨晚回到房间，尚清澜便开始搜索，查到这类喷雾有作用后，便购买了几瓶。


    “试试？我查资料说可以遮盖气味。”


    方钰让尚清澜进来。


    一夜的时间，房间内的香气并没有消散多少，可能是方钰持续散发的缘故，反而更浓烈了些。


    尚清澜轻声挥掉心中的想法，大早上就这么激烈。


    尚清澜让方钰站在原地不要动。


    方钰听话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直直的伸出两条胳膊，僵硬的站定。


    尚清澜笑，打开盖子，按下喷头，雾化的药剂从喷头喷出，只在身上来回喷了几下，脸上是一点也没碰到。


    喷完后，他凑近闻了闻，方钰身上的香气与白桃味喷雾完美混合，可他还是首先闻到了香气，这个有时在梦中也弥漫在他身边的香气。


    “好了嘛？”


    没动静了，方钰睁开一只眼。


    “好了。”


    虽然还可以闻到，但比之前好多了，也没有那么突兀。


    早饭后，尚清澜没有去公司，而是先去了医院一趟。


    尚清澜与钟元相对而坐，桌子上的纸张堆叠地杂乱无章。


    “让尚总见笑了。”


    钟元从不是不修边幅的人，相反他有中度的强迫症，平时办公桌上整齐划一，可现在钟元却没了整理的心思。


    他说完，随后把桌上的纸张快速聚集在一起，随手放在桌柜里。


    尚清澜对他这种行为没说什么，直接切入正题：“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钟元犹豫说道：“尚总，按理说服用完药物之后一到两个小时进行抽血检测，是可以在血液里面检测出药物里面含有哪些成分。”


    “可我们检查好几遍，并没有检测出来任何成分。”


    “早些年是有这种情况的，仪器不够先进，出现误差，但现在技术先进，近几年这种情况不多见。”


    “不过也有其他原因，例如方钰先生消化吸收迅速，或者是……”


    “药物是三无产品，仪器识别不出来。”


    时间在此刻平静下来，钟元看尚清澜一副沉思的模样，没再吭声。


    许久，尚清澜的声音响起：“方钰的身体健康吗？”


    尚清澜问的是喝完药之后的方钰。


    “您放心，方钰先生的身体十分健康。”


    “嗯。”


    尚清澜准备起身离开了。


    钟元忙起身，赔笑说：“尚总，您看，能否再给我拨一些款。”


    尚清澜看着他，眼神洞穿一切，他神色平静，可语气却不容置疑：“这几次项目我看了，没有再做的必要，况且，你越线了。”


    他当然知道钟元背后在搞什么，有他做资金链支撑后，便继续研究课题，做实验，为医学界做贡献，可近些年开展的课题每次都不成功，不知道是被外界压力还是什么，竟逐渐走向疯魔。


    最近的一次研究触碰到了红线，也超过了尚清澜的底线。


    一时，钟元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可以清晰看见上面好几个针眼。


    他顿了顿，很快调整好情绪，说道：“尚总，是我做实验做迷糊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钟医生，拨款之前我说过，不要越线。”


    “你没有听。”


    钟元还想再说什么，被尚清澜打断，“这次没有造成危害，我就当没事发生，再有下次我会报警。希望你能守住你作为医生的底线。”


    言尽于此，尚清澜也不想再多说，转身出去。


    在房门被关上的下一刻，钟元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桌子，方才被放在桌子外沿的纸张被震落在地上，上面依稀可见。


    人血是否可使青春永驻？


    他一定要研究出来，医学界还在等着他发表出来，他要为人类做出贡献。


    -


    气味散的差不多时，尚清澜约了方钰去爬山。


    方钰不是很情愿，外面太阳这么大，这么毒，把他晒到了怎么办？


    再者，他一个蘑菇去爬什么山，之前都是长在山里，山有什么好爬的。


    转念一想，可能是尚清澜这种城巴佬没见识过，他舍命陪老板啦。


    快到地方，方钰从车窗外看周围的风景，才感觉不对劲。


    好熟悉啊。


    等到了地方，下车后，方钰证实了心里的猜想，这不就是深山嘛？


    尚清澜约他爬的山就是深山！


    深山里面有方圆设的屏障，尚清澜进不去，而且不确保有哪个贪玩的跑到屏障外，被尚清澜看见就不好了。


    他扭头看尚清澜，尚清澜也在看他，他说：“我们换个山爬可以吗？”


    “为什么？”


    “嗯…感觉这里没什么好爬的，而且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妖怪呢。”


    方钰带着一些恐吓意味。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怕，我牵着你。”


    尚清澜自顾自牵着方钰的手就向前面山里走。


    方钰不解，他是这意思嘛？而且他就是个妖精啊！


    到底还是爬了。


    深山不算高，前面的路也不崎岖，附近有人常常上山，形成了一条小路。


    两人沿着这条路向上走。


    “我看前面立了个石碑，写着深山，你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方钰不用抬头看，也知道前面有个石碑，这还是他亲眼看着刻的呢，他回答：“这座山越往里面走越难走，像鬼打墙一样，深不可测，就有人找了块石头，刻下深山两字，算是警醒，希望走到这里的人不要再向上了。”


    “野山没有名字，叫的人多了，山就叫做深山了。”


    其实他没说的是，当年刻的字不止有两个字，是有四个字，深山老林。


    方圆说寓意不好，也不好听，就把后两个字给磨掉了。


    “我们小钰对这里好熟悉。”


    尚清澜装作无意的感叹。


    方钰咳了两声，说：“之前不是在这里卖盒饭嘛，听人说的。”


    他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是外地人。


    “嗯。”尚清澜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又说：“鬼打墙了一定要保护我。”


    “我怕鬼。”


    话落，两人同时看向对方，方钰一脸不可置信，尚清澜竟然怕鬼打墙？


    可是看他的反应很平静啊。


    “那要不我们不去了？”


    “约会不可以中途离开的。”


    “哦。”方钰撇了撇嘴，哪有人约会去深山老林里面去的啊。


    两人又爬了一会，决定休息一会儿，主要是方钰有些支撑不了。


    虽说周围有茂密枝叶遮挡太阳，额头上又戴了顶遮阳帽，可方钰早被尚清澜养娇气了，出门车接车送，别墅里凉爽恒温，好些天没有晒过这么长时间太阳，突然来这一次，他有些遭不住。


    脸颊泛红，方钰小喘着气，坐在石头上休息。


    尚清澜递给方钰递水，方钰接过，刚喝了一口，便瞟到前面草丛里一个泛黄带土的东西正在鬼鬼祟祟。


    他再定睛一看，前面的草丛露出一个口子，清晰可看，一颗人参正直愣愣的看着他。


    ？


    方钰猛地站起来，这不是之前的臭人参还是谁？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尚清澜没注意这边，方钰趁机跑到他面前，挡住了视线，同时传话：“快走，躲起来，被看到就危险了。”


    人参没有离开，语气带着几丝傲气：“我不走，你是不是喂他吃了我的人参须，我闻到了。”


    “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方钰有些着急，不能让尚清澜看到这株会动的人参。


    “对不起，是我让他吃的。”


    “我等下让你打我出一下气可以嘛？”


    “不可以！谁吃的谁负责！”


    人参大声反驳，哼哼，其实他现在也不生气了，是他自己技不如菇，而且自己也让这个笨蘑菇摔倒了，也算两清。


    但是，凭什么他的人参须让蘑菇送给了一个人类，他最讨厌人类了。


    “你身上的香气变得更浓郁了。”


    方钰一站过来，尚清澜便蹙眉担心说。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临走前也喷了药剂，突然之间，方钰身上的气味就强烈散发出来。


    “啊，是嘛？”方钰忙抬起胳膊闻了闻，好像确实比刚才更呛了。


    可是为什么呢？也没下雨啊。


    周围满是香气，尚清澜有些头晕眼花。


    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下雨后的支配感被香气一下子激发出来。


    必须下山，深山里面，他昏迷了方钰怎么办？


    尚清澜撑了下额头，“我开始不清醒了，我们快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