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原主跟着奶奶生活,每个月领着父亲的抚恤金生活也算过得去,可一个月前原主奶奶也去世了,老人家一直身体就不太好,勉强把原主拉扯到十二岁就走了。
而原主伤心过度,背着村里人为奶奶守灵三天三夜没合眼,没想到这一睡,自己来了。
回忆完原主的记忆,蒋一南心里有些震动的,但也没有多少惋惜,知道自己这是重新换了一个身份活着,蒋一南也没有任何慌张,反正在哪里都是要生活的,就是有些可惜了自己前世收集到的那么多物资,也不知道有没有跟着自己过来。
刚想到这里,蒋一南心里手腕一痒,下意识挠了挠,指尖传来异物凸起,蒋一南不由自主看向手腕,一道月牙形颜色呈粉红色的疤痕显现在眼前,看起来像极了纹身,又似乎是胎记。
蒋一南不自觉抚摸上去,顿时眼前突然呈现空间里的场景,
外边的天色早已大亮,蒋一南反复试了几次,确定空间和物资都跟着自己过来了,让原本有些许不安的情绪安稳下来。
穿越过来的时间正好是七零年,也从看的小说里了解到了一些内容,在现在这个年月里,每个人都活得十分不易,蒋一南庆幸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身家清白,根正苗红,家里被划为了贫农,还有位牺牲了的父亲。
说到那位牺牲的父亲,蒋一南在记忆里搜寻半天,完全记不清什么样子,连照片都没有一张。
只知道三年前部队的人带来了父亲牺牲的消息,同样一起来的,还有所谓的牺牲抚恤金,蒋一南从模糊的记忆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当时来的人说了两种方法,一种是给遗属发定期抚恤金,需要去专门部门办理,会给一张证件,还有一种就是一次性给清。
当时父亲的死讯传来,没过多久母亲就跟着去了,还是前段时间奶奶带自己去领的抚恤金,选择的是一次性领完。
这个时候的抚恤金,是按照上一年度华国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的二十倍,加上烈士四十个月的工资给的。
大概有多少原主那个时候根本没记算过,一切都是奶奶在处理,原主也才十来岁,对这些不是特别懂。
蒋一南抓住记忆里的一个片段,记忆里奶奶经常从炕头拿出一个铁盒子,那里面应该就是这个家里的金钱了。
第7章 家当
蒋一南正要起身,感觉额头晕晕沉沉的,应该是原主在床上躺久了的缘故,屋子里也有些凉,看了眼炕尾的衣服,不难看出现在属于秋季,即将进入冬季。
蒋一南缓缓坐起身,撑在炕沿边直到有些力气了,才慢慢把腿放到地面上,拿起放在炕旁的棍子,杵着棍子慢慢走到门口,蒋一南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索性坐在门沿上打量着这座房。
结合记忆,自己卧室正对着的是间柴房,由于这边位于北面,每年都会下大雪,所以每家每户都会准备一间柴房,而卧室旁边是间吃饭待客的堂屋,堂屋正对着大门。
再旁边依旧是间卧室,记忆里,那是奶奶住的房间,房间对面并排着两个房子,一个是厨房,一个是厕所连带着一个猪圈,以前奶奶用来养鸡鸭的。
这就是蒋一南现在的家,只有两件卧室,小时候都是跟着娘睡,哦不对,现在该称呼妈妈了,后来妈妈走后,自己也能一个人睡觉了。
蒋一南看向天空,很晴朗,很好看,连空气都是如此清新,这是曾经在喧闹的城市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力气,蒋一南把棍子依墙而放,左手撑着泥土墙慢慢挪步到堂屋,堂屋的正前方挂着首长的画像,画像旁的墙上写着“无限忠于首长”的字样。
画像下方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面放了一本红彤彤的书,左边最里侧是一张立柜,记忆里是用来放碗筷的。
蒋一南又挪步到奶奶房间,房间外放了一个木制洗脸架,一看就是木匠纯手工打造的,木架上放着洗脸盆、肥皂、洗脸帕。
房间里面的摆饰跟自己房间差不多,一个炕,两个柜子,唯一比自己房间好的,就是这里多了一张书桌,根据记忆是原主父亲曾经用的。
蒋一南慢慢挪到炕上,一边想着记忆,一边在炕的一角摸索着,好一会儿才拿出来一个铁盒子。
蒋一南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铁盒子,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一张存折,一些零散的钱票。
蒋一南慢慢拿起存折,打开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存折上居然有五千块钱,蒋一南喃喃道:“不可能啊,怎么有这么多?”
反正钱已经在存折上了,怎么想也没人告诉自己,原主的奶奶已经不在了,索性不再多想,把铁盒子里的钱票拿出来数了数,现金总共有五块钱,至于票,只有一些粮票布票油票这类的常备票,至于书中所说的什么手表票啊,自行车票啊,想都不要想。
等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后,蒋一南才看见里面还放着一封信,细细看过以后,这才知道,原来是原主奶奶留下的,交代清楚了家里的所有东西,特别是存折,里面有三千零八十元是抚恤金,剩下的是爷爷奶奶几十年来攒下来的家底。
信上还说,这些钱是爷爷当初举家搬迁的时候,变卖了曾经家里值钱的大物件存起来的,这么多年虽然家里有钱却只能偷偷花用,不敢张扬。
第8章 信
原主奶奶还在信上说了鸡鸭圈也就是厕所那里,鸡槽下面埋了一箱东西,说是以后给孙女当嫁妆的,必须等以后有自保能力懂事以后才能挖出来,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看到这里蒋一南心神一动,看来原主的爷爷奶奶曾经还不是一般人呢,怪说不得记忆里的奶奶说话做事总是有规有矩的,看来曾经不是小门小户的人。
信看完了以后,蒋一南没有按照信上说的把信处理了,而是放进了空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下意识就做了。
蒋一南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看着房间内的陈设,满脑子都是记忆里原主奶奶的身影,原主有一位很疼爱她的奶奶,一丝羡慕和向往滑过眼底。
趁着还有力气,蒋一南把乱哄哄的炕规整了,把被子和衣物都放进一旁的柜子里,又打开窗给房间透透气。
整理得差不多之后,蒋一南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走向屋内最里侧的地窖,拿出铁盒子里的钥匙打开,慢慢走下去,看着里面一堆土豆红薯,还有一小袋子米面,估摸着加起来也就十来斤的样子。
蒋一南心里更复杂了,有些为原主的离去感到惋惜,这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奶奶啊,像院长妈妈一样。
蒋一南缓缓爬上地面,把地窖锁上,顺手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认真看了眼这个房间,蒋一南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重新躺在床上的蒋一南思绪飘远,回想着前世短暂的一生,竟觉得有些可怜,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把思绪拉回来,从空间里拿了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直接吃了起来。
刚吃完没多久,外面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蒋一南想也没想直接把包装袋扔进空间,一边往外走一边猜测会是谁。
打开门,一位中年妇女映入眼前,头发被头巾包裹着,身穿着破旧的泥土色的上衣,满是补丁,深蓝色长裤,虽然身上清晰可见缝补痕迹,可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是位爱干净的女人。
从原主记忆里得知,眼前人正是红河生产队队长的妻子兼妇女队长王梅花,也是村里对原主最和颜悦色的一位,光是看她的面相就知道这个人不赖,记忆里也是直爽大方的模样,经常关心原主,包括原主奶奶去世也是她帮着料理后续的。
“梅花婶子,您怎么来了?”
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瘦得像个皮包骨一样的孩子,王梅花心里一阵心酸,她奶奶若是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痛心。
知道蒋一南不喜欢别人同情她,王梅花调整了脸上的情绪,笑得一脸温和:“一南,身体舒服点了吗?昨天我看你脸色不好,家里又有事儿,就没来看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了,多谢婶子关心,婶子进屋坐吧。”
王梅花赶紧摇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蒋一南,见她真没事儿,笑着开口:“我就不进去坐了,马上要去上工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饼子,递给蒋一南:“一南,这是婶子今早做的,你帮婶子尝尝味道好不好。”
第9章 王梅花
若是一般的十二岁小孩子,肯定二话不说就吃了,可蒋一南是个拥有二十多岁芯子的人,但看见王梅花一脸爱护和紧张,生怕自己不接受的模样,蒋一南有些心软了,伸手接过王梅花手里的饼子往嘴里塞。
“很好吃。”
果然,王梅花瞬间就笑了,带着淳朴的笑容,这样的笑,在蒋一南眼里看起来美极了。
王梅花摸了摸蒋一南的头,一脸怜惜::“好吃你就都吃了,要是喜欢吃,中午婶子再给你做了送来,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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